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郭暉的中階超凡者,朱撓才堪堪入門,一直以來他都是以山寨最有文化的人自居,平時自是不會舞刀弄槍的有失身份,這到了最後反倒是兩股戰戰瑟瑟發抖。
段輕侯詫異的停了下來,手中像是捏小雞一樣拎著朱撓,心想這小子就這麽認慫了?周圍的小嘍囉們也是蒙了,這跟說好的劇本不一樣啊,軍師不是說,只要他們扯著嗓子喊幾聲衝進來,那倆肉票就會跪地請降麽?
“姓雲的,你最好識相點放了我,我哥可是菜刀盟的副盟主。你要是傷了我一根毫毛,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郭暉色厲內荏的喊道。
“就是,就是,兩位有話好好說。要是因為這點小事,破壞了秦盟主跟郭盟主之間的關系,乃至於導致整個聯盟分裂。甚至更嚴重一點說,會導致暴虎山空虛,而那裡一旦空虛,那些草原上的北戎人就會趁虛而入,整個齊國都會動蕩。”朱撓也趕緊的說道,生怕晚了被哢嚓一刀結果了,不過話裡話外都帶著一絲有恃無恐。
“小事,在你們看來,殺了我們就是小事?可……可……大少爺,他們好像還真不能殺啊……”段輕侯聽了朱撓的話很憤怒,可是他更怕真的破壞了菜刀盟的聯盟。
“郭諧的表弟姓郭,不姓朱,而且看這情況,我們只需要一個人質就可以了。”
雲守塵的話頓時讓段輕侯醒悟了過來,自己差點被朱撓給繞進去,既然自己手上這個無關緊要,那還留著做什麽?
鮮血噴湧,撒在了麥秸山的聚義廳大堂上,上百人的小嘍囉面面相覷,還真有人敢在他們的老巢裡撒野。可一想到大頭領還在那兩個人的手上,他們又不敢輕舉妄動。
“你們,你們竟然真的敢動手,我……我……”
“我什麽我,讓你的人退後,否則我這匕首輕輕一劃,你知道後果的。”
本來就被朱撓被殺刺激到了郭暉,哪裡還敢違背雲守塵的意思,趕忙的就下令讓小嘍囉們退後。
雲守塵他們跟在緩緩退後的小嘍囉們後面,剛走出大廳,就看到外面更多的小嘍囉嚴陣以待,怎麽的也有上千人。
更加讓雲守塵他們慶幸的是,剛才還好沒有貿然往外闖,這麥秸山也不知道從哪搞到的十幾具床弩,將大門團團圍住。每張床弩上都有一杆頂部是半圓鏟子形的巨弩,這要是被擊中了,能將整個人給腰斬。
“媽的,床弩,連弩,長槍陣,刀盾手。這是得有多重視咱們,擺出這麽大的陣仗,看樣子這些還都是軍中的製式兵器,現在的山賊這麽富裕了麽?”段輕侯忍不住吐槽。
“放開我們大當家的,否則要你們好看!”
突然人群中傳出一個聲音,雲守塵跟段輕侯納悶了,這貨很眼熟啊。
“媽的,王蛋子你瞎喊什麽,想害死老子是吧!”郭暉也比較惱火,平時你拍拍馬屁表忠心也就罷了,這時候你瞎嚷嚷不是害自己麽?
“大當家的,咱們不能放跑了這倆人啊,誰不知道那個雲守塵跟那秦璐是穿一條褲子的。咱們這些年來扣下了不少發往暴虎山的物資倒賣,還有綁票勒索等,咱們藏在後山的那些財寶更是掩藏不住。依照菜刀盟的規矩,咱們這裡很多人都要受到處罰。”
王蛋子的話讓人群產生了騷動,一些頭目的額頭都流出了汗水。
“可是這些,他們剛才並不知道啊?你為什麽……”疑惑的郭暉話沒說完,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一個漆黑的身影突然從郭暉的影子裡站了出來,握住雲守塵持著匕首的手就要往郭暉的脖子上按下去。也幸虧雲守塵的反應快,反手間匕首就朝著黑影刺了過去。
眼見想要利用雲守塵的手殺死郭暉的計劃失敗,黑影沒有絲毫猶豫的就再次鑽進影子中消失了。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快到那些小嘍囉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可當雲守塵松了一口氣,再次轉向郭暉的時候,發現他已經七竅流血,身體發軟倒在地上。
“這是中毒了?可剛才還好好的呢。”雲守塵的驚訝只在一瞬間,隨後再也不顧的追究是什麽原因了,趕緊的就掏出蛇形長棍準備突圍。
“大當家的死了,他殺了咱們大當家的,絕對不能讓他活著逃出去!”
王蛋子的話如同在水面上投下的巨石,擊起陣陣漣漪。
“殺啊,給大當家的報仇!”這是忠心派的。
“快, 快,不能讓他們出去亂說話。”這是心虛派要滅口的。
無論是哪一派,雲守塵都知道,戰鬥是不可避免的了。
“嗡嗡嗡”
床弩的繩索被砍斷了,巨大的弩箭帶著呼嘯的聲音朝著雲守塵他們衝過來。床弩的殺傷力很強,即使是巔峰超凡者都不會傻到硬抗,可事情太突然了,突然到雲守塵跟段輕侯都沒有地方躲。
“小心!”段輕侯雖然搞不清發生了什麽,可他知道戰鬥已經開始了,第一時間就站在了雲守塵的前面,打算拚著死也要護住雲守塵。
“大廳”雲守塵隻來的及說一個詞,手上的長棍就跟一杆巨弩碰在一起,瞬間原本鋒利無比的半月鏟化作了晶瑩的水晶爆散開。
段輕侯的長刀也跟最前面的巨弩砍在一起,弩箭的攻擊停止了,預想中的強大反作用力也沒有產生。
意識到這一點的段輕侯根本沒有時間繼續思考,而是調轉長刀劃了個半圓橫掃出去,又是四五杆巨大的弩箭被掃中解除了危機。
雲守塵的長棍雖然可以將物體迅速的水晶化,可是巨弩傳來的力道卻是不能化解的,衝擊力順著長棍將他不斷的向後推,一直退到了聚義廳的牆腳。
床弩是成弧形擺放的,而操縱的小嘍囉們的反應速度也造成了弩箭之間有了輕微的時間偏差,雖然可能就幾秒。
當雲守塵被第一道推出幾步的時候,正好也將他置於了另外剩下的弩箭之外。這時他已經注意到了段輕侯正在解決他面前的幾杆,而本應該對著他自己的那幾杆卻已經快到了段輕侯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