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求您放過吧!求您了!”博德斯跪坐在地上不斷祈求著,眼淚鼻涕都混合到了一起,顯得極為可笑。
尼克十六世走到一旁的扶手椅上坐下,揉了揉眉心,歎息著說道:“起來吧,我不會殺了你,畢竟我是你父親……”
“真的!?”
博德斯一掃之前那可笑的神色,不在求饒,側頭看著尼克十六世,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
“真的。”
尼克十六世現在對自己這個大兒子已經徹底不抱什麽希望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您不會殺了我的。”
博德斯抹著臉上的眼淚鼻涕混合物,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從地上站了起來,走到尼克十六世,眼裡滿是生的喜悅。
“現在最主要的還是解決這件事情的影響,否則後患無窮。”尼克十六世滿臉疲憊的說道。
“嗯?”
博德斯臉上露出明顯的疑惑,遲疑了一下,問道:“父王,這件事情就發生在王宮裡,只要將王宮裡的人封口,應該不會造成什麽影響吧?”
“唉!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好了,可惜這件事現在已經在外面傳開了。”尼克十六世連連歎息著,臉上滿是無奈之色。
“怎麽可能,這件事怎麽可能傳的這麽快?”博德斯一臉錯愕,他完全沒想到這件事會傳開。
“不知道是那個混蛋!王城到處都散落著白紙,上面就寫了你們的事情……這可真是醜聞,要是處理不好,那些貴族恐怕會就此發難,到時候就麻煩了。”
“那,這要怎麽辦?”博德斯臉上露出一抹擔憂的神色。
他不是擔憂其他的東西,他隻擔憂自己,要是他父親為了平息這件事情,再次升起了處死他的想法,那他恐怕真的會死!
“放心吧,我已經想好了解決的辦法,這件事情恐怕是那些貴族的手筆,既然如此那我們也不必在忍讓了。”
“啊?”
博德斯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了,難道昨晚的事情是一個陰謀?
“實話告訴你吧,那個女人其實貴族安插的暗子,要不是不想過早的跟他們撕破臉,我早就將那個女人送上火刑架了……不過現在也不遲。”尼克十六世臉上露出一抹陰狠的神色。
博德斯看了眼尼克十六世,小心翼翼的問道:“父王,您是說用那個女人來做犧牲品?”
“不錯,為了平息這次事件的影響只能讓那個女人上火刑架了。”尼克十六世眼底閃過一絲陰冷,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見自己父親沒有把自己送上火刑架上的想法,博德斯這才松了口氣。
……
“今天是個好日子,有一場好戲在等著我們。”迪塞爾坐在大廳沙發上,拿起一杯紅茶抿了一口,笑著說道。
“什麽好戲?看你這麽高興,說出來讓我也高興高興……”艾莉娜一邊喂雞腿吃骨頭,一邊向迪塞爾問道。
“呵呵,保證有一出好戲,到時候尼克十六世那個虛偽的老頭估計要跟那些貴族鬧翻了。”迪塞爾呵呵笑道,也沒跟她計較。
“鬧翻?為什麽?”貝拉心裡微微一動,抬頭看著迪塞爾問道。
“等好戲開始了我在告訴你……”
“不好了!”
米莉匆匆忙忙的走了進去,有些不好意思的連忙行了一禮:“抱歉,剛才有點激動了。”
“說吧,到底發生什麽事了,讓你這麽著急。”迪塞爾淡淡的說道,心裡卻是知道,
好戲估計已經上演了。 只是為了不引起懷疑才裝作不知道的,畢竟他不知道這個米莉到底是不是尼克十六世的暗子。
“王宮發生了變故,大王子居然和國王的妃子通奸,不過國王當面澄清,說那位妃子是敵方勢力派來的間諜,所以要審判那個女人!”米莉語速極快的把這些話都說完了。
看來這個尼克十六世還是有兩下子,不過這樣一來,他跟那些貴族就徹底識破臉了……迪塞爾眼裡露出思索之色,好似毫不在意的的問道:“在那裡審判那個女人?”
“王城中心的廣場上!”
“走!去看看!”
“走嘍!去看戲嘍!”艾莉娜頓時歡呼起來,臉上滿是期待的神色。
隨後他們便乘坐馬車前往了王城中心的廣場。
馬車內,貝拉看著一臉笑意的迪塞爾,不由問道:“這是你做的嗎?”
