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真是......

　羽生孝無語地看著眼前的老頭子歡天喜地地哈哈大笑，似乎他做的一切都很合對方的胃口，笑了之後根本停不下來。

　“老爺子，還、還有更重要的事呢。”

　眼看著余升笑得那麽歡暢，羽生孝已經不知道該幹啥才好了，而蔣兮則是眼觀鼻鼻觀心，事不關己一樣站在旁邊到處亂看，只有羽生渡惆悵了片刻之後，拍了拍老頭子的肩膀提醒道。

　“知道了你這臭小子，老子有那麽健忘嗎?你是覺得我被埋進黃土之前就已經先把腦子扔掉了不成?！”

　余升瞪了羽生渡一眼，氣衝衝地說道。

　“沒有沒有......”

　羽生渡連忙擺擺手，看得出來他根本不敢隨便就惹老頭子不開心。

　羽生孝這會算是看出來了，為什麽一說到這個老頭子蔣兮會是那樣一種態度了，根本就不是什麽其他的原因，只是這脾氣確實有些......嚇人，羽生孝估摸著要不是因為自己是第一次見到余升老頭子的話，估計這會應該已經在挨噴了吧。

　而且從這裡也可以看出來，這羽生渡過得還真的夠可憐的，在家裡老婆可以凶他，兒子又不怎麽鳥他，出來這外面還能讓老頭子給凶上，真是走到哪裡都是個受氣包，不過看樣子羽生渡不僅不覺得淒慘，反而還有點樂在其中的樣子，笑起來燦爛得好像盛夏的陽光。

　“哼，沒有就乖乖閉嘴，老子跟孫子說話，哪有你搭嘴的份！”

　余升狠狠地白了羽生渡一眼，旋即也不管他了直接扭過頭盯著羽生孝。

　“來，孩子，把手搭上來。”

　他伸出自己瘦骨如柴的右手，掌心朝上放在羽生孝的身前。

　“是那隻無損的右手噢。”

　老頭子提醒道。

　羽生孝聽話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搭在老頭子的手掌上，當兩隻手掌接觸在一起的瞬間，羽生孝隻覺得從掌心當中傳過來一陣如同被電刺了一下的感覺，麻麻的，好像血管被壓住許久之後出現的那種麻痹的感覺差不多。

　這老頭子到底是什麽來路?

　羽生孝感受著掌心中傳來的奇異的感覺，心中不由得猜測著眼前這個老頭子的來歷，雖然羽生渡大概地給余升做了一次介紹，可是那介紹也太精簡了，除了知道他是羽生渡的養父之外，其他一無所知，包括他的來歷、年紀甚至異能。

　“確實有些不太好辦啊。”

　撫摸著羽生孝的掌心過了好一會兒，余升老爺子才開口說道，只是那語氣相比之前的那種歡快而言要消沉了許多，似乎遇上了什麽大麻煩。

　“怎麽說?”

　羽生渡連忙湊了過來，他想知道老頭子的看法，而這也正是他將老頭子帶到這裡來的原因。

　“一個身體兩道靈魂，就好像陰陽結合的太極一樣，是互生互存的關系。”

　老頭子喃喃自語一般，嘴裡念念有詞。

　“互生互存?”

　蔣兮皺起眉頭，“可是太極的話不是還有兩儀眼嗎，該不會......”

　“陽中抱陰，陰中抱陽，二者兼容而生，謂為太極也。”

　老頭子神神叨叨的，他現在的樣子活像是以前給人看相的江湖術士一樣，就差戴著一副圓框的墨鏡再加上兩撇小胡子。

　“這兩道靈魂早已成為了互相獨立，但是又共同成長的存在，如果非要將他們分開的話，那現在還很虛弱的那個，必死無疑！”

　“什麽?！”

　羽生渡和蔣兮同時大驚失色，兩個人張大了嘴巴，仿佛下巴已經脫臼了一般，唯有羽生孝一個人還算比較鎮定。

　因為他早就知道這件事了，早在最初感應到‘羽生孝’的殘魂還存在著的時候，他就已經一清二楚了。

　當初如果不是他的到來，‘羽生孝’的靈魂恐怕早已消散了，而後來他的出現則成為了仿佛溫床，又或者應該說類似急救裝置一樣的存在，殘魂沉寂在他靈魂的深處，皆有溢出的精神力不斷修複自身的缺陷，而這個過程身為蔣孝靈魂一部分的精神力自然而然地進入了‘羽生孝’的靈魂之中。

　而蔣孝的靈魂之中隻所以會存在著‘羽生孝’的部分靈魂，恐怕是因為這具身體本身是‘羽生孝’的這個原因吧，哪怕統治著身體的靈魂已經變更了，但隱藏在身體深處的本源氣息還是不由自主地將他這個外來的靈魂同化了，哪怕只有一丁點，但是也讓兩個人的靈魂之中都出現了彼此的存在。

　原本這個同化的趨勢應該會不斷蔓延和擴散下去的，但看樣子在到達某個水平線之後就停了下來，羽生孝猜測這應該是當初劉老太給他留下來的骨血起了作用，當他的靈魂終於找到契合自身的骨血之後，就不再被繼續同化了。

　也虧得真正的‘羽生孝’只剩下殘魂而已，要不然他蔣孝佔據著這具身體十幾年，恐怕早就被同化得一乾二淨了吧。

　“看樣子你應該也有所察覺了。”

　余升凝視著羽生孝，對他的不為所動並不感到震驚，要是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這個真相的話，那他們這些外人就更加不可能發現。

　“有那種感覺。”

　羽生孝點點頭，他摸著自己心臟的位置說道:“如果我現在被人消滅了，那這個家夥肯定也沒辦法繼續活下去。”

　“我們兩個之間好像有一根線聯系著， 就好像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一樣，如果強行分開的話，恐怕只會讓那根聯系著的線立即崩斷。”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

　余升指著羽生孝的胸口說道:“如果在最初就發現這個問題那還簡單一些，可現在十幾年過去了，兩個人早已同化，現在想要將他們分開，只能說是難，非常地難。”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羽生渡面如死灰，腳下一個踉蹌，險些癱坐到了地上。

　“你這臭小子，從小我就告訴你不要輕易亂下結論，你到現在還是這個樣子。”

　余升一巴掌拍在了羽生渡的腦袋上，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誰跟你說沒有辦法了?！”霓虹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