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夏日的熏風吹過實驗樓門口的大槐樹,發出沙沙沙輕響,好像是在演奏一曲低調的搖籃曲一般,金色的光線透過層層的樹葉,在地上投影出點點星芒,仿佛將整個星空映到了地面。
在這靜謐夢幻的景色中,濃淡鹹宜的綠色裡,點綴著一抹白色。那是一個身著白色運動服的少年,他長得猶如白色雕像般,五官立體,眼窩深陷,頗有幾分難言的俊美。他的頭髮帶著一絲自來卷,黑黑的發色裡夾帶著一絲淺黃色。淺綠的光斑灑在他身上,使他儼然像是《麥田裡的守望者》中那個想要離家出走,遠離塵囂的有理想的人一般。
而且不知為什麽,此時他正坐在槐樹後面的老舊實驗樓的窗台上,身體向前微傾,修長而有力的大腿此時就聳拉在半空中。
這樣的一個美少男,看起來有些搖搖欲墜,讓人忍不住提心吊膽,為他捏了把汗,但是他卻絲毫沒在意這些,他抬起頭對著遠方笑了起來。實驗樓前的高大槐樹遮住了大半的陽光,那細碎的光斑映在他漆黑的瞳孔裡,像是在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點綴了無數星光。
誰也不知道他在笑些什麽,那笑容很是空虛,略帶一絲的詭異。
下一秒,少年張開了自己的雙臂,猶如白鳥版翩翩起舞。可是他並沒有飛向夢寐的藍天,而是筆直的向下摔倒了水泥地上,“砰”地一聲,把路過的人們下了一大跳。
他的頭骨摔碎了,英俊瀟灑的臉也塌陷了下去,一灘紅色的血,從他的傷處溢出,染紅了地面。
夏天的風,像是慈愛母親的手一般拂過少年的屍體,吹散了他一直緊緊攥在手中的遺書。
漫天的樹影遮蔽在他的身上,像是為這個年輕人建了一座莊嚴沉重的墳墓。
接著,空曠的校園中突然想起一聲刺耳的尖叫聲,一個下自習的女生,路過老實驗樓,發現了這恐怖的一幕。
越來越多的學生圍了過來,其中就有張璐,她恰好剛剛下課,這個短發的女生在看到男生屍體的瞬間,呆住了。
她覺得,渾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間凝固,連周圍的嘈雜聲都置若罔聞。
“璐璐,璐璐,那是不是鄭飛呀?”她身邊的一個女孩子用力拉了兩下她的胳膊,總算喚回了她的神智。
“是的,是鄭飛······”張璐的雙唇微顫,木然地說道。
“天啊,他怎麽自殺了?”受驚的女孩接連不斷發出尖叫,畢竟她們都還只是青春年少,此時同學情誼還是那樣的純真無邪,更何況死的人還是他們班的班草。
“不,他不是自殺!”張璐喃喃的說,她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但是一向活潑開朗的她,居然一臉凝重,此時的她,仿佛洞穿了那隱藏在死亡背後一切真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