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德裡亞烏青的臉龐,坎德拉伯爵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量一般,顫抖著走過去,蹲在他旁邊,輕輕掩上了德裡亞瞪圓的眼睛默然不語。
顯然,對這個在少年時期救過他很多次的人並不是無動於衷。
“父親,他服毒自殺了。”迪塞爾輕聲說道。
看著他父親像是沒聽見一般,迪塞爾輕輕歎息了一聲,離開這裡前往了廚房,準備去拿一些藥材。
來到廚房後,他對著這裡的主廚說道:“昨天的藥材在給我拿一些過來。”
聽到迪塞爾的話,身材臃腫的主廚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少爺,其他的藥材都有,但是鬼針草要到城堡外面的樹林裡去采集,本來鬼針草就很少,經過昨天的采集,現在樹林裡的鬼針草已經快沒有了。”
迪塞爾微微一愣,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好吧,那你把其他藥材送到我房間,鬼針草我自己去采集。”
“是!”身材臃腫的主廚頓時松了口氣,連連點頭。
隨後迪塞爾就走向了城堡外面的樹林,樹林不是很大,但也不小,是用來供騎士學徒進行演習的地方,當然這裡面有著很多的動物,城堡裡的廚師也經常來這裡取材。
那些藥材之類的東西有幾樣都是從樹林裡產出的,可以說這片樹林是坎德拉家族特意留在這裡的,否則早就在建造城堡的時候就把這片樹林移為平地了。
走在這片樹林裡,迪塞爾不斷的尋找著鬼針草,他對這片樹林可是熟悉的很,以前經常和那些騎士學徒來這裡玩耍,還天真的以為樹林裡有熊,在這裡布下了許多用來捉熊的陷阱。
回想著以前和玩伴們的快樂時光,迪塞爾臉上不由浮現了一絲笑意,那個時候的確是很天真。
其實這樹林裡早就被清理過一遍,一些大型的食肉動物都已經被殺死,只有一些小動物而已,那裡有什麽熊。
這時他眼睛一亮,走到一塊石頭旁邊,將那棵隱藏的極好,大概五六厘米,如同鋼針的墨綠色小草小心翼翼的拔了出來。
“小時候可沒少吃過虧,總是被扎到腳,還好鬼針草雖然有毒,但卻不致命,不然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
“怎麽樣,我們要不要將他抓住?”遠處山坡上一個滿頭金發的年輕男子望向迪塞爾,眼裡露出鷹隼般的目光。
“這裡離坎德拉家族的城堡太近了,很容易被他逃走,等他深入樹林再說。”旁邊一個黑發男子冷淡的說道。
他左臉一道刀疤一直從眼睛處延伸到嘴角,顯得猙獰恐怖,不過從他那流線型的身材和緊繃的肌肉可以看出來他恐怖的力量。
“好!他就交給我吧,保證把他給抓過來。”金發男子自信的說道。
刀疤臉點了點頭,靠在樹乾上假寐起來,而金發男子則不斷的觀察著迪塞爾,準備等他深入樹林在將他抓住,這過程中也許還能好好戲耍他一番。
他實在是受夠了在這裡潛伏的日子,現在總算是有樂子了,可不能讓他跑了。
……
行走在樹林間,感受著大自然的氣息,他不由沉浸於其中,因為得知有人在謀劃他們領地而升起煩惱也平複了下去。
走到一束草叢間,不斷翻找著,很快他就再次找到了一株鬼針草,小心翼翼的拔了出來,眼裡露出一抹失望:“找了這麽久才找到第二株,看來這裡的鬼針草真的已經快沒有了。雖然煉製藥劑用的鬼針草不多,但對於我這個新手來說還是遠遠不夠,起碼也得十株才行。”
他不緊不慢的繼續往前走去,對於他來說,找鬼針草反倒是變成了其次,最主要的還是回憶一下童年的美好時光。
在他十二歲的時候,就已經很少和那些騎士學徒們到樹林裡玩了,因為他父親不允許,同時他也開始進行騎士訓練了,所以對這片樹林很是懷念。
不知不覺間,他就走到了一塊空地上,看著一旁的樹上還綁著一根繩子,迪塞爾微微一笑,走了過去。
抬頭往上一看,發現上面吊著一個大石頭,這是他們小時候設下的陷阱,到現在除了繩子和石頭留下了歲月痕跡,大樹長高了一點外,就再也沒有其他變化了。
迪塞爾微微一愣,旋即離開了這裡,走到其他地方查看了起來,一路走過小時候留下的陷阱,迪塞爾發現那些陷阱除了因為歲月的痕跡而略顯破舊外,整體而言沒有任何的變化。
