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新桐摟著樹枝,蜷縮在牆角,在忐忑不安中度過了進入遊戲的第一夜。方新桐看著從木板縫隙中滲入的光線,不安的心陡然變得安寧。也在這時,方新桐才注意到他的面前竟然有一條花紋蛇。
方新桐頓時跳了起來。隨即,方新桐又松了口氣。那是一條死蛇,蛇頭都沒了。昨晚摸到的冰涼柔軟的東西就是這個?方新桐現在的感覺就像是飽餐一頓後,忽然有人告訴他剛才吃下的東西裡有個蛆,渾身有一種無法名狀的難受。
強行壓下那樣的感覺,方新桐開始打量所待的木屋。木屋十分簡陋,裡面什麽都沒有。也很小,頂多只能放下一張單人床。但就是這樣的木屋,也許將要陪伴他度過整場遊戲。
因為從昨晚的遭遇來看,攻擊女子的人應該不會攻擊在木屋裡的人,不然的話,女子也不會那般迫切的想要進屋。另外,一間木屋應該只能待一個人。女子設計將他引誘出去便是很好的證明。
系統的基礎規則已經弄清楚,系統要他找到的“真相”又是什麽?
咕咕~方新桐的肚子忽然發出咕叫。方新桐新奇的摸了摸肚子,饑餓感已經好久沒有體會過了……方新桐隨即意識到一個問題,他必須得出去找食物,而這途中很可能會遇到那個人……特殊模式果然不是那麽好過的。
方新桐握了握樹枝,伸手拉門。在這時,方新桐注意到在他的左前臂靠近手腕的位置上有一個普通筆蓋大小的宋體黑色數字——89。一眨眼,數字又變成了“85”,再眨眼“84”。
這是什麽意思?方新桐伸手摸了摸,感覺跟摸自己的皮膚一樣,像是會動的紋身。剩下的人數?手臂上的數字停留在“82”上,沒有再變。
方新桐沒有深想,小心翼翼的拉開門,方新桐發現昨晚所見的鮮血和大霧一同消失不見。這是怎麽回事?方新桐決定探尋一番,也許這就是系統要他找的“真相”。
在木屋的外面一圈鬱鬱蔥蔥的森林。按照記憶的血路,那人拖著女子消失的地方就是木屋正對門的森林。方新桐握緊樹枝,走過去仔細搜尋一番,發現了一些痕跡。但不是離開的痕跡,而是前往木屋的痕跡。
這應該是昨日女子來時留下的,離開的呢?方新桐繼續深入。漸漸地,方新桐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太安靜了。偌大的林子竟然別說鳥叫,甚至連蟲鳴都沒有……方新桐想要回去,但不停咕叫的肚子,不允許他返回。方新桐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
方新桐有意識的遠離女子留下的痕跡,畢竟按照女子所說,他若是繼續按照女子留下的痕跡走,那跟找死沒有區別。
突然,方新桐停了下來。
他三步並兩步的躲在一顆兩人懷抱的大樹後,探頭向北方望去。
略有凌亂的腳步聲從那邊傳來。
方新桐看見三個男子。
他們身高差不多,年齡差不多,只有身材天差地別。中間的男子最瘦猶如一根竹竿。從方新桐這邊看右邊的男子身材中等。左邊的身材肥胖,就那個肚子至少得有“三月份”。
肥胖男子背著一個黑色肩帶的雙肩包,手裡拿著一根一米多長的樹枝,暫時用來當做拐杖。肥胖男子的雙腿並沒有受傷或者天生不便。
中間最瘦,劉海遮眼的男子也背著一個疑似情侶款的黑色簡單的雙肩包,手裡也拿著一根長度差不多的樹枝,暫時用來當作拐杖。
身材中等,長相是三人中最好的那個男子沒有背包,
也沒有拿樹枝,而是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他們會不會就是襲擊女子的人?雖然他們的人數與女子所說的不符,但在眼前這種情況下,不管是不是,方新桐也沒有心情去確認,轉身離開。
三個男子卻是叫住了他,且語氣十分惡劣。“喂,前面那個,你給我站住!”說話的聲音很尖,也就比公公的聲音多了點男性荷爾蒙。
方新桐沒有理會,快速往左走。凌亂的奔跑聲頓時從身後傳來。那道尖銳的聲音又一次不客氣的響起。“喂,前面那個小子,老子跟你說話,沒聽見啊!”
方新桐停了下來,眉頭緊皺。隨即,方新桐轉身,面帶微笑的看著距離他已不足兩米的三人。“什麽事?”方新桐詢問時握緊樹枝。
“你跑什麽?”
方新桐眼眉微動,沒想到這個好比公公的聲音竟然是屬於那長的最好看,身材最好的男子。嘖,真是人不可貌相……
“請問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女人從這經過?”說話的是三人中最瘦的那位男子。他的言語客氣,音色磁性,感覺可以唱男中音。
方新桐頓時想到昨晚那個女子。
“喂,問你話呢!”擁有公公聲音的男子吼道。
方新桐眉頭緊皺的問道:“她長什麽樣子,穿什麽樣的衣服?”
