鏽跡斑斑的鐵門“吱”一聲推開,屋內光燈搖搖晃晃照著。
皮鞋“噠噠噠”的響聲在這狹小空間裡面回蕩,脫掉西裝一把扔在門口衣架上,哼著小曲。打開櫃子,拿起一把放在沾滿漆黑血跡的鐵盆中的手術刀。在空中劃了幾下,瞟見在鏡中的自己:戴著橡膠白手套,藍色手術帽。
“還缺一樣東西。”
把手術刀插在桌上一團肉乎乎的圓球上,取下掛在牆上的黑膠大圍裙,套在頭上,雙指一系腰間,拍了下,圍裙上凝固血塊紛紛落下。
“嗯,香甜的氣溫。”
拔出手術刀,轉身看著鐵籠中赤身裸體的男子。
“來吧,我的作品。”
籠中男子嘴巴被針線封住,瞳孔急劇放大著,在他眼中仿佛看到一位屠夫,大聲喊叫,卻隻發出“嗚嗚嗚”的響聲。冰涼的刀刃貼緊肌膚,輕輕一劃,血水一點一點把灰色的地面吞噬。櫥窗裡面無面模特安靜的看著一切。
身著白色長裙的女子出現在治療室門口,摘下黃色太陽眼鏡,往裡面看了看,徑直走了進去。
天明坐在椅子上面無聊的轉著筆。
“媽的,這麽多預約,現在個人也沒有來。”
左手翻著手中的文件。
“昨天的,前天的,今天的。。。”
“你好,有人嗎?”敲了敲門。
“有人,請進。”
天明一下站起來,拿著一疊厚厚的文件走過去。
“你好,請問你有預約嗎?”
天明微笑的說到。
“什麽?還要預約?”
眉頭一皺,看到他手中厚厚的文件。
“那我現在預約一下吧。”
“哦,你是第一次來哦。”
一把手中的文件扔在垃圾桶裡。
“今天預約的人沒有來,我可以把這段時間給您,不過費用就比較高了。”
說完對女子笑了笑。
女子從包裡掏出一張黑卡。
“好,刷卡可以嗎?”
天明呆了一下子。
“您請坐,我去叫醫生。”
小步出門,“砰”,關上門。
“啊啊啊,媽媽耶,小埋,小埋。”
用手掌著牆壁。
小埋從牆壁裡面探出半個腦袋。
“怎了?大早上皮癢了?”瞪了他一眼。
天明微笑的捏著小埋的臉頰。
“小可愛,裡面的是大客戶,你好好照顧她,我去叫小羽。”
松開手心滿意足的要走出去時感覺背後一股殺意,扭頭看到小埋張咧開嘴巴,冒綠光的眼睛盯著他。
“你們幹嘛呢?”
任籍羽在大門口看著呆呆的天明。
“小羽羽!”
天明跳起來張開雙手朝任籍羽飛撲過來。
“啊搭!”
任籍羽一腳把天明踹開。
“有事說事,中午我還有面試。”
“什麽面試?”小埋飄過來。
“治療室人太少了,我決定擴招!”
“什麽?擴招?”
天命跳起來拍了拍衣服。
“就我們兩人開銷就不夠了,你還要招人?”
“你也不看看,我們前面幾天因為虎煞的事情幾個預約沒有安排了。”
任籍羽看了看天明滿臉春光,立馬去儲藏室換了白大褂。
“小羽羽,你怎麽知道有病人啊?”
“瞅你那開心的樣,不是中彩票了就是有生意了。”
任籍羽走了出來,
拍了拍大褂上面的灰塵。 推開門,看到一位身穿白色長裙,火紅的嘴唇,身材豐滿,皮膚白皙似雪,長發飄飄的女子端坐著。
“你好,我是醫生,任籍羽。”
微笑的看了她一眼。
“你好,任醫生,我姓白,你叫我小白就可以了。”
任籍羽坐在椅子上,從桌子裡拿出本子,拿起筆。
“白女士,你最近有什麽困擾嗎?”
