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一副中年人斯斯文文的樣子,在眾人狂熱的期待中,一來倒沒有像想象中那樣大談特談馬克思思想恩格斯思想什麽的,也沒有談自己覺醒者的身份,而是分享了自己的經歷。
老劉說他年輕的時候不學無術,高考就沒考好,考了個三本,渾渾噩噩過了很長的時間,然後有一天突然醒悟,自己不能這麽過下去,開始努力讀書,讀了個專升本,本科讀完讀研,研究生讀完再讀博,最後讀啊讀的,有一天被一個奇奇怪怪的老頭看上了。
這裡所有人都露出奇怪的笑容。
就被拉到實驗室,確定了自己能夠覺醒,借助藥物覺醒後,就稀裡糊塗被安排到這裡教書了,眾人笑,所有人當然知道老劉不可能是稀裡糊塗過來的,不過老劉言談幽默,花式自嘲,話語又極具哲理性,將本來枯燥無味的思修課程講的引人入勝。
火發現眾人都沉浸在一副聽得津津有味的樣子,自己明明睜著雙眼,卻不自覺的忽然有一種睜開眼睛的感覺。
講台上一直滔滔不絕的老劉瞬間停止了講學,頓了頓才繼續。
老劉意味深長的目光鎖定了火,露出狡黠的微笑,火不好意思的笑笑,看來老劉不僅僅是言語技術的高超,這覺醒者技巧也是用的爐火純青。
下課後好幾分鍾,身旁上節上語言課一直昏昏欲睡的田坑如夢初醒一般,猛地眨眼,納悶道:“咦,為啥我會聽思修聽得入迷了。”
火笑著拍拍田坑的肩道:“哎,說明你從小就愛國呀,這是好事兒。”
眾人還在收拾書本,老劉在講台忽然想起什麽,道:“對了,這門課還需要一個課代表,大家有自願擔當的麽?一個班一個。”
隔壁班很快一個小姑娘舉手。
火看了看周圍,發現大家都在面面相覷,沒有人舉手。
老劉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火暗道一聲不好,偷偷給王莽一個眼神,王莽搖了搖頭,火歎息一聲,輕聲道:“一頓小肥羊火鍋!”
王莽思索了一會兒,堅定的搖了搖頭。
火咬牙切齒:“兩頓!”
王莽眼神苦大仇深,面色愈發堅定,堅決表示不會受火這種小人的賄賂。
火絕望道:“五頓!”
王莽嗖的一聲,站了起來,聲如洪鍾,言辭正義凜然,衣角無風自動,面色堅毅不屈:“老師!我來!”就差給他配一首《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BGM了。
火這時候想殺了王莽的心都有,老劉笑笑道:“好,就你了,你倆上來,把手機號給我記下。”
王莽得意的朝火眨了眨眼,和隔壁班級的妹子一起走上去報手機號了,火一臉生無可戀。
火鬱悶不已,轉頭問馬奧道:“老馬,這瓜娃子,怎麽變聰明了?”
小個子馬奧一邊收拾東西頭也不抬道:“他一直都這樣啊。”
火:“。。。。。。。”
上午上完思修課之後總算四節課都上完,火看了看課表,驚喜的發現下午沒有課!拉著宿舍眾人想去看望生病的小胖墩楊曹,剛下樓,路上就看到楊曹一臉垂頭喪氣的走來,火迎上前去道:“咦,你怎回來了,發燒好了?”
楊曹鬱悶道:“發燒一會兒就好了,畢竟是幻院的醫務室。”
眾人奇怪道:“那你怎還一臉被幹了的表情。 ”
楊曹沉默半晌,
一聲長歎道:“我打車回來,走到門口才發現錢包拉車上了。” 馬奧默默道:“那是無人的士,如果沒人拿,應該還在車上,打電話問問去。”
楊曹氣餒道:“我手機也落上面了。”
眾人:“。。。。。”
“哎,錢包丟了事小,裡面各種證件還在上面,這剛入學,許多東西要辦,沒了證件這可怎整。”楊曹一臉沮喪。
眾人連忙安慰,林盤掏出手機打給幻院裡面管無人駕駛的士的客服電話,客服轉眼間就查詢到了楊曹打的那輛車,可惜車上已經空空如也。
楊曹一臉生無可戀,只能怨自己粗心大意。
林盤看了看天色晴朗,萬裡無雲。於是乎就招呼眾人下午一塊兒去學院外,一條街角,號稱學院街那兒去買單車來代步,畢竟從宿舍樓到教學樓還是要走一段路程的,別小看這段路程,用王莽的話來說,一天節省5分鍾,三年就節省了5000分鍾!
宿舍眾人欣然應允。
嬉鬧中,買回了六輛嶄新的自行車,開開心心的騎回宿舍,鎖車的時候也不知道哪個傻逼覺得單鎖不穩妥,提議把六輛車鎖一塊兒,眾人居然沒有人提出異議,也沒有人感覺到哪裡不對,於是幻院每年都會出現的奇觀誕生了:六輛車兩兩相連,前軲轆一個鎖,後軲轆一個鎖,像極了六個大傻帽。
多年後火想起這幅陽光明媚下的畫面依舊會開懷大笑,罵著這群傻逼,笑著笑著、罵著罵著,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