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暴虎山的路是荒涼的,除了偶爾有大型的商隊路過,平時很少能看到行人。這主要還是歸功於皇帝的封鎖,他可不想看到暴虎山壯大。可是相對的一些城池的主人又不想暴虎山徹底覆滅,這也就有了商隊的存在,只不過菜刀盟千辛萬苦收取的過路費,又重新被這些黑心的大商人拿走了。
麥秸山並不是一座山,而是一座座如同邁麥垛一樣的小山所組成,荒涼的古道就是從這些山堆中蜿蜒向前。
麥秸山比較出名,這方圓百裡就沒有人不知道的,說它出名,並不是因為它景色優美或者有什麽古老的傳說。而是,這裡盤踞著一夥山賊,菜刀盟的山賊。
“站住!此山是我開,此書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路邊上,一個小嘍囉跳出來攔住了雲守塵他們的路。
“咦,兩個人?我想想這是有多久沒有遇到落單的行人了,一年還是兩年來著?”小嘍囉自顧自的思考起來,完全忘記了眼前的兩個人。
“這位小哥,請問……”雲守塵還沒說完,就被粗暴的打斷。
“去去去,沒看到在想事情嘛,沒點眼力見。”小嘍囉不耐煩的揮著手,完全忘記了自己的本職工作。
雲守塵跟段輕侯對視一眼,默默的準備繞開這小嘍囉,可剛踏出去沒有幾步。
“叮鈴鈴,叮鈴鈴”
不遠處掛著的一個鈴鐺就響了起來。
“哎哎哎,你們……”剛開口,小嘍囉的脖子上就多了一把匕首。
“唉吆喂,大俠,誤會,誤會!你先把匕首挪挪,咱們有話好好說,別動刀動槍的。”小嘍囉丟下手上的破刀,雙手舉起。
雲守塵不僅沒有將匕首挪開,反而是往前遞了幾分。傻子都能看出來,那鈴鐺肯定是通風報信的,有人質在手,才有談話的可能,省的別的山賊腦袋發熱啥都不說就衝過來。
很快一支幾十人的隊伍就衝下山來,很快的將雲守塵他們圍住。
一個頭目一樣的家夥突然繞著雲守塵他們轉了一圈,右手摸摸下巴抱拳,帶著不確定的語氣問道,“可是雲守塵雲公子當面?”
“你知道我家大少爺?”
“啊呀,真是誤會!雲公子,咱們是副盟主郭大人手下的,這不大水衝了龍王廟麽。小的王蛋子,您手上的是小的的表弟劉石頭。”叫做王蛋子的小頭目趕緊的介紹自己,表明誤會。
“雲公子這是要上暴虎山吧?郭大人早就吩咐小的們在此恭候您的大駕了,這不我們的口號都是您定的。還有我這小表弟不懂事,還望您海涵。”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王蛋子笑的這麽燦爛,雲守塵還真是沒辦法發難。
“大少爺,應該沒錯了,這麥秸山一部正是菜刀盟副盟主郭諧的手下。”段輕侯已經可以傳音入密了,遂給雲守塵說道。
一把推開劉石頭,雲守塵臉上也堆起笑容,“確實是誤會,既然說開了,那麽就過去了,不知道王頭領可否讓開道路?”
“自然是,自然是,小的們哪裡敢攔雲公子的路。不過,此去暴虎山還有些路程,雲公子何不隨我上山休息片刻再趕路。我家郭小大人也是對公子神交已久,要是知道小的們沒邀請到您,肯定會責怪小的們的。”
說完,王蛋子還做了個請姿勢,直叫人不忍拒絕。
“這裡的首領據說是郭諧的堂弟,好像是叫郭暉的。”段輕侯好歹也跟菜刀盟打過交道,一些人物還是知道的,遂傳音給雲守塵解釋。
雲守塵微微點頭表示了解了,在他想來,反正天色也不早了,還不如在此休息下,順便聯絡下感情。
“那就叨擾了。”
“雲公子快請,我家郭小大人要是知道您來了,肯定會很高興的。”說著,王蛋子就將雲守塵他們兩人往山上引。
突然王蛋子像是又想起了什麽一樣,轉過頭對著自己的表弟劉石頭嚴厲的說道,“你跟來幹嘛,還不回去好好的守著。”
“我的哥哎,這都一天了也沒個人影,就我一個人蹲那。而且你看看這天,今天是不是就到這裡吧,收工如何?”劉石頭顯然不願意了。
“除非月亮出來了,否則你就老老實實的在這給我守著。”王蛋子稍微停歇了下,“我再給你安排個幫手,嗯,就你吧!”
隊伍後面又一個倒霉蛋被留了下來。
剛走到半山腰,段輕侯突然一聲怪叫,“咦,今天不是農歷的初一麽,月亮會出來麽?”
此時兩個倒霉蛋還沒有意識到月亮出不出來的問題,而是鬱悶的蹲在草叢裡。閑的無聊的劉石頭還從懷中掏出兩張畫像扔在地上。
微風拂過,將畫像徐徐展開了,第一張上面畫著一個圓臉的人。那代表臉部輪廓的圓圈一看就知道很標準,比圓規畫的還標準,一看就是個畫圓的高手所做。再加上眯成縫的眼睛,稀疏的頭髮,彎鉤鼻子大長嘴,怎麽看怎麽怪異。
另一張倒是比第一張強點,馬臉一樣的面容,還加上了身體的描繪。整個身體跟四肢就像是火柴杆一樣,不對,是三肢,左手並沒有畫上去。
看到畫像,劉石頭就生氣,嘟囔道,“瞅瞅,那倆人跟畫像上是一樣的麽,這差的也太大了。”
“噓,小點聲。這可是咱們山寨裡最好的畫師最有文化的人根據來人的描述所作,要是你這話傳到了他的耳朵裡,小心吃不了兜著走。”被留下的倒霉鬼小心翼翼的四周望了望。
“你說,那個人到底要幹嘛,為什麽指明了要找剛才那倆人?”劉石頭的八卦之心在熊熊燃燒。
“鬼才知道呢,我只知道今晚肯定會有宴席,要不是你,我現在早就搶到一個好座位了。”
宴席是真的有,當麥秸山首領郭暉聽到雲守塵他們的到來時,已經吩咐了下去,而他本人更是熱情的在聚義廳裡陪著雲守塵他們。態度是異常的熱情,好像兩人是他多年失散的親兄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