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一聲熟悉的提示音響起,那個收入面板再次在沈瑞的腦海裡浮現。
“來自朱由校的怨念值,+6000。”
面板最上面的幾行,還記錄著朱由檢的詳細信息。
“我擦,這老哥死了都不安分,還有怨念值?他不是病死的嗎?”沈瑞百思不得其解。
這個靜靜存在於沈瑞腦子裡,時不時彈出來的神奇面板,是在今天早晨清醒的時候,出現在他精神世界裡的。
沈瑞不懂,也不願意花心思去弄明白,姑且就叫這玩意兒為系統吧。
好在它和網絡小說當中常見系統的設定不大一樣,這塊簡陋得不能再簡陋的面板,並不能開口說話。
它貌似僅僅是個以收入怨念值為主要功能的記錄板,無聲無息的賴在沈瑞的腦海深處,至少目前的確是這樣子。
躺在床上研究了好一陣子,沈瑞總算對這塊板子有了一個大概的認識,總之可以用八個字完美概括:收集怨念,毫無屁用!
可笑的是,面板最下面還有一行注解:怨念值並不會隨時隨地產生,隻有事件是建立在以朱由檢為中心的時候,面板才會收集怨念值。
“來人呐!”
沈瑞坐在床頭,以一種慵懶的腔調呼喚道。既然穿越成了信王,那就得有信王的架子,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一樣都不能少。
兩個侍女推門而入,皆著低胸紅裝,步履輕盈,姿態婀娜,終於停在床前畢恭畢敬的下跪行叩首禮:“王爺。”
“起來吧,給本王穿衣。”
沈瑞輕輕咳嗽了一聲,慢悠悠的下了床,吩咐道,目光不由得再次移到侍女身上,仔細的打量著。
美豔侍女皮膚白膩如脂,眸含春水清波流盼,眼神文靜柔弱,不論身材還是容貌,絕對是萬裡挑一的極品,尤其那胸前乍現的春光,簡直讓人血脈賁張!
沈瑞伸了個懶腰,張開雙臂,兩個侍女一前一後為他穿衣。
系上玉帶後,柔軟嫩滑的小手緊緊貼著沈瑞的脊背,胳膊,胸脯,將深紅色便服上的褶皺撫平,好似按摩。當溫暖舒適的感覺傳遍全身,沈瑞半仰著頭微閉了眼,愜意的咂咂嘴,心底裡感歎道:“舒服啊我的天,這古代的王爺是真會享受。”
過了一小會兒,在最後一隻玉手即將離開臂膀的一刹那,沈瑞敏銳的抓住機會,伸手捏住那隻修長又充滿彈性的手,好似蟄伏許久的餓狼對獵物發動致命一擊。
侍女猛地一怔,呆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直擔心這位難伺候的主子又要折磨自己了,畢竟大腿上的紫紅色掐痕還在,那種切膚之痛仍然記憶猶新。
“來自底層勞苦大眾憐兒的怨念值1000。”
沈瑞松開了手,苦笑道:“你們就這麽怕本王?”
侍女微微頷首,又覺察情勢不對,急忙搖了搖頭,語氣顫抖的說道:“奴婢不敢。”
這時候,院子裡響起一串稀碎的腳步聲,有人來了。
沈瑞把視線移到房門口,只見王府管家老黃走進來,稟報道:“王爺,豐陽侯送來請帖。”
豐陽侯?可不就是那巴不得我死的混蛋魏忠賢的義子崔應元嘛!三天前這貨在雲客來酒樓宴請的酒菜裡下毒,差點就害死自己,現在送請帖來不過是貓哭耗子,刺探虛實。
沈瑞問道:“什麽事?他是又納妾了還是怎麽著?”
“隻說是豐陽侯府一聚。”老黃欠身,語氣平淡波瀾不驚,
褶子堆積的眉角卻逐漸浮現一抹憂懼神色,似乎是在提醒王爺小心為上,“魏黨想來不懷好意,王爺要三思而後行。” 沈瑞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們先退下吧。”
“系統初始任務發布:赴宴!”
又是這可惡的文字提醒,既然是系統就不能高級點嗎?
