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眼前的臉看上去有些眼熟,但羽生孝剛睡醒,迷迷糊糊的一時間但也沒有感覺有啥不對勁。
眼前是一塊液晶的顯示屏,剛剛說話的人就是透過類似視頻聊天的形式跟他交流的,但橫看豎看羽生孝也沒有發現攝像頭的存在,或許集成在那塊顯示屏裡了吧。
“我是誰不重要,你現在先好好休息,有話過一段時間再說。”
顯示器對面的人似乎松了一口氣,她沒有繼續跟羽生孝多說什麽,看了幾眼確認他真的沒有什麽過激反應後就關掉了顯示屏。
“搞什麽,都什麽人呐?”
羽生孝滿腦子的黑線,看著眼前烏漆麻黑的顯示屏一陣無語,這雷厲風行的風格也是沒誰了。
“唔,麻煩的玩意。”
羽生孝覺得嘴巴上那一塊麻麻的,像是被什麽東西壓迫著一樣,他伸手摸了一下,將一個口罩給扒拉了下來。
那是一個氧氣罩,醫院裡最常見的器材之一,這玩意是供呼吸困難、缺氧病人輸氧用的,可他現在沒病沒痛,呼吸順暢得很,戴著實在難受。
“呼~咳咳,咳咳……”
羽生孝摘下氧氣罩後重重地吸了一口氣,差點被嗆得把肺都給咳出來,他覺得自己的肺像是被人捏著一樣,很難呼吸到底。
那種感覺就好像游泳遊了一整天,出水之後會感到的呼吸困難,肺仿佛被水壓給擠著了一樣。
再加上醫院裡獨特的味道,很難讓人一時半會能適應過來的。
“我了個去…”
羽生孝連忙將面罩塞回自己的臉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裡面‘清新’的氧氣,他眼淚水都被嗆得流出來了,連忙伸出另一隻手去擦。
“唔?”
羽生孝忽然覺得有些奇怪,似乎自己的距離感出現問題了,明明伸手擦眼睛這種事在以往信手拈來的,但現在居然擦了個空。
他嘗試著把手往眼睛這邊挪了一下,頓時就把眼皮都蹭紅了,在那隻手上好像纏了什麽東西,刮得他眼睛生疼。
“嘶~”
門口那邊忽然傳來了響聲,羽生孝別過腦袋往那邊一看,只見剛剛出現在顯示屏裡面的那個女人就站在門口,在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許多的女生。
由理鹿美?
羽生孝愣了一下,隨即用那些氧氣罩的手對著她們揮了揮,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由理鹿美的臉色有些難看,兩隻大眼睛紅通通的像是哭了三天三夜那樣。
“喲,你怎麽……”
羽生孝算是打了個招呼,雖然他跟那丫頭不是很熟絡,但看到她這個樣子,不說點什麽話好像有些說不過去。
“你還好嗎?”
結果,羽生孝的話還沒說完呢,由理鹿美反而紅著眼睛關心起他來了。
羽生孝愣了愣,不明就裡地點了點頭。
“看來手術還算順利。”
帶著由理鹿美進來的女人點了點頭,她看上去非常年輕,大概就比由理鹿美年長一些的樣子,可身材十分火爆,遠遠將由理鹿美給拋在身後。
“你是……?”
羽生孝看著那張臉,總覺得格外眼熟,明明以往從未見過,但卻有種認識多年的感覺。
“蔣肖。”
那女人只是說出了自己的名字,而後就閉嘴不再說話,神情有些冷漠,她看向羽生孝的眼光總讓後者覺得奇怪,很曖昧,分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什麽。
“蔣肖?”
羽生孝仔細想了想,
很確定以前根本不認識這麽一號人物,雖然挺李悠那個小丫頭提過很多次,但從來沒有見過,為什麽會有讓人熟悉的感覺? “我以前的名字叫……蔣兮。”
蔣肖沉默了片刻後,嘴唇嗡動顫抖了一下,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開口說出了那個讓羽生孝熟悉到深入骨髓的名字。
蔣兮……
那不就是他上輩子的妹妹嗎?!
當年他母親還笑稱以後還要再養一個娃,名字都想好了就叫蔣希,這樣他們三個就能組成‘笑嘻嘻’組合了。
“蔣……兮……”
羽生孝怔住了,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塵封多年的名字,已經二十多年沒有再提起了,腦海中隱約還能回想起,當年前往日本時場景。
那時候的蔣兮才年僅九歲,只是一個剛上小學沒多久的小丫頭而已,臨走時乖乖地依偎在母親的身邊,戀戀不舍地跟他揮手告別。
沒想到轉眼二十多年過去了,當年那個小丫頭都已經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無論氣質還是處事的風格,全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甚至……
還有了個女兒……
那個小丫頭還沒叫過我一聲舅舅呢,羽生孝暗搓搓地想到這裡,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怎麽了?”
蔣兮有些不解,她只是說了自己原本的名字而已,這個消息怎麽就像是被人按了笑穴一樣?
“沒、沒什麽,就想到了笑嘻嘻組合……”
羽生孝連忙端正自己的神情,現在躺在病床上,作為一個病人就應該有一副病人還有的模樣。
“你果然……”
蔣兮雙眼一瞪,有些驚訝的同時說話還帶著一些顫抖,她死死地盯著羽生孝,灼灼的眼光看得後者渾身不自在。
“我果然啥……?”
羽生孝沒覺得哪裡有什麽問題,可為什麽蔣兮突然變成這樣?像是突然恍然大悟了一樣,就連她身邊的由理鹿美,臉上也帶著止不住的訝異。
“竟然是真的,沒想到這種事竟然真的存在……”
蔣兮忽然用手捂住腦袋,好像頭痛一樣不斷按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沒想到竟然會這麽巧合……”
由理鹿美也是震撼萬分的樣子,聽著這兩人打啞迷一樣的對話,羽生孝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為什麽我會在這裡,有沒有人能告訴我?”
羽生孝問道,不知道為啥他現在腦子裡一團漿糊,完全記不起來為什麽自己會躺在這麽一個讓人渾身不自在的地方,身上到處都感覺怪怪的,後腰的位置還特別的癢,像是爬滿了螞蟻一樣毛毛的。
“你是……”
由理鹿美沒有理會他的提問,反而是帶著一絲期待地開口問道,一旁的蔣兮也放下了手臂,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看。
“你是蔣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