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生目中光亮閃動,言語氣勢浩大仿佛俯視一切。
此時他繡口一吐,幾道光芒從他的嘴中飛出,在半空中凝聚起來,結成一把長劍。
這便是傳說中的才氣古劍!
見多識廣的王承恩被眼前發生的這一幕驚到,萬歷年後已經少有儒家弟子能信手運用才氣結成長劍了。他活了大半輩子,也就見識過兩次古劍殺人,第一次是三十一年前老太傅黃韜在運劍誅妖,這次是第二次。
才氣越多,結成長劍越容易,長劍的威力就越大。舊時王陽明才高八鬥,在鄱陽湖平定叛亂,就曾憑借才氣結成的長劍一劍劈開湖心,將湖底的妖物斬殺,一時天下俱驚,爭相傳頌。
儒家聖人王陽明那時那日的神跡確實沒有機會再看到了,可此時這位中年書生的才氣長劍同樣令人側目。
那柄劍上光芒流轉,殺氣騰騰,哪怕是驍勇善戰的桐舟派弟子,在望見那柄長劍上的能量越聚越多的時候,不免歎服,心中還有些許害怕。
轉眼之間,長劍散發的殺意幾乎籠罩住了整個皇陵外面這片空地的上空。
鬼兵已經絕望到放棄逃命了,呆在原地,望著才氣長劍一動不動。因為它們每一個人都極其清楚,只要被此長劍盯上,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沒用,終究會被其誅殺,索性站在原地等死。
才氣長劍散發的壓迫力已然統治了這裡的一切,沈瑞明顯感覺得到,胸腔因此竟有些悶。
孟賁浴血戰場,身經百戰,死在雙錘下面的有些境界的對手不在一千,也得數百,但他只是頭一遭遇到戰力如此強悍的儒生!光看他的外貌儒雅和善,生起氣來居然如此恐怖,他那瘦弱軀體裡蘊含的能量是許多修習之人一輩子也擁有不了的!
若士必怒,伏屍無數,流血千裡!
在眾人的注視下,中年儒生開始催動才氣長劍。
“哧”的一聲,約七尺長的才氣之間渾身劇烈顫抖,在下一瞬飛動起來,劃破周遭沉寂已久的空氣,帶著尖銳刺耳的破空之聲,迅速的墜向地面。
寒芒閃動,能量四溢,這柄長劍追逐目標而去,其後像一能量柱一樣在地面上亂竄。
“臥槽,這麽厲害?”
沈瑞驚得下巴快要掉到了地面上,真的是大開眼界,想不到古代還有這種神奇的操作。
鬼兵痛苦的哀嚎一聲,身體被襲來的長劍穿透,登時魂飛魄散,骨架化作嫋嫋黑煙。而那長劍就像現代戰爭中的巡航導彈,可以追蹤目標,精確打擊目標,不搞死目標誓不罷休。不同之處是,巡航導彈一次只能打擊一個目標,而那中年書生的才氣長劍催動之後可以誅殺無數目標。
可憐的鬼兵們一個接一個的被長劍誅殺,無處可躲,更無處可逃。
整個地面上陰風陣陣,迷蒙黑霧中夾雜著百鬼哀哭,長劍刺破鬼兵的聲響,十分瘮人,讓人聽罷後脊背一陣發涼。
這場面,比半個時辰以前孟賁虐殺魂族鬼兵的景象隻還要慘,更恐怖!
這場面,在玄幻或是恐怖大電影中都看不到!
沈瑞打算有時間了就把這幾天的經歷寫成小說,返回現代社會的時候記得帶回去,然後找人拍成電影,到時候電影上映必然萬人空巷,百億票房。
這情節比戰狼還要戰狼,儒家弟子,一人一劍誅殺了將近一千名戰鬥力是普通士兵近十倍的魂族鬼兵,這情節一般編劇還真想不出來。
這特效必然秒殺好萊塢大片,更別說什麽狄仁傑之某某某了。長劍盤旋,能量湧動,百鬼哀哭,黑霧彌漫,骷髏橫飛,黑煙嫋嫋,天地失色。這特效,簡直不要再炫酷!都可以內定獲得奧斯卡小金人了!
沈瑞轉念一想,以國內的電影特效技術,哪怕放眼全世界、好萊塢,都應該沒人能將眼前發生的這一切還原出來。
就在沈瑞胡思亂想的時候,魂族鬼兵已經被中年儒生盡數誅殺,那柄長劍在孟賁頭頂盤旋。
孟奔吃力的仰頭,望著長劍散發的莫名殺意,登時心中浮現出一絲不祥的預感。
自己就是他要對付的下一個目標!
孟賁很慌!
中年儒生立於青石之上,挺胸抬頭,面色凜然,眼神堅定,宛如一具巋然的石像。
周身才氣環繞,眸中光華閃動,令人歎服。
孟賁兩隻大眼珠子一轉,裝作什麽時也沒有發生的一樣,從地上撿起了錘子。
王承恩也覺得情勢不對, 按理說魂族鬼兵已經盡數伏誅,那中年儒生該收了才氣長劍才對!眼下他不僅沒有收回長劍,反而向其中變本加厲的輸入才氣。
他想做什麽?
難道要對陛下行不利之事?
王承恩輕聲提醒道:“此人意圖不明,要時刻警惕他傷害陛下!”說罷,已經做好了接招的準備。
幾個桐舟派弟子將沈瑞圍住,形成一個人肉保護圈,身後的孝陵衛也已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孟賁緊握錘柄,心中叫苦不已,實在想不通自己是如何得罪了這位儒生,非得逼著自己與他一戰?
頭頂盤旋個不停地長劍形成的風流旋渦不斷地壓迫著孟賁,像是一個善意的警告,似乎是在提醒:放下武器,立馬投降!
才氣的壓迫感越來越強。
“他娘的,吾又不是壞人,汝非得跟吾過不去?汝要戰的話,吾奉陪到底,誰怕誰!哼!”孟賁粗鼻孔裡陡然間狠狠吐出一口惡氣,語氣極其憤懣的自言自語著。
才氣聚劍的白色光芒持續的自空中向地面上延伸,漸漸接近孟賁,孟賁周身的罡氣罩開始顯現。
兩股力量,仿佛正邪對抗,孟賁似乎處於劣勢。
可是到底誰正誰邪?
沈瑞望去,那柄才氣之劍在中年儒生的操控下,直直豎立於天地之間,劍尖朝下,壓向孟賁。
這才明白,中年儒生的目標並不是自己,而是孟賁!至少目前是這樣。
呼嘯而下的劍氣,遇到孟賁的罡氣罩的阻擋,向四周散開,甚至飄到了皇陵入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