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霍青從其他區域的銷售團隊調了兩個人過來,協助周潤搭建漢中區域的銷售團隊。
他準備等到辦事處的基本框架成型,就坐車回商河。
這麽長時間的推廣下來,計費軟件已經有了一套完整的銷售流程,並不算複雜,而且還有兩個業務熟練的銷售參與,霍青也就不操這個心了。
至於經驗和人手,這都是要周潤自己解決的問題。
連續三天,辦事處初具規模後,霍青才跟周潤扛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賓館。
已經夜裡快是11點,霍青懶得在折騰,洗了個澡就準備睡覺。
剛躺下卻聽見外面有人敲門。
打開就看見周潤有些局促是站在外面,“青子。”
讓他進屋坐下,霍青有些奇怪,“怎麽了?”
周潤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來,沉默半晌才笑道,“謝謝你。”
霍青也笑道,“謝什麽,我這可是在壓榨你。”
周潤跟著笑起來,“這樣的壓榨,可不知道多少人願意。”
這幾天下來,雖然累的倒床上就能睡著,但是那種充滿希望的感覺,卻又在第二天驅使著他準時醒來,精神飽滿的繼續努力。
對比之前那種完全看不見希望的日子,恍如隔世。
因此他這一句謝謝,說的真心實意。
霍青也有些感慨,今生認識的第一個陌生人就是周潤,偏偏兩人逐漸成了前行路上的朋友和夥伴。
“相逢即是有緣,茫茫網友中咱們能相交一場,也不枉這個緣分,只希望我們能走的更遠。”
“那我可要更努力了,不然可追不上你的腳步。”周潤臉上的笑容真摯平和,卻飽含力量。
這段時間的經歷,讓他成長了很多。
“你明天還要早起趕車,不打擾你了,我先回去。”
“好,回去早點睡,來日方長。”
“嗯。”
送走周潤,霍青有些睡不著,躺在床上重生以來的種種畫面在腦中閃過。
翻來覆去直到凌晨四點多才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被退房電話吵醒之後才發現,已經快十一點了,起床洗漱,然後收拾好東西退房。
前台給了他一張便簽。
“風物長,
我願享受孤獨的行走,
因為走的越遠,
丈量的未來就越清楚。”
霍青盯著便簽看了一會,然後小心的將它折起來放進口袋,看著外面來去匆匆的身影,大步走了出去。
……
天氣逐漸轉涼,早晚的時候一件長袖漸漸穿不住了。
周末例行回學校補完課,看見裡三層外三層的球場,霍青忍不住溜達了過去。
有段時間沒打球,手癢的不行。
“大個,你不上啊?”看見球場邊的一個身影,霍青奇怪道。
場邊最少站了二十多個躍躍欲試的人,偏偏平時最熱衷的余新宇坐在小賣部門口一動不動。
“懶得動,華子他們一會來打全場,還要爭名額呢。”余新宇怏怏的說道。
“全場啊,我一會還要去畫室,可惜了。”將書放在地上,霍青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
余新宇說的華子,就是那個將他撞的滿天花,然後穿越過來的家夥。
不管身體素質還是籃球技巧,都是高中時代最頂尖的那批人,記得高考的時候被武理特招,後來還打進過CUBA決賽,被無數體育生學弟仰望。
這樣得風雲人物,
平時放學之後開團打球,位置從來都是供不應求。 “你今天下午幹嘛去了,一下午都沒見人?”見余新宇還是悶悶不樂的,霍青一屁股坐在那摞書上,然後掏出一根煙遞過去。
之前聽說韓婭每周要給霍青補課,他也死纏爛打的加入了進來。
這才補了幾次課,就開始曬網了?
“怎了你這是?心不在焉的。”點著煙美美的抽一口,見余新宇還是蔫不拉幾的樣子,霍青有些奇怪。
平時嘴炮漫天開,不是這種走深沉路線的風格啊,今天怎麽這麽安靜?
“青子,你說天天在這破學校裡上課複習,然後考個大學有什麽意思。”看了霍青一眼,余新宇一臉惆悵的說道。
霍青楞了一下,看著一臉人生無常的余新宇,有些發呆,不明白他這唱的哪出戲。
頓了頓,余新宇接著說道:“今天,我有個初中同學回來找我玩,中午請我在商州國際吃的飯……他那個女朋友……”
聽完他絮絮叨叨的話,霍青有些哭笑不得。
龜龜,這也太敏感了,不過有點不對啊。
“這不像你啊?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
話一出口,看見余新宇的臉色,他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要說余新宇的心智水平,在高中時代已經挺出色了,這種老同學顯擺排場的事情,不說能完全無視,但也不至於有這麽大影響。
除非還有什麽東西刺激到了他。
想想之前他說的,老同學那個寵上天的女朋友,再聯想到那個流傳久遠的緋色傳說,霍青心裡逐漸有了數。
初中輟學的同學短短三年賺了十幾萬,隨便請他到縣城最好的酒店吃飯,這都不是關鍵。
關鍵的是他找的那個好看又聽話的女朋友,那種給她買這買那的痛快勁。
當一個人心無牽掛的時候,貧窮對他來說只是晚上啃饅頭還是吃大餐的區別,絲毫無損他的快樂。
可是當他有喜歡的人的時候,才能深深的體會到貧窮帶來的痛苦。
大個這是感受到痛苦了吧。
猶豫了一下,霍青還是決定開解他幾句。
高三壓力本來就大,他心裡那個不敢跟任何人說的事情壓力更大,被這麽一刺激,鑽進牛角尖可就不好拔出來了。
這種事情越是糾結就越擰巴。
高三快過半了,後面壓力會越來越大,萬一要是承受不住,心態可是會崩盤的。
低頭瞅了瞅,霍青從屁股下面抽出一本書,翻了幾頁後,指著書上的一副中國地圖道:“你看這個。”
“嗯?”余新宇有些疑惑。
“你在上面能找到SH縣嗎?”霍青笑著問道。
“這怎麽可能。”余新宇挑起眉毛,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
“那這上面呢?”霍青翻了翻書,找到一副中原省的地圖。
猶豫了一會,余新宇搖了搖頭,有些奇怪的看著霍青,顯然沒有明白他想說什麽。
“商河太小了。”霍青默默抽了一口煙,然後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