小白從包裡掏出一包煙。
“哢”
吸了一口,吐出白煙。
任籍羽抬頭一看,小埋在天花板上面憤怒的盯著著女的,立馬咳了一聲,瞪了小埋一眼,小埋翻了個白眼消失了。
“嗯,白女士,說吧,你最近發生了什麽事。”
又吐了一口煙。
“任醫生,幾年前我的弟弟失蹤了。”
把煙頭扔在地上,紅色的高跟鞋頭,踩了一下。
“我媽思念成疾,天天以淚洗面,我就聽說城東有一個雕刻大師,他雕刻的模特栩栩如生,就讓他按照我弟的照片雕刻了一個模特。”
又點燃一根。
“嗯?後來呢?”
任籍羽停止的在白紙上的塗鴉。
“結果,那個模特一送到我家,我媽就抱著模特哭著喊著說他是我弟弟,現在每天和模特說話,我怕她腦子出問題就來找醫生。”
彈了煙頭,灰白的煙灰掉落在高跟鞋上面,眉頭一皺。
“醫生,有空嗎?等一下來我家,給我母親看病,要是治好了,在原有的治療費用上翻5倍。”
走上前,拿出一張名片,上面寫著
z市白氏酒莊白靜女士。
“這是我家的地址,明天晚上之前有空就來一趟,沒空我就換醫生了,我媽這病等不得。”
從包裡拿出太陽眼鏡,帶上。
“任醫生,我走了。”
向任籍羽飛了個吻。
任籍羽看著桌上的名片,抬頭看到一個拳頭砸向自己。
“咚”
“臥槽,小埋!”
任籍羽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酸出了一滴眼淚。
“你小子,是不是看到女的,魂被她勾走了?”
小埋拿起名片。
“喲,小羽哥哥,你不會是看上她的錢了吧。”
任籍羽,奪過名片。
“你以為我是那胖子嗎?我只是感覺她有點奇怪。”
天明屁顛屁顛跑進來。
“小羽,我和你說那個女的不簡單啊,開跑車的。”
還用你說,把名片飛到他臉上。
“臥槽,酒莊!富婆耶!小羽羽是不是要去她家?要是她看上我,那不是就。。。呵呵呵。”
期待著搓著手。
“你看,是不是那樣子了。”
任籍羽看了一下小埋。
“呵,男人。”
說完飄上去了。
“等一下,小埋中午回有人來面試工作,你以後給我安分一點,別飄了。”
“什麽?我們要有新人來了?哈哈哈。 ”
小埋在天花板上打滾。
“終於有別人了,你們兩個人一出去治療室就空著,無聊死了我。”
天明衝向任籍羽,一把拉著他的領口。
“小羽羽說,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那距離輕輕一碰就要親上去了。
“誒?”
一把推開。
“你在這和小埋一起面試,只要是這個專業的,膽子大就要了。任籍羽打開電腦。
“等一下,面試就讓他們把這個做了,天明你去複印一下。”
“不去,你不帶我去,我就不去了。”
小手一轉,叉腰。
“生氣氣了!”
任籍羽,拿起桌上的本子就砸過去。
“生氣氣啊,神經病啊,娘娘腔啊。”
天明穩穩接著書。
“好好好,我去,我去。”
上面搶走了名片。
“胖子,可能有小蘿莉來面試哦!”
任籍羽眨了下眼睛。天明屁顛屁顛走了出去。
任籍羽看著小埋。
“辛苦你們了!”
小埋頭也不回的飄上了。
一關上門。
“富婆,酒莊,富婆,酒莊,我來啦,哈哈哈哈。”
任籍羽三步並作兩步走,露著燦爛笑臉,去儲藏室裡換了身衣服,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指著自己。
“記住,自信的人兒最美。”
翻出一頂白色的帽子,拍了拍帶上去。
“媽耶,真帥!”
昂首跨步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