“看來他們在這裡進行訓練的時候都保護好了這些陷阱,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迪塞爾搖了搖頭微微感歎了一聲。
這些陷阱都是他們童年的回憶,包含著他們童年時的歡聲笑語,對於那時候的他們來說,做成一個陷阱需要花費的代價是極其巨大的,因為他們那時候力氣小,搬動石頭、木頭之類的東西非常困難。
其實很多的陷阱都是他們問了一些長輩才知道的,不然根本設計不出來精妙複雜的陷阱,這些陷阱有一些威力大,有些則是連環陷阱,都能對中級騎士造成麻煩了。
“也不知道那時候是怎麽布置出來的,是為了好玩,還是單純的做陷阱捉熊?也許是心中都有一個共同的心願吧。”
迪塞爾越過陷阱,向著樹林深處緩步前行。
“本來早就打算在這裡走一趟,這下倒是正好了卻了心願,不過鬼針草我才收集到了兩株,現在也是時候盡快收集鬼針草了,畢竟強盜們進攻的時間已經快要逼近了,我必須快點晉升到中級騎士。”
這般想著,迪塞爾又找到了一株鬼針草,將那株鬼針草拔了出來,再次往前走去。
隨著不斷的深入,道路的蹤跡也漸漸的被雜草所遮擋,樹木也越來越密集,這裡已經沒有了道路的痕跡。
但由於這裡人跡罕至,所以鬼針草也沒有被廚師們采集到,迪塞爾也迅速的收集到了十株鬼針草。
看著手裡墨綠的鬼針草,他不由滿意的點了點頭,準備離開樹林,回到城堡繼續煉製藥劑。
這個時候金發男子的耐心也到了極限,看著迪塞爾一路走走停停,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還時不時的拔起一株草,他那顆孤寂的心,早已蠢蠢欲動,此時看到迪塞爾要往回走,立刻就向他趕了過去。
雖然他還沒到樹林深處,只是在中間地帶就往回走,但金發男子有信心可以在迪塞爾逃出樹林的時候將他抓住,只不過戲耍他的時間可能會少一點。
可這完全沒關系,只要能抓住迪塞爾就行了,他在這裡已經潛伏的夠久了,再不找點事情做,他會發瘋的。
很快他就接近了迪塞爾,用囂張的聲音說道:“小子,乖乖束手就擒吧,只要你不反抗,我可以讓你少吃點苦頭。”
正在樹林裡往回走的迪塞爾聽到這句話不由一愣,轉身看到了在他十米遠的地方又一個金發男子。
此時他眼裡露出興奮的光芒,看著迪塞爾臉上露出一抹嗜血的神色,整個人顯得很是邪異。
迪塞爾眼神一凝,看著面前這個金發男子,變得極為緊張起來,用鎮定的語氣問道:“你是誰?”
“呵呵,你可以猜猜我是誰,如果猜對了,我有特殊的獎勵。”金發男子詭笑著說道。
“我不知道你是誰,不過你應該知道我是誰。”
“哈哈哈,我當然知道,坎德拉家族的繼承人,現在已經是初級騎士,天賦極強,父親坎德拉伯爵更是有名的大騎士……”金發男子似乎是太久沒有跟人說話, 一下子就說出了一大段的話,而且有著沒完沒了的趨勢。
“既然你知道我是誰,那你還想跟我動手?”迪塞爾淡淡的威脅著,希望金發男子畏懼自己家族的力量。
他已經從這個金發男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絲中級騎士的力量,面對這個金發男子他完全沒有任何勝算。
“不不不,我不想跟你動手,我是想直接抓住你,然後在讓你父親用金幣來贖回你,你覺得怎麽樣?”金發男子從地上摘起一朵淡紫色的花朵嗅了一下,用狂傲的語氣對著迪塞爾說道。
看著金發男子來者不善,迪塞爾不著痕跡的往左邊移了一步,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覺得不怎麽樣,要是我父親知道我被抓住了,一定會殺了你的。”
“哈哈哈,你父親自身難保,拿什麽來殺了我,反倒是他自己,說不定會死在我手裡。”金發男子拋下那朵淡紫色的花,用嘲諷的語氣對著迪塞爾說道。
迪塞爾瞳孔一縮,這個金發男子很可能是那個幕後黑手的手下,而且那個幕後黑手的某些計劃。
他強壓下心中的震驚,不動聲色的說道:“為什麽這麽說?”
“嗯?居然被你察覺到了什麽,不過也沒關系,反正你都要被我抓住。”金發男子攤了攤手,無所謂的說道。
聽到這句話迪塞爾猛地轉身逃跑,而金發男子一愣,立馬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