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隱藏在濃霧,方新桐難以窺得它的真容,只能從輪廓上推測它的外貌,應當與美劇中常有的怪物形狀差不多。特別怪物右手裡拿的那把形狀極其誇張的武器,似鐮刀又不像鐮刀,妥妥的美劇怪物標配。
怪物很高,比門框都要高。所以在破門之後,怪物還站在外面沒有立即進來。對於江月秋從其胯下逃走一事,怪物似是沒有察覺,保持舊姿的站在那裡,如燈籠般的紅眼睛,透過濃霧,直抵方新桐內心。
方新桐心裡發毛,緊握匕首,不時瞥向怪物的胯部,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
哢嚓一聲巨響,門框碎裂,木頭亂飛,有的砸中方新桐的額頭。怪狀的武器裹挾著濃霧不斷在方新桐瞳孔裡放大。
方新桐連忙後退。咚得一聲巨響,大地震動。濃霧包裹的怪狀武器落在方新桐的雙腿之間,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蔓延。最關鍵的是,武器頂上凸起的部分與方新桐的命根子僅差兩寸。其上翻滾的濃霧已與方新桐的褲子相連。
方新桐頭髮炸立,冷汗直冒,連忙後挪,與怪狀武器拉開距離。武器抖動,在泥土外翻中上升。方新桐退至牆上,無路可退。怪物向前踏出一步,舉著武器,刺破房頂,又向方新桐砸來。
“房子裡現在就我一個,你不能違反規定。”方新桐突然大喊。
疾風忽止,武器懸停於半空。怪物的紅眼似是烙在方新桐的身上。方新桐神色凶狠的與之對視。只是與怪物比起來,方新桐怎麽看都像一隻發怒的小奶貓,沒有任何威脅性。
薄薄的白霧在二人間肆意遊走。此地安靜的只聽得見方新桐略微粗重的呼吸聲。終於,對視結束。怪物收起武器,轉身離開。方新桐一屁股坐在地上,重重地呼了口氣。雖然無風,但方新桐還是感到後背涼颼颼的。一摸,全是水……
這件事讓方新桐確認,怪物為人假扮。
方新桐走到門邊,看著外面安靜到讓人感到詭異的濃霧,心裡想著早早跑出去的江月秋。倒不是擔心江月秋的安危,而是惦記著江月秋身上的地圖。隨後,方新桐走到門左邊的牆角坐下。
木屋已經變成破爛,濃霧將此地填滿,將方新桐掩蓋。方新桐想休息,又不敢休息。他擔心他睡著後,會有人過來……方新桐握著匕首,警戒四周。
隨著夜的深入,方新桐的眉頭愈發緊皺。他莫名感覺胸口很悶,有一種窒息感。起初,方新桐以為是面前的背包導致,將背包拿開後,胸悶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愈演愈烈。
方新桐忍不住張開嘴巴,大口的吸氣、喘氣。胸悶的症狀沒有緩解,愈發嚴重。方新桐明顯感覺到他的腦袋變得沉重,太陽穴鑽心的疼痛,視線也慢慢變得模式。
咚咚咚,方新桐忍不住拿腦袋撞牆。腦袋越來越疼,越來越昏沉。方新桐更是感到有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他的喉嚨,使他無法呼吸。方新桐拍著胸膛,雙腳亂蹬。方新桐想要逃離這裡,身體卻提不起絲毫的力氣。
方新桐覺得自己應該是中毒了。對了,毒……方新桐立即拿起背包,咬著舌頭在裡翻找。他記得白天檢查背包的時候,背包裡有一個標示著解毒劑的鐵盒子。打開鐵盒,裡面是一個極其細的針筒,跟《絕地求生》裡的腎上腺素的外形很像。不過它的針筒靠近針頭的部分是綠色的。
也不管有沒有用,方新桐咬掉針頭套,撩開上衣,直接就往肚子上扎。打完沒多久,方新桐再也支撐不住,
昏睡過去。 與此同時,某個充斥著未來氣息的控制中心。
一個主管似的男子望著大屏幕上的標示著一個又一個白點的島嶼地圖,對著面前的操控員,問道:“昨晚發現的異常找到了沒有?”