就不能配備個嬌羞可愛的萌妹子引導員,就像央求主人盡情吩咐的妲己那樣的,沈瑞埋怨道。
“任務基礎條件:怨恨值10000。附加效果:召喚歷史人物一名,您的選擇有:荊軻,甄宓,劉禪。”
我擦,這麽高級的嗎?就在剛剛我還抱怨這個系統一點用都沒有!
可以隨意召喚歷史人物降臨到這個世界,這可是赤果果的外掛啊!
想召喚誰就召喚誰!項羽,陳慶之,冉閔,馬超,趙雲……可以召喚的猛將不要太多,這些可都是真大腿啊!
沈瑞仔細想了想,系統給自己的初始任務是赴宴,那必然得帶個高手在身邊以策安全,甄宓乃一弱女子,難道帶她赴宴在雙方劍拔弩張的時候跳一支舞?劉禪更不用說了,扶都扶不起來,比自己還軟:“就荊軻了!”
“系統提醒:所有被您召喚到這個世界的歷史人物,其強弱與其歷史上的能力、名氣、地位直接關聯,一般來說,歷史地位越高,就越強大!另外,您選擇召喚的人物在一定程度上知悉您目前的處境和需求,多多少少會影響您的決策,甚至對您造成麻煩。請您慎重選擇。”
“荊軻荊軻,廢什麽話!”
“召喚中……”
沈瑞足足等了半個小時,系統就像中毒癱瘓了一樣,毫無動靜。
娘的,自己不會被耍了吧,沈瑞氣急敗壞的咒罵著,原先預想的大佬降臨金光閃閃、空間碎裂的場景根本就沒有發生,偌大個王爺正屋安靜地出奇。
就在沈瑞無比絕望的時候,腦海裡一個頁面彈了出來:“荊軻召喚成功!”
“人呢人呢?”
沈瑞急忙轉身,可屋子裡連個鬼影都沒有!
不是召喚成功了嗎?人呢?
屋外,突然向起老黃的聲音,嚇得沈瑞一激靈:“王爺,府門外有個江湖劍客裝扮的人求見,說是您請的貴客。”
沈瑞喜不自禁,急不可耐道:“快請快請!”
一陣稀碎的腳步聲逐漸消失,一會兒之後又在院子裡響了起來。
來了,來了!沈瑞滿懷期待!
老黃推開門走進來,輕輕擺了擺手,請一位中年男子走進正屋。
這男子身著羊皮舊裘,懷裡抱著把長劍,頭髮蓬松雜亂,面色蠟黃憔悴,看起來十分潦倒,但他的雙眸深邃而明亮,眼神銳利似鋒刃,仿佛下一刻就將審視他的人的身體穿透。
沈瑞一怔, 囁嚅道:“你,你就是荊軻?”
荊軻點了點頭後,佝僂著腰劇烈地咳嗽了一陣,從門框裡投進來的一縷夕陽照在他的頭上,沈瑞這才發現,他的雙鬢已經被歲月和憂痛染成了灰白。
“荊卿,你還好嗎?”
荊軻擺擺手,嗓音有些沙啞:“無事無事。”
望著荊軻,沈瑞腦海裡浮現的畫面是昔時青年白衣勝雪,志得意滿,一劍千寒,誓要斬盡天下妖邪,匡扶人間劍道。任他諸佛龍象,妖魔萬千,他自巋然不動,一人一劍。
漉漉雪雨,秦世恍兮,他立在易水河畔,眺望函谷關外那漫漶恣肆的黃川土壑,慨然高歌。飛雪,寒冰,冷風,素衣送行,天地同悲。
大殿上,他漠然的看著披堅執銳的軍士,一步一步地走近目標,利刃也已做好了飲血的準備,在大殿上,來了,就不可能回去,更不願意回去,從此,注定,再不回首。
“原來,荊軻是這樣的。”沈瑞喃喃道,身體不受控制的躬身施禮,“荊卿,今晚可願隨我前去赴宴?”
“願意。”荊軻淡淡道。
沈瑞眼神堅定似鐵,爽朗一笑後吩咐道:“老黃,準備馬車和護衛,本王要去赴宴。”
“遵命。”老黃起身,望向年輕信王的一刹那,陷入恍惚之中,眼前的這個青年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在此之前從未有過像現在這樣的行為和表現。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剛毅,周身散發的氣質不再像以前那麽暴戾,}人,反而帶有一種讓人折服的不怒自威。
這,才是帝王之家該有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