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沒事吧!”劉斜海慌慌張張地推開一間單人病房的門,他的父親仍然躺在病床上輸液,但眼鏡已經睜開了,看到劉斜海闖進來後,微微頷首示意了一下。
病房裡除了劉斜海的父親外,他的母親和那位年輕的主治醫生也在,看樣子原本是在交談著什麽,只不過讓劉斜海比較在意的是,才幾天不見,那醫生的左手竟是打上了石膏,臉上也貼著一個大大的繃帶。
“陳濼醫生,我爸情況怎麽樣。還有……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我就是前天下班的時候不小心從醫院門口的台階上摔了下去,手還很不巧地被一輛超速行駛的輪椅給碾到了。”那位陳濼醫生半開玩笑地解釋了一句,然後壓低聲音換上了認真的語氣,“你父親暫時沒什麽大礙了,但保險起見還得留院觀察幾天。說真的,他本來很可能下半輩子都處於植物人的狀態,能醒過來簡直就是個奇跡,而且他的各項身體機能也都在極其快速地恢復,我從醫這麽多年來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病歷。
“對了,你自己的問題也要注意一下,有什麽疑似症狀隨時聯系我,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說完後,陳濼又和他們交代了幾句,再次大致檢查了一下老人家的情況,便離開忙別的事去了。
“爸,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劉斜海走到病床邊,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激動。
可老劉看到劉斜海這番反應後,臉卻一下子陰了下來。
“混帳東西!就知道在這放馬後炮!我命大,今天算是緩過來了,但我要是就這麽走了呢?公司怎麽辦?全公司上下那兩千多號員工怎麽辦?董事會那群隻想著分錢的外人靠得住嗎?
“我早就想讓你接手公司了,可你又不肯!讓你去學運營管理,你也不肯!小海,你也不小了,為爸爸考慮考慮吧,繼承公司有什麽不好的?”
劉斜海聞言後不由得鼻子一酸,沉默了許久才開口說道:
“爸,我知道,真到了那個時候我不會不管的,但我現在的工作,也有必須做下去的理由。”
“你知道個屁!”
“爸,別動氣別動氣……”
看到父親這種狀態,劉斜海是不方便多爭辯什麽了,隻好趕緊上去安撫。
他的父親是有些自私的,不想讓公司落到外人手裡,也不顧及劉斜海的感受……
而劉斜海自己呢?也差不多吧。放著父親的好意不接受,一意孤行地追逐著自己那不怎麽穩妥的夢想……
人類就是這樣,自私的表面下掩蓋的是對自己或是他人的愛。
說到底,我們每個人都只是一顆在人世間徘徊的平凡塵埃而已。
塵埃,不可能盡善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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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市,來文中學。
“剛才那些客人是魔鬼吧……”憶夢老板此時站在初三四班的教室門外,忍不住吐槽了一下幾分鍾前店裡來的那幾個客人和一隻浣熊。
教室裡正在上課,沒人知道他是怎麽出現在這裡的,也沒人發現他,老板就這麽靜靜地站在門口,等待著最後一聲下課鈴的響起。
他此行是來收債的。
在教室裡給學生上課的人叫呂為憲,四十多歲的地中海大叔,同時還是來文中學的副校長。
一般來說,官至校長的人大多都不會親自授課了,但不知為何呂為憲卻樂此不疲,即使工作再忙也會要求至少帶一個班的學生,
加上他那和藹可親的性格,在學生和老師中都有著不錯的口碑。 沒有人會想到,就是這樣一個兢兢業業的人,曾經在憶夢裡交易過一筆大買賣……
放學了,學生三三兩兩地走出教室,呂為憲也跟了出來,在看見走廊裡站著的老板後,他的眼神明顯遲疑了一下。
“你沒變……”
“時間差不多了,我來收回憶夢應得的東西。”老板沒有多作寒暄。
“誒,這一天終歸是到了……辦公室裡請吧……”呂為憲無奈地歎了口氣,帶著老板往副校長室走去。
一路上,學生們見到呂為憲時總會熱情地道聲別,呂為憲也總是笑眯眯地應著。
風從窗外吹進來,吹起了呂為憲的頭髮和衣角,映襯著夕陽,給人一種淒涼的美感。不過跟在後頭的老板卻不為所動,他仿佛見慣了這人間煙火般,只是一言不發地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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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啊,一包辣條居然要我五分鍾的壽命!”
葉彌抱怨了一聲,幾分鍾前,他們幾人重新回到了星爸爸內,和他們一起的,還有一包辣條、一根棒棒糖、一包小浣熊、一個塑料發卡以及一根無比新鮮的胡蘿卜……
“你別喊了,林小默可比我們多花了十分鍾的時間呢……”遊逸晨往嘴裡倒著小浣熊乾脆面,有氣無力地說道。
馬路對面的憶夢酒吧在他們被老板幾乎是趕出來後,重新換上了Close的掛牌,為了避人耳目,咚咕也變回了布偶狀態。
而他們四人之所以還待在這裡沒走,一是白翎的人還沒完全就位,先幫忙看一會兒;二是因為他們正在用終端機不斷地撥打一通國際長途,另一頭的人則是一直沒有接聽……
就在他們等得閑極無聊準備放棄之際,突然,“嘟”的一聲,終端機上終於顯示出了接通的界面,隨之,一個略顯頹廢的聲音傳入了他們每個人的耳麥中。
“歪歪歪,這裡陳亦揚,有何貴乾啊親?”
聽到這個名字和這種語調,葉彌整個人都不好了。
陳亦揚?這是那個神仙副局長?
“陳副局長,我是林小默,我們這邊碰到了點狀況,聽說你以前私下裡研究過交易所之類的都市傳說,所以就來打擾一下。”林小默快速回道,語氣中貌似還帶著一絲絲的嫌棄。
“滋啦……滋啦啦……哦,你說這個啊,怎麽,被你們遇上了?先說好……滋啦……我人可還在阿拉斯加呢。”耳麥對面的雜音很重,不知道陳副局長到底在乾些什麽。
“所以我只是問你一下大致情況和個人意見,比如你認為這種異事件是否危險之類的……”林小默接道。
然而在小默說完後,陳亦揚那邊卻沒有立刻應答,反倒是背景裡的雜音吸引了幾人的注意。
“滋啦……三點鍾方向……全體注意……滋啦……拉升高度……”
“喂喂,我說你那邊到底在幹嘛啊?”棱鏡忍不住插了句嘴。
“滋啦……我這有點忙,這種交易所得看具體情況,如果你們碰到的畫風是那種夏目風的,就盡量別硬來……滋啦……如果是惡魔py風的就……滋啦……不好意思,我這現在變得非常忙了,你們待會再聯系我……滋啦……啊……噠噠噠噠噠噠噠……boom……滋啦……”
陳亦揚的話才說到一半便停住了,先不去談怎麽扯到畫風問題的,這次,葉彌幾人甚至還能從背景裡聽到類似於機槍掃射、慘叫和爆炸的聲音……
所以副局那邊究竟是個什麽情況啊喂???
“滋啦……全體人員注意!射ta的眼睛!
“嘟——嘟——嘟——”
陳副局長最後留下這麽一句意義不明的話後,通訊就被迫切斷了,留下葉彌四人,在星爸爸的空調出風口下迎風凌亂著。
葉彌他們原本打電話是想捋一捋思路的,結果特麽現在反而更亂了啊!
射ta的眼睛……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