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一抱,就當作從沒有在一起,好不好,要解釋都已經來不及……”
一輛出租車上,嚴風腦袋枕在靠背上,塞著耳機,雙眼沒有焦距的看著窗外,心情低落,思緒混亂,縱使過了好久,腦中依舊是有一道揮之不去的身影。
記憶中的她並不高,隻到嚴風肩膀,還記得,第一次牽手逛街時,嚴風就笑著打趣說,“寶貝,你好矮啊!”
當時她就笑著拍了嚴風胸膛一下,故意生氣道“怎麽,你嫌棄我啊。”
“沒有啊,這樣我抱你的時候,你就可以把耳朵貼在我胸口上,聽到我的心跳聲,那裡裝的,全是你。”
刹那間,她笑了,很美,很美,嚴風當時就下定決心,這個女孩,是自己一輩子要去保護的。
那年冬天,兩人一起去逛商場,她一眼便看中了一件白色的羽絨服,但是在看到價格之後,1389!她便不舍的挪開了目光。她知道,嚴風家裡並不富裕,所以當看到價格之後,便已經不再去想。
她的動作雖然很輕,但是嚴風還是發現了,盤算了一下,心中猛吸一口氣,拉著她便走向了那件白色的羽絨服旁邊,語氣堅定的說道:“寶貝,試一下。”
看著對方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她也了解嚴風的性格,沒有多說什麽,狠狠的點了點頭。
穿著白色的羽絨服走出商場的時候,二人雖然沒有再在這件事上過多討論什麽,但是她放在嚴風羽絨服兜裡的手,卻將嚴風的手握的很緊很緊。冬日的寒風凜冽,她的心卻很暖很暖。
冬去春來,兩人轉眼便在一起半年時光,兩人也快步入大三了,在嚴風五天前的生日,她卻突然對嚴風發微信說道“嚴風,忘了我吧,我們分手吧。”
那一瞬間,嚴風愣了,慌亂中立刻就打電話過去,一個,兩個,三個,十個……一直沒有打通,嚴風的心,變得越來越亂。
他發瘋般衝出宿舍,衝著女生宿舍跑去,可最終,卻隻得到一個消息,她已經轉學了。
接下來五天時間,嚴風始終沒有放棄打電話,到處向平時她要好的朋友打聽,可是她卻仿佛消失了般,一點消息也沒有。
直到今天,嚴風徹底絕望,整個人猶如行屍走肉般,仿佛對所有事情都失去了興趣。
“小夥子,到了。”這時,司機師傅提醒嚴風。
嚴風聲線略顯顫抖的深吸了一口氣,取下耳機,聲音低沉:“師傅,多少錢?”
“十五。”司機是個大叔,此刻一臉溫和的看著嚴風,語重心長的道,“小夥子,我也是從你們這個年紀過來的,遇到事情,看的開一些,別太鑽牛角尖,得不償失。”
嚴風從錢包取出的十五塊錢交給司機,聞言,表情一怔,心中微暖,點了點頭:“謝謝您。”
“嚴風,這邊這邊!”
下車後,嚴風四處望了起來,這裡是一處大型的賽車場,然後便聽到有人喊他,循聲望去,只見一名青年,包子臉,有些胖,眼睛有些小,上身一件純黑色線衣,挺著微胖的啤酒肚,搭配一條深色牛仔褲,一邊向他招手,喊著,一邊向這邊走來。
嚴風見狀,勉強露出一絲笑容,隻是這個笑容,卻顯得苦澀。來人正是嚴風從小到大的玩伴,向傑!
隻不過在考大學的時候,兩人沒有考進同一所大學,不過好在,還是在一個城市中。二人亦是經常去對方的校區中,故此,對彼此的舍友也頗為熟悉。
就在嚴風失戀的第五天,
他舍友實在是沒辦法了,果斷將事情告知了向傑,而向傑一個電話過來,威逼利誘的便將嚴風叫到了這裡。 向傑走到嚴風面前,手中握著一張卡片,托腮上下打量著嚴風,也不說話。
嚴風見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著,一件白色T恤,一件黑色外套,一條牛仔褲,沒問題啊:“胖傑,怎麽了?”
嚴風一直是這樣叫向傑的。
可向傑還是那樣打量著嚴風,憋了半晌,忽然是開口唱到:“分手快樂祝你快樂……”
嚴風一聽,頓時臉就黑了下來,特麽的,這時候了,嘴還這麽毒!微笑道:“胖傑,活該你單身!”
向傑愣了兩秒:“我說小嚴子,我憑本事單身,你為什麽說我活該?!”
“???”
惹不起惹不起,嚴風竟然無言以對,向傑果然深得單身真傳,還應了那句古詩,叫什麽來著,好像是,兩隻黃鸝鳴翠柳,你連對象都沒有,呵呵。
見嚴風一臉無語的樣子,向傑也不再多說,揮了揮手上的名片,說道:“走,小嚴子,帶你去飆車!”
“不去!哎,我說,你別拉我,衣服,我衣服,你妹啊……”嚴風還沒說完,向傑便拉著嚴風,不由分說的向著賽車場的大廳走去……
一切就緒,嚴風一臉懵逼的坐在賽車的副駕駛上,扭頭看向向傑問道:“胖傑,苦海無涯回頭是岸,你是偷了還是搶了,我們現在自首還來的急。”
鄙視的看了嚴風一眼,向傑取出卡片得瑟道:“別嗶嗶,這是我花大價錢和一名富二代借出來的,我可是做好了未來兩個月吃泡麵的準備的!過了今天,你要是再給我擺脫不了失戀的陰影,我就天天去你那裡蹭吃蹭喝,對了,路費還得你掏!”
