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吏的臉色漸漸變成青紫色,眼珠隨之而凸起出來,他抓住孟煩脖領兒的右手,登時更加用力,孟煩立刻無法呼吸,整隻臉憋得通紅。
“救,救命・・・・・・”孟煩艱難的從嘴裡吐出這幾個字。
“說,為什麽要幫助那隻妖怪!”李吏再次大吼了起來,伴隨著這聲大吼,飯店裡的燈隨之而熄滅,店門“砰”的一聲被狂風吹開。
這狂風夾雜著來自地獄的死氣,在飯店裡四處遊走,一時間飯店內的溫度又降了好幾度,飯店裡的桌椅被吹得七零八落。
有那麽一瞬間,孟煩覺得整個屋子,都為之一顫。
“你到底是什麽人?”他聲嘶力竭地喊著,此時的李吏,早已不複風流倜儻,此刻的他到與惡鬼無異。
“說,你為何要幫他!”
“因,因為,他是個好人!”孟煩小聲地回答著。
“可是,你知道不知道,他已經上了地獄的生死簿,我們老板等著要見他,如果我不帶他走,任由帶著他在人間作亂,這樣會讓三界失衡的!”李吏扣開了保險,用槍指著孟煩,一字一句地說,“你信不信,我一槍崩了你!”
“你能殺了我嗎?你說過,你能殺鬼魂,能殺妖魔,但你們地獄的卻管不了人間事,你能殺了我嗎?”忽然間,孟煩不知哪兒來的勇氣,迎向了他憤怒的眼神。
“這・・・・・・”這話如同警世恆言一般,點醒了憤怒中的李吏,他緩緩松開了抓著孟煩的脖領兒的手,將搶緩緩拿開。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殺不了你・・・・・・”李吏冷冷的說,站起了身子,孟煩明顯感覺到周圍氣息的回升,與此同時,飯店裡的燈又“刷”的一下亮了,而那如遊龍般的狂風刹那間,也停息了。
“咳咳・・・・・・”孟煩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揉了揉脖子,緩了緩氣,欲言又止的看著李吏。
“我的這個右眼,真的是你給我的嗎?”孟煩怯生生的看著李吏,終於問出了自己的疑問,“如果可以的話,麻煩你把這隻眼睛收回吧!”
“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你當我是大賣場啊?”李吏鄙夷的看了看孟煩,對孟煩這個愚蠢的決定,滿眼的瞧不起。
“我什麽時候想要過呀?你給我的時候,你問過我沒有啊?”孟煩哪裡見過如此不講道理的人,禁不住向他嚷道。
“給了你你就給我接著,懂不懂什麽叫強買強賣啊?”李吏不屑的聽著孟煩的牢騷,以更大的聲音回吼過去,“那個小警察,以凡人的魂魄,借助的力量到處亂跑,可是他卻忘了,他畢竟是魂魄,煩人是看不到的,他說他去搜集證據,可是沒人能看到,到頭來,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可是,我能看見啊!我可以幫他!”孟煩胸有成竹的拍了拍胸脯。
“閉嘴!以後不敢發生什麽事,你都不要插嘴,也不要插手。”李吏打斷了他的話,“你知道嗎?是《山海經》中,記載的動物,自古一向懼人事,性格孤僻,最討厭人類,再加上它的皮肉又可以治黃疸病,那些古民們就喜歡射殺它,這更導致它不近人情,怎麽這次它卻甘願付與人體,幫他做事呢?”
“切!我憑什麽要聽你的?”孟煩捋了捋頭髮,望著不發怒,不拿槍的李吏,此時的他更像是一個風流倜儻的富家蕩少年,除了長得帥了點,其他的沒有任何優點,更沒有可怕之處。
“這間店是我的!我是你的老板!”李吏祭出致命一招,立即孟煩啞口無言,只見李吏將長腿踩在翻倒的桌椅上,對著孟煩伸出勝利的手勢,“依照你今天的表現,我應該扣你半個月的工資!”
“你當我是二貨嗎?”孟煩再也忍不了,這個趾高氣揚的李吏,終於爆發了,“我不幹了!我還不伺候了!”
“難道你不想知道,你為什麽和逼人不一樣嗎?”望著怒氣衝衝的孟煩,那雙獨特的上斜眼,一挑,露出狐狸般狡猾的微笑,“這個秘密,隻有我知道哦!”
“我當然想!”孟煩扭過頭瞪著高傲的李吏,“但是你要記得,‘若為自由故,一切皆可拋’。這件事,你願意告訴,就告訴,不願意就拉倒!”
他那蒼白的臉龐上,露出難以看見的勝利者的微笑,利落的推開飯店的玻璃門,昂首而去。
而李吏,站在前台,看著消失在漫漫夜空深處的孟煩,笑的諱莫如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