“呵呵,不錯,這的確是我做的。”迪塞爾終於不在隱藏,直接承認了。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難道僅僅只是為了看一出好戲?”貝拉皺著眉頭問道,對他這種行為似乎十分不解。
“這你就不懂了,那個女人確實跟尼克十六所說的一樣,是敵對勢力派來的間諜,這點完全沒錯。”說到這裡,迪塞爾臉上露出一抹殘酷的神色:“但是他所說的敵對勢力,其實就是王城中的貴族,尼克十六世與貴族們勢不兩立,他要是殺了那個女人,那麽就是向貴族們宣戰,到時候……哼哼!”
“這麽說尼克十六世接下來將會陷入到與貴族們的爭鬥中?”艾莉娜有些興奮的說道。
“不錯!到時候,要麽是尼克十六世徹底乾掉那些貴族,要麽就是貴族乾掉尼克十六世,不論怎麽樣,尼克十六世最後都會元氣大傷……”
這時馬車緩緩停了下來,他們已經到了王城中心的廣場。
走下馬車,他們便看到了眼前人山人海的景象,這裡大概聚集了整個王城近乎三成的人口。
也幸虧這個廣場足夠大,否則還真裝不下這麽多人。
在廣場中央有著一個高台,一個穿著白色裙子,長的傾城傾國的女人被綁在了高台的火刑架上。
尼克十六世正站在高台上感慨激昂的演講著,他的語氣十分激動,那種激動的語氣極大的調動了廣場上人群的氣氛。
“先生們,女士們,這個女人就是一個魔女,她勾引我心愛的兒子,犯下了大錯,為的就是竊取國家機密!”
“你們都是我的子民,我相信你們都非常熱愛這個國家,這裡是你們的家,同時也是我的家,她是如此美好!她是如此的迷人!她就是我們寬厚而又仁慈的母親!是這片她養育了我們,是她讓我們得以生存!”
“可是現在!”
“居然有人要毀了她,他們想要毀了這塊土地!他們想要殺了我們!他們想要挑起戰爭!”
好像是你自己要毀了這片土地,是你要毀了這塊土地,是你要殺了他們用來做祭品吧……迪塞爾腹誹了一句。
“我的子民們,你們能忍受這種行為嗎!你們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家園被人破壞,自己母親被人侮辱嗎!”尼克十六世握緊拳頭,大聲喊道,臉上滿是激動之色。
“不!我們絕不!”
底下的群眾很好的配合了他的演講,臉上都浮現了一絲憤怒之色,情緒完全被他調動起來。
“很好!你們都是好樣的!”
尼克十六世掃視了人群一眼,點了點頭,旋即話鋒一轉他,指著被火刑架上的米蘭妮,惡狠狠的說道:“這個女人!她就是想要侵佔我們土地的人,所派來的間諜!”
“她是一個惡毒,殘忍,狡詐,虛偽,陰險的女人!她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劊子手,她是一個陰謀家!她是一個入侵者!她想要屠戮我們!”
尼克十六世轉過頭,看著底下的群眾,憤慨的說道:“今天!她的計謀敗露了,她被我們抓到了,她再也無法對我們實施任何詭計了!你們說!我們要怎樣處置她!”
“殺了她!讓她在火刑架上懺悔!”
“讓她在火焰中哀嚎!”
“讓她感受到我們的怒火!”
底下的群眾們頓時發出排山倒海的呐喊聲, 一個個臉上滿是憤怒之色,恨不得生吞活剝米蘭妮。
他們很好的詮釋了什麽叫做愚昧,面對尼克十六世的蠱惑,完全沒有任何抵抗之力,完全忘記了大王子與她通奸的事情。
一下子被尼克十六世帶偏了思路,將矛頭指向了米蘭妮。
“嗯,不錯不錯,這個尼克十六世看起來確實是有兩把刷子,如此輕易的就獲得了民眾的支持,看來他也不是昏聵無能,至少知道民眾的重要性。”
“不過那些貴族面對尼克十六世的挑釁居然完全沒有半點反應,難道他們都是豬頭嗎?沒有聽出尼克十六世話語中的涵義?”迪塞爾思緒發散開來,腦海裡隨意想著。
對於這個他一手造成的場面完全沒有半點愧疚,對於自己隨手坑害了一個傾城傾國的美女,完全沒有半點悔過之心。
眼前的場景絲毫不能讓他的心底的湖泊泛起一絲波瀾,他反倒繞有趣味的看著眼前這場精彩的演出。
“嗯?我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就變得如此冷漠無情?雖然那個米蘭妮確實是貴族派到尼克十六世身邊的臥底,但她似乎也沒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她……是無辜的,為什麽我面對一個無辜之人,完全沒有半點同情心?”
“我……到底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