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守塵等了一天才踏出涇月城的大門,不是他不想早點出發去聖京,實在是化妝是需要時間的。
躲起來化了一天的妝,出來的時候,雲守塵已經從一個臉色蠟黃的漢子轉變成了一個滿面紅潤,一看就知道是吃貨的胖子。
馬車行裡,胖子雲守塵甩出一張上百金元的金元券,囂張的對著老板吼道,“老子要去聖京,把你們這最好的馬車趕出來。”
馬車老板一見這客人出手這麽闊綽,絲毫不在意客人的態度,趕忙陪著笑說道,“客人放心,咱們神俊馬車行擁有最好的車夫跟裝飾最好的馬車,包您滿意。您選擇我們算是選對了,您也知道,城門那邊查的很嚴。但是,只要您乘坐的是咱們的車,絕對暢通無阻。”
對於老板的吹噓,雲守塵根本不在意,他相信自己的化妝術。不過在城門的時候,檢查的衛兵還真的是僅僅做了個樣子,就放行了。
一路上,雲守塵是哼著歌到的聖京。下車後,雲守塵並沒有第一時間往學院方向趕,而是找了家酒樓,一邊休息一邊打探下最近的消息。
不得不說,酒樓還真是個打探消息的好地方,雖然有些事情真真假假略有浮誇,可總得來說主要內容還是比較清晰的。
“聽說了麽,皇上今早上又為涇月城的事大發雷霆了,好幾位大人都被罵了。”
“這有什麽啊,一方鎮守被刺,這是打了朝廷一個耳光,皇上能心情好麽。”
“你懂什麽,你知道被罵的都是誰麽?大學監,大祭酒,以及禮部的幾位主事。要知道,他們可都是一直站在皇家學院一邊的,加上皇家學院出了一個山賊,這不明擺的事情麽?”
“不會吧,那山賊據說也是大家族的,本身在皇家學院好像沒呆太長時間,這也怪不到學院頭上吧?”
“嘿,我小舅子的鄰居的三叔的外甥在宮裡當差,這都是他說的。他還說上面早就對皇家學院不滿了,苦於一直沒有機會,這一次只不過是借題發揮而已。你瞅著吧,估計很快就有動作了。”
僅僅是聽到了這一點消息,街上就傳來嘈雜的聲音,只見一大隊一大隊的禁衛軍穿過,瞅著那方向,好像正是往學院那邊去的。
“不會是真的找學院的麻煩吧,剛才那人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烏鴉嘴?”雲守塵忽的一下子站起來,扔下幾枚金元就跑出了酒樓。
抄小路趕到學院的時候,雲守塵發現學院的大門已經被禁衛軍給佔領了,北冥鶴正在跟幾個帶頭的人爭吵著什麽。
“你們這是打算公然違抗兩百年前的約定麽?”
“你也說了是兩百年前的,現在拿出來還有意思麽?何況我們僅僅是要搜查一下那個山賊的住所,這不為過吧?”一個跟北冥鶴差不多大的老頭站了出來,他的頭髮有些灰白,鷹眼彎鼻,身材高大。
“學院可以派人代搜,甚至你們想要知道什麽,學院會告訴你們的。可你們這樣興師動眾的,明顯是故意為難學院吧?”
“別廢話了,北冥鶴,識相的站一邊去。別以為那些大人物會出面了,我們可是有理有據的!”另外一個年輕些的,從禁衛軍中站了出來,幫腔道。
“吆,我當是誰,這不是錢統領麽,職位見長脾氣也硬了哈。看樣子當年學院請錢統領離開,真是英明至極啊。”北冥鶴的臉上帶著嘲諷,什麽時候一個小統領也敢這麽對他說話了。
“哼,北冥鶴,你別得意。老子當年是被皇家學院開除了,可是蒙我家恩師提點,陛下提攜,是金子總會發光的。老子現在的實力能亮瞎你的狗眼,半步巔峰懂不?”
雲守塵沒想到還能碰上個這樣的極品統領,不過他剛才說的恩師引起了雲守塵的注意。明明這個錢統領把自己的恩師排在了皇甫緹的前面,那個明顯巔峰超凡的灰發老頭卻什麽都沒說。
“呵,半步巔峰啊,佩服,佩服。”北冥鶴陰陽怪氣的說道,而那個錢統領倒像是得了誇獎很滿意一般,昂首挺胸。看的灰發老頭都忍不住搖搖頭。
雖然自己身為皇家首席國師,天生跟北冥鶴他們就不是一路人,可他也不願意看到為齊國培養了眾多人才的學院倒霉。想到錢統領死皮賴臉認的那個師傅,灰發老者都忍不住生出頹敗的感覺。
“北冥老頭,我勸你一句,咱們都老了,還貪戀權利幹什麽?為了你自己,也為了學院,不要倔了,如今的皇室不是你能扛住的,何必呢?”灰發老者再次勸說。
“跟他囉嗦什麽,衝進去不就得了,他還敢阻攔不成?”
兩人都沒有理會邊上的腦殘錢統領。
“我沒有貪戀權利,這學院裡有我的職責,守衛它,我責無旁貸。”北冥鶴的話,讓灰發老者知道,勸說是沒用的。
“圍住,有人要出來的話,必須有證明才行。”灰發老者下令了,更多的禁衛軍湧過來,十幾步就是一個人,將學院團團圍住。
“咱們為什麽不衝進去,他不敢反抗的!”
錢統領依舊是很聒噪,可揮灰發老者顯然也不喜歡他。
“這是陛下的命令,難道你要違抗麽?你的老師是很厲害,可是他還不是齊國的皇帝!”
灰發老者的話有些誅心了,不過這反倒是像故意給北冥鶴提醒一樣。竟然還有人能在齊國,卻不把皇帝放在眼裡。
雲守塵的第一反應就是,該不會是所謂的仙人吧?
突然雲守塵的肩膀微微震動,轉過頭的時候,他看到了一隻正洗臉的小貓。
“別那麽看著我,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是誰,這點易容化妝的技術,仙界早就淘汰了八百年了。”腦海中突兀的傳來這麽幾句話。
雲守塵哪裡還不知道這是哪隻貓?只不過,他沒想到它會跟上來,自己明明把它丟在暴虎山的。
“不用想了,我來自仙界,自然有些本領。不過,你倒是遇到麻煩了,就剛才挺囂張的那個家夥,我在他的身上問到了破靈丹的味道。沒錯,隔著老遠就能聞到,哎呀,還是破靈丹中的極品呢-次的不能再次的那種。”
“破靈丹是幹什麽用的,難道品質還有什麽大的區別?”雲守塵不禁疑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