“好了好了,說多了,這可是我第一次來開賽車,你可抓穩了。”向傑說著,搓了搓手,已經是一副躍躍欲試的狀態。
向傑在高中畢業的時候,就已經將駕照給考了下來,而嚴風當時不知道抽什麽瘋,竟然沒聽家裡的,沒去考駕照……
現在想想,心裡真的是萬馬奔騰般的後悔……
車子緩緩上路,向傑畢竟是第一次來賽道上開車,所以車速也不快,嚴風看到,前半段路程,也就四五十碼,到了後來,向傑也是放開了,最後的直道衝刺時,竟是達到了近九十多碼。
這個速度對於那些車手來說,或許太慢,但是對於嚴風這個連駕照都沒有的人,那可是相當的快了,他隻感覺,眼前的景色,刷刷刷的往後倒,手裡緊緊抓著扶手,同時也有著一股一股的刺激感不斷上升,同時,不知為何,嚴風感覺胸前忽然是湧現一股熱流,但是那種感覺,轉瞬即逝,他也沒有多想。
衝過終點,向傑緩緩的將車子停了下來,扭頭問道:“怎麽樣,刺激不,要不要來試試?”
嚴風喘了幾口氣,眼中也是躍躍欲試,雖然他沒有駕照,但是開車這種事情,他早就陪著老爸拉貨的時候就學會了!然後兩人便換了座位。
二人系好安全帶,這時,向傑倒是有些不確定了“我說小嚴子,要不還是我來吧……”
然而嚴風隻是白了他一眼,便用行動,打消了他的念頭。
向傑看著嚴風點火,掛擋,似乎一切都沒問題,甚至說是很熟練,然而這時嚴風卻看著腳下的油門,指了指,調侃道:“這就是油門沒錯吧?”
“???”
向傑一聽,瞬間懵了……
然而嚴風根本就沒管,腳下油門,竟然是一踩到底!
只見車子後輪,原地打轉了幾圈,然後,“嗖”的一聲,就竄出去了……
“我特麽!有你這樣開車的嗎!”
就說話的功夫,向傑已經看到車子的速度已經從零,一路直線上升,要飆到80了!而且看趨勢,嚴風這貨,絲毫沒有松油門的打算啊!!!
“我特麽!你慢點!”向傑緊緊抓著扶手,兩手的關節已經抓的發白了都,同時向著嚴風吼道,“我特麽是帶你出來散心的,不是出來玩命的,減速減速啊!”
然而嚴風仿佛沒有聽到般,根本沒有減速的打算!他隻感覺,這種速度的刺激下,竟隱隱的與胸前某一處產生了一絲奇特的共鳴,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要更快,更快!
“彎道,彎道,我特麽,彎道啊!”一旁的向傑吼的嗓子已經變音了!
嗖!
向傑隻感覺,在過彎的時候,貼近內道的兩個輪胎,已經有些偏離地面了……
雖然本能讓他想要往嚴風那邊貼,增加那邊的重量,將車胎重新壓回地面,但是由於慣性,他根本做不到啊!
砰!
過彎之後,輕微的輪胎觸地聲,讓向傑心中的驚恐,終於降下了一些,但是一看車速……
特麽的,老鐵,已經要接近爆表了好嗎?!
“老司機,讓我下車……”向傑臉龐接近扭曲,已經破碎的嗓音夾雜著些許哭音在風中凌亂。 不過好在,這個賽道是專門給那種想要體驗賽車的人設計的,沒有任何難度。終於,再過一個彎道,就到了最後的直線衝刺!向傑感覺自己已經要散架了,心髒都特麽已經到嗓子眼了。
“哈哈哈,這天地的大環境終於變了,牛鼻子老道,怎麽不鎮壓我了,終於讓老子靈體脫困了!”這時,在終點線的位置,一道半透明的身影,竟然十分詭異的自地面鑽出,近乎貪婪的深吸一口氣,隨後狂笑不止。
“我特麽,前面怎麽有人,有人!刹車刹車!嚴風,你大爺的!”
一聽要撞到人,嚴風瞬間回神,身體一哆嗦,腳下迅速踩向刹車!可是車速實在太快了,快到根本停不下來!他這猛地一踩刹車,車子直接有點失控了。
“前面的停車,停車!”輪胎與地面摩擦的尖銳刺耳聲亦是傳入了那道身影耳中,他亦是驚恐的尖叫著,然而他話根本就沒有說完,而且他好不容易脫困而出,現在想動一下都難。
嘭!
沒有過重的撞擊聲,隻有輕微的一聲聲響,在三人驚恐的眼神中,賽車穿體而過……
“臥槽……老子就這樣涼了?”那道半透明的身影怔怔的看著自己越來越淡的身體和那已經失控在賽道亂竄的賽車,此時心中也是萬馬奔騰。
賽車內,向傑早已被撞的昏迷過去,而嚴風在忍著強烈的眩暈感將賽車停下來的那一刻,頭部猛烈的撞擊,亦是讓他昏迷了過去,隻是嚴風不知,在他昏迷的最後一刻,他的胸前猛地浮現出一個圖案,隻是那道圖案太過模糊,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