瘦弱男子道:“長頭髮,長得挺漂亮,大概有一米六多。穿著一件白色襯衫,款式跟你身上的差不多,裡面穿著一件白色背心。”
那個女子也穿著白色背心,但沒有襯衫,中途掉了?方新桐繼續問:“褲子呢?”
“你他媽問這麽多幹嘛,就說你看沒看見?”公公男子又吼道。
“我不問清楚,我那知道我看到的,是不是你們要找的那個?”
“一條淡藍色緊身牛仔褲,白板鞋。”
方新桐哦了一聲。那個女子穿著是一條超短熱褲,登山鞋。
“她往哪走了?”公公男子往前躥了一步。
“你們找錯方向,她往那邊去了。”方新桐指向他的西北方。
“謝謝。”瘦弱男子說。
“等等。”公公男子目光不善的盯著方新桐,“把棍丟掉,雙手張開,我要搜身。”
方新桐眉頭一挑,氣極反笑:“憑什麽?”
“就憑這個!”公公男子橫刀道。
瘦弱男子和肥胖男子不愧是公公男子的兄弟。在公公男子橫刀的時候,他們便散開,以弧形對著方新桐,一副隨時都會衝上來的模樣。
“行,你們牛逼,打劫就打劫,找那麽多借口幹嘛。”
話音剛落,方新桐轉身就跑。三人顯然沒少乾這樣的事情,在方新桐轉身的那一刻,便不約而同地向方新桐衝來。方新桐使勁揮舞著樹枝。三人暫避,將方新桐團團圍住。公公男子手裡有刀自是不用多說,瘦弱男子和肥胖男子手裡的樹枝都在這時變作長矛,不時地往前戳一下,試探方新桐。
方新桐不斷揮舞著樹枝,不停轉身,警惕著每一個人。
就在雙方相互試探,僵持不下時,方新桐猛地向瘦弱男子衝去,當頭一棍。瘦弱男子反應有些遲鈍,方新桐衝過來時,他還愣愣的站在那裡不動。一旁的肥胖男子率先反應過來,一個蠻牛衝撞,直接將方新桐撞飛。
不等方新桐起身,公公男子已是衝到方新桐跟前,將匕首架在方新桐的脖子上。
方新桐的反應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方新桐左手抓住匕首,右手拿著樹枝,狠狠地往公公男子頭上砸。公公男子一邊用手格擋一邊想將匕首抽出來。方新桐握得很緊,殷紅的鮮血不停從他的指縫漏出來,滴著。
肥胖男子和瘦弱男子紛紛在這時衝了上來,拿著樹枝狠狠地捶打著方新桐。方新桐不躲不避,依舊拿著樹枝砸著公公男子。公公男子哪裡受得了,當下便松開匕首,倉惶退了出去。
方新桐也沒好到哪去,左手被匕首割的血肉模糊不說,腦袋也被他們打出血。肥胖男子和瘦弱男子仍然在打著方新桐。方新桐大吼一聲,拿著樹枝向他們的腿橫掃而去。肥胖男子和瘦弱男子紛紛後退。
方新桐趁機站了起來,將匕首調個,大吼地向他們衝去。
在特殊模式的介紹上曾有這麽一句話, 玩家在遊戲裡的身份將根據玩家的選擇而定。
那麽現在,方新桐選擇當凶手。
方新桐衝到離他最近的肥胖男子面前,一刀捅進男子的肚子。
肥胖男子眼睛一瞪,方新桐抽出來又捅了一刀。
公公男子和瘦弱男子大喊的衝了過來。他們揮舞著樹枝,使勁地往方新桐頭上打。方新桐抽出匕首,向右翻滾躲避。瘦弱男子立即追了上去,不停地打著方新桐。公公男子則是跑到胖子身邊,焦急大喊。
方新桐抓住瘦弱男子的樹枝,正欲反擊。方新桐右旁的枯葉突然飛舞,一女子不知何時躲在這裡,猶如一條隱藏多時的毒蛇,在這時暴起,一刀捅進瘦弱男子的肚子。方新桐立即站了起來,警惕的盯著女子。
女子容顏清麗,烏黑的秀發上佔著泥土和枯葉。這沒什麽,重要的是她穿著白襯衫,淡藍色緊身牛仔褲和一雙白板鞋。
女子抽出匕首,轉身看向公公男子。公公男子大叫一聲,將手中的樹枝向女子和方新桐砸來。然後,轉身就跑。
方新桐沒有追的心思,依舊警惕的看著女子,不著痕跡的向後退了兩步。
女子轉身看向方新桐,笑靨如花說道:“好久不見,沒想到你也來了。”
方新桐眉頭微蹙。
“你不記得我了?”女子說,“我是江月秋,初中我們一個班,你還非讓我做你妹妹。”
方新桐眉頭更皺。因為在女子報出姓名的時候,方新桐的心裡竟然會升起一股熟悉感,就好像以前在哪聽過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