當初步凡身陷靈界無法脫身，修澤爾建議他融合世界意志。本是世界意志具象的修澤爾，在世界意志被步凡融合後，徹底陷入沉睡至今仍未蘇醒。

　“按照我靈族的上古傳說，靈界崩壞將毀之時，一位名叫靈的聖女舍身鑄界。”俞雪晴忽然說起靈族的傳說，就好像是在給步凡講故事。“據傳，聖女為救一界生靈，以自己粉碎的身軀化作世間萬物，又將破碎的靈魂化作諸天的星辰。”

　靈族自上古流傳的這個傳說，步凡並未覺得與他任何關聯，但俞雪晴卻顯然不這樣認為。她認為步凡會像傳說中的聖女一樣，最終會落得一個粉身碎魂的下場。

　“笑話，我這不是活的好好的?”

　步凡卻覺得這是無稽之談，他早就融合了世界意志，可為何遲遲不見有異狀?俞雪晴不停的搖頭歎息，說道:“靈界也好，中央界也罷，你覺得世界是什麽?”

　這個問題真的不好回答，尤其是在步凡融合了世界意志之後。對這個世界了解的越多，就越是覺得看不透這個世界。尤其是在靠界者推陳出新的中央界，對於世界的定義就更是難以琢磨。

　僅以當下的魔法紀元和此前的科技紀元為例，生活在中央界的人們對世界的定義就完全不同。科技紀元將世界定義為一種哦環境，然而在魔法紀元則普遍認為世界本身就是一種生命形式。

　步凡作為僅有的幾名與世界意志融合的界者，他對世界本質的理解就更是複雜的難以表述。不管是魔法紀元還是科技紀元，甚至此前的幾度文明，他們對世界本質的認知可以都對卻不全對。

　“讓我來告訴你答案吧，世界其實是一種模式。”俞雪晴見步凡久久未曾作答，索性自問自答的給出了答案。步凡埋頭沉思良久點了點頭，俞雪晴這才繼續接著說道:“這個模式遵循著某種不是規律的規律，我們靈族將其稱之為維度。”

　靈族從流傳的上古神話之中，窺破到了揭秘世界本質蛛絲馬跡。然而這個揭曉的答案還遠非最終答案，直到如今歷代靈族還在堅持不懈的苦苦追尋。

　只是步凡對靈族所知有限，所以俞雪晴不得不以實例說明。靈族最引以為傲的便是靈裝，靈裝是靈族強大與智慧的象征，而靈裝的創造便是基於對維度認知。

　“若是將靈裝視作傳說中的聖女，你再來反觀這則傳說又當如何?”

　步凡按照俞雪晴的提示，將傳說中的聖女視作靈裝一般的存在。那麽這則關於靈族上古聖女舍身鑄界的傳說，簡直就成了靈裝的概念描述。“這……這怎會如此神奇?這分明就是在闡述靈裝呀。”

　靈族的靈裝雖然各有不同，但縱使靈裝千姿百態有兩點大體相同。一來是靈裝所呈現的物質態，二來則是靈裝所呈現的能量態。縱使靈族數類龐大的靈裝，這兩點仍是所有靈裝所共通的。

　以步凡持有的破魔靈裝為例，其在靈槍·破魔以及展開狀態下雙環四翼，這便是屬於靈裝的物質態。而時刻守護步凡的銀芒，以及靈裝展開後所化的銀色流光，則屬於是靈裝的能量態。

　“真的是好神奇，靈族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靈裝不僅能在物質態和能量態之間轉換，甚至還能夠讓完全不同的二者進行互補。然而俞雪晴沒有回答步凡的問題，反而是以問代答的說道:“靈裝之疑有解，可你想過那個名為靈的聖女她又如何了嗎?”

　俞雪晴的一問如當頭棒喝，是啊，人自然不可能像靈裝一樣。可若是這其中存在相通的道理，那豈不是說那位舍身鑄界的靈族聖女，或許以另外的某種形式存續到了如今。

　那位聖女是否至今仍在，步凡或許永遠也找不到答案。但若是所謂的維度之說一理皆通，中央界也以極可能會遵循這所謂的維度。而且從世界意志具象為修澤爾來看，這種可能性成立的概率還極大。

　步凡曾經問過修澤爾，為何世界意志會具象成這等形象。修澤爾告訴他的答案，便是修澤爾這個形象，即是之前一位與世界意志融合的界者。

　“你為何要告訴我這些?這在靈界也不是所有靈族都能接觸到的東西。”

　俞雪晴為何會與自己說起這些，步凡相信這絕非是無緣無故。俞雪晴側目望了步凡一眼，長歎了一聲說道:“我之前跟他聊了很多，關於你，關於你母親……我想理由或許是你是他的兒子吧。”

　這番話讓步凡頗感意外，難道真的就僅僅是因為這個?可是想想自己的親生母親，步凡又覺得有些相信俞雪晴了。母親僅僅是因為覺得自己與父親的離開有關，便能夠將自己視作形同陌路一般。

　“就因為這個?”步凡本是謹慎小心不輕信之人，但奈何在這之前有母親作為鋪墊。可是若說相信了俞雪晴的話，那步凡可以說還沒有完全相信，因為他想起了不久前遇到的那個故人。“我……”

　步凡既不說信也不說不信， 只是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驚訝模樣。反正步凡下一步計劃返回龍華，若他的念話真的是在俞君昔手上，或許將俞雪晴一道帶去能識破她意欲何為。

　“維度，即是規律又不是規律，那這維度究竟又有何定義?”

　不論俞雪晴到底打算幹什麽，步凡反覆推敲所謂的維度之說，認定這種成系統的學說絕非能順口捏造。既然這所謂的維度可能與自身有關，步凡自然要多上點心才行。

　“你想知道?可以，不過我有條件。”俞雪晴見步凡追問，嘴角微微一揚，說道:“我打算暫時不返回靈族，所以準備跟著你。當然，你要是能帶我去找林凡，或者告訴我他在哪裡，也可以現在就擺脫我。”

　“我打算返回龍華帝國帝都京城，似乎俞君昔現在就在那邊，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步凡雖然有辦法找到父親，可是他無法確定俞雪晴的意圖，所以乾脆還是帶她去帝都京城的好。俞雪晴聞言沉默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說道:“好，我該去看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