“已經確認在RE區域,目前在RE區域活動的大概還剩下十人。”說著,操控員調出十人頭像。方新桐所附身的方淼,江月秋皆在此列。
操控員繼續說道:“通過今日的監察,這些人沒有異常行為。”
“繼續監控。”主管頓了一下,“那裡的怪物一共有多少隻?”
“五隻。”
“再加五隻。”
“是。”
方新桐自是不知道因為一種無法查明的異常,他所在的區域變得更加危險。他如今正在慶幸自己又一次僥幸逃過一劫。同時,他也意識到晚上不能待在外面,不僅因為濃霧裡有怪物,也因為濃霧本身就含有劇毒。
吃掉最後一點壓縮餅乾,背包裡就只剩下幾粒療傷藥和一包紗布和一張殘圖。方新桐將殘圖裝進口袋,背著背包,繼續上路。
這一路上,方新桐除了尋找木屋外,也在思索集齊地圖後是否真的能夠找到系統要他找的真相?
與昨日一樣,方新桐一直找到日落西山,才終於找到一間木屋。就在方新桐往木屋那邊跑的時候,與此相對的方向,也有一個人跑了過來。而且那個人還不是別人,正是江月秋。
“真巧啊。”方新桐咬牙切齒的說道。
江月秋一愣,隨即面露欣喜之色。“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昨天見你沒跑出來了,我可擔心了。不過你也是,我都說了跑,你怎麽還待在裡面。”
呵呵……方新桐懶得理會,繼續向木屋跑。木屋裡的東西才是方新桐現在最關心的。江月秋見狀,也是立即向木屋跑。
二人在木屋門前相遇。江月秋嘴上說著讓方新桐先進去,身體卻是一直往裡擠。方新桐悶聲不讓。二人現在都很克制,沒有深化衝突。最後,二人一同擠進木屋。
木屋裡的東西,讓方新桐大跌眼鏡。
“怎麽是衣服?”江月秋喊出方新桐心裡的疑惑。
衣服為灰白色,由於是疊好的緣故,再加上方新桐和江月秋同時伸手抓住衣服,以至於二人無法仔細查看衣服究竟是一套還是一件,是何種款式。不過單從最上面的看,上衣是沒跑了。
“哥,你看人家衣服都破了,你就讓給我嘛。”江月秋撒嬌道。
雖然目前還不知道這衣服有什麽用,但既然能夠代替生活物資和地圖出現在這,那必然不是凡物,一定是對他們接下來的生存有幫助的。方新桐又如何會讓給江月秋。
“你那叫什麽破,我這才叫破。”方新桐伸出左腿,靠近襠部的地方破了一大塊。
“哎呀,你是男的,破那麽點沒事。”
“其他地方是沒事,但這個地方破了就有點尷尬了。”方新桐說,“你總不能看著你哥在外面丟臉,被人嘲笑吧。”
“誰敢笑你,我幫你打他。”
“其實這件衣服也不是不能給你,只要你把你的地圖給我,我就讓給你。”
“我沒有啊。”
“是嗎?那昨晚是誰偷拿我包裡的地圖,跟她的偷偷比對。”
“男人果然都是大豬蹄子,說了睡覺,竟然在那偷看人家。”江月秋說,“可我就那一張,哥,你忍心要嗎?”
“忍心。”
“你……”江月秋咬著下嘴唇,糾結許久說:“行吧,我給你,但你可不許反悔。”
“絕對不會。”方新桐嘴上說的輕松,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妙。這件衣服難道比地圖還重要?不然她為什麽肯換?還是說她有很多張地圖?她給的那張是重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