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快走!”姬康咬著牙催促道。
這樣憑借長劍結成的護罩必然扛不了多久,況且鬼兵攻勢愈發猛烈,而桐舟派弟子快要精疲力盡。
沈瑞扶著面色慘白的王承恩,退到了皇陵裡。
利箭如雨,受到桐舟派弟子營起的護罩影響,被濺得四處都是!
幸虧沈瑞和王承恩撤離的及時,不然真會被扎成刺蝟。
皇陵的石門,鎮門石獅,周圍的樹木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弩箭。
一時間,整個空間裡木屑、石渣、弓箭,在劍陣上方的氣流旋渦裡亂飛個不停。
一些齊腰粗的樹木甚至被切斷,被氣流裹挾著砸到石牆上。
桐舟派弟子快要支撐不住,大量的弩箭透過劍陣,射到皇陵入口處,直接覆蓋在了石門、磚地、高牆上,從遠處看就像因為潮濕的緣故這些地方生出了一層苔蘚。
密集恐懼症看了會死!
沈瑞一想到某部電影裡主角被箭支活生生射成刺蝟的場景,頭皮就一陣發麻,不過眼前發生的這一切的恐怖程度並不亞於那部電影裡的情節。
幾百隻身披鬥篷的骷髏手持連弩,一個勁的發射毒箭,猶如現代戰爭裡冒藍火的加特林噠噠噠一樣發射個不停,有些竟然快要將皇陵周邊的石牆穿透!
皇陵入口處那兩隻可憐的石獅子,不過兩刻鍾的時間,就變成了體型碩大的豪豬!
漫天的箭雨,無處不在的恐怖。
恐怖。
真的好恐怖。
沈瑞躲在石柱子後面,小心翼翼的探出頭觀察局勢,發現桐舟派弟子已經堅持不住了:“快撤回了!快!”
姬康等人同時抽劍,作用逐漸衰弱的保護罩不攻自破,眾人回身,凌空而起往皇陵內飛去。
不幸的是,三個桐舟派弟子被毒箭射中,撲到地上哀嚎了數聲便被劇毒腐蝕成了一攤血水!
連骨頭渣兒都不剩。
更來不及醫救。
真尼瑪殘忍!一群瘋狗!
沈瑞忍不住咒罵道,心中無數隻草泥馬奔騰。
本想著學完《毒學寶典》,掌握了一些解毒知識,還能為他們解毒,誰成想他們中箭後不到一分鍾就成了血水。
等到所有人進了皇陵,孝陵衛士兵合力將極其笨重的石門合上。
幾個桐舟派弟子收了劍,癱坐在石柱子旁傷心不已,輕聲啜泣著。頭髮蓬亂,遍體鱗傷,滿臉血汙的模樣惹人心疼,姬康抱劍倚在牆上,長歎了一口氣,不禁眼眶紅潤。
自從受師門囑托下山保護皇帝安全,所有桐舟派弟子就已經做好了犧牲自我的準備。當初七十三位劍客一齊下了桐山,此時只有不到二十位幸存,即便已經看開了生死的姬康,仍然為師弟們的死亡感到惋惜。
這就是傳承,這就是使命,這就是忠誠。
姬康堅信,以後無論什麽時候,什麽地點,只要皇帝陛下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脅,其余的桐舟派弟子仍然會毫不猶豫的衝上去為他擋箭,即使命喪黃泉也不會多半句怨言。
見皇帝走過來,姬康急忙側頭,用袖子將眼角的淚水快速揩去。
沈瑞走到他身邊,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姬康你放心,朕一定會為他們報仇雪恨!他們是不會白死的。”
姬康點了點頭,從新帝眼底捕捉到了一抹悲壯和憤恨之色,這種憤怒和鎮靜交雜的表現,姬康以前從未在新帝身上看到過,今天是第一次。
當新帝語氣堅定的說出‘會為他們報仇雪恨’這句話時,
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便不假思索的認為新帝說能,就一定能為師弟們報仇! 這是,皇陵外面響起一陣鋼刀出鞘的聲響。
不好,那群瘋狗還不停手,要衝進來了!
果不其然。
“給我衝!殺了朱由檢!”
只聽見皇陵外,有人怒吼一聲。緊接著馬匹奮蹄疾馳的聲音由遠及近,響個不停。
魂族鬼兵這是發動新一輪攻擊了。
一陣陣衝擊波撞到石門上,連帶著一丈多高的圍牆強烈震顫,就連皇陵整個入口都在輕微晃動。
這道石門根本阻擋不了魂族鬼兵多久,說一定就會在下一輪的衝擊下轟然倒塌。
情況危急!
孝陵衛士兵緊握手中武器,紛紛請戰,被王承恩攔下。
王承恩瞥了一眼劇烈搖晃的石門,抱定必死之決心,向沈瑞建議道:“陛下,您和姬將軍,還有孝陵衛的士兵們暫時避到地下陵墓裡去吧,魂族不敢冒著魂飛魄散的危險衝撞龍脈。 就算他們進了陵墓裡面,您尚有陵墓周圍的機關保護,還可以喚醒陰兵與他們對抗。眼下情況危急,容老臣出去與鬼兵決一死戰,以老臣的畢生修為雖不敢說佔得上風,但與他們同歸於盡還是可以的。”說罷,躬身施禮,意志堅定。
“我們隨您出去,一起對抗鬼兵!”姬康大好男兒,寧可出去戰死,也不願躲到陵墓裡面。
“我們也是!”其余的桐舟派弟子應和道。
“我們也去!”
孝陵衛士兵紛紛響應。
沈瑞扶住王承恩,搖了搖頭:“鬼兵人多勢眾,我不能再眼睜睜看著你們為了我而去送死。”
這時候,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
不久之前,沈瑞就嘗試過這麽做,只不過意志力無法集中。
現在好了,一心一意的想要為那幾個死去的桐舟派弟子報仇。
腦子裡就一個信念:林生,鬼兵你們都得死!
系統,從天而降一個猛將吧,將那群瘋狗統統虐殺!
“系統,我要召喚孟賁!快!”沈瑞在心裡裡催促道。
都快要火燒眉毛了,這破系統怎麽還這麽慢!
“您好,是否花費2500點怨念值購買黑色英雄晶石孟賁,並且使用?”
“廢話,快用!”眼看著石門上出現了無數的裂縫,幾近崩塌,沈瑞急得快要跺腳,“不使用我購買它做什麽?趕緊給朕召喚孟賁!快!”
“好的,請稍後!”
“召喚中。”
…………
“召喚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