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咕咚”
猩紅色的血液汨汨而流,像是開了水龍頭一樣根本止不住,躺在地上的羽生孝如遭重創,胸前被染紅了一片,十分血腥。
“唔……”
就這樣,靜靜地過去數十分鍾之後,地上的血液都開始凝固起來時,羽生孝忽然呻吟一聲,艱難地睜開了雙眼。
“這裡是?”
他頭昏眼花,兩眼直冒金星,腦袋異常沉重,像是有人趁他不注意在裡面塞了幾個鉛球一樣,同時他感覺天靈蓋痛得發慌,伸手一摸,那裡赫然出現了一個鼓包。
靠,這是那塊牌匾乾的好事!
頭頂的劇痛讓羽生孝忍不住咬牙,臉上像是抽筋了一樣,久久未能緩過來,但同時這股劇痛卻也讓他清醒了許多,眼看著自己身在一片高樓大廈圍繞的角落當中,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離開那個鬼地方了?!
羽生孝先是一愣,隨即險些歡呼雀躍起來,只是腦袋裡面依然天旋地轉的,他一站起來,就有一種整個世界都在顛倒翻轉的錯覺,連站都站不穩。
“小子……”
這時,巨蟒的聲音忽然響起,近在咫尺。
“什麽?!”
羽生孝一怔,而後被嚇了一跳,他扭頭望向四周,發現這周圍到處都是鋼筋水泥澆築而成的建築,密密麻麻,根本沒有足夠的地方能容納那頭巨大到能將整個隧道都給填滿的凶獸。
“不用看了,我在你身上。”
巨蟒的聲音聽上去異常虛弱,斷斷續續的,而且有些中氣不足的感覺,它先前跟久跡正南那一戰,著實傷到了它的根本,難以恢復過來。
“在我身上,搞什麽鬼?!!!”
羽生孝連忙往自己身上看去,卻忽然被自己身上通紅的血跡給嚇了一跳,他稍微動彈一下,身上到處都被粘稠的血液沾滿,如同深陷泥沼中一般,十分難受。
“不用大驚小怪,那些血都是我的。”
巨蟒虛弱地開口說道,聽上去似乎搖搖欲墜,隨時都會失去意識。
“嘶!”
羽生孝略一皺眉,他盯著自己身上的血跡,而後循著它們流淌的方向往回探查,最後在自己的胸口位置找到了源頭,他猛地一用力,直接將T恤衫撕開,成了一件敞胸的襯衣。
“這是什麽鬼東西?!”
撕開T恤之後,羽生孝赫然發現,在自己左邊胸口,也就是心臟所在的位置,竟莫名出現了一個奇異古怪的圖案,如同刺青一般篆刻在自己的皮膚之上。
定睛一看,那是一副渾然天成的紋路,猩紅色的線條勾勒出一張血盆大口,兩根獠牙如同長矛一般尖銳無比,這形象,竟與石洞中那條活過了三千年的巨大蟒蛇一模一樣。
只不過,讓羽生孝感到奇怪的是,那副圖案上,張開血盆大口的巨蟒頭頂,竟然只有一根犄角,衝天而上,像是一柄貫穿天際的利刃。
這與他在石洞中見到的那頭,不太一樣。
“你、你在我身體裡?”
羽生孝小心翼翼地詢問道,他謹慎地伸手摸了摸那副圖案,並未有什麽特別的感覺,就像是天生長在他身上,如同胎記一般。
“我受了重傷,需要找個地方靜養。”
巨蟒有氣無力地說道,而隨著它傳出聲音,那刺青一樣的圖案竟然微微閃爍了一下,似乎在彰顯自身的存在一般。
你閃個毛線啊閃……
羽生孝頭頂一堆的黑線,心裡頓時有一萬頭羊駝在夕陽下撒歡狂奔,
合著我是臨時的急救所是嗎? “唔……算是吧。”
羽生孝雖然心有不忿,但卻沒有說出聲來,可那巨蟒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聲一般,沒有絲毫掩飾,大大方方地承認了下來。
“……”
羽生孝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沒見過這麽實誠的凶獸,分明看上去猙獰可怕,一副要將人都給活吞了的樣子,沒想到竟然這麽隨意與耿直。
或者說,它根本不在意羽生孝的想法?
“小子,沒想到啊,你果真不是此界之人!”
巨蟒沉吟了片刻,而後忽然開口感歎:“鳩佔鵲巢,看來我的感應並未出錯。”
“什麽意思?”
羽生孝渾身一僵,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什麽意思?難道這頭凶獸發現了他的秘密不成?
“你大可放心,我不會對任何人提起此事。”
巨蟒連忙開口,雖然只有聲音傳出,但是羽生孝似乎能感應到,它的意識在虛無之間緩緩搖晃著腦袋。
“真是這樣就好。”
羽生孝歎了口氣,他不想暴露身份和自己的秘密,完全只是為了自身的安全著想,試想一下,在這崇尚科學至上的世界當中,甚至就連異能都被那些所謂的專家找到了合理的解釋,符合他們的理念。
可現在竟出了他這麽個能投胎轉世的怪胎,這要是讓他們知道了,必然會將羽生孝給抓回去進行一系列的詭異研究,不把他給大卸八塊搞清楚真相, 那就奇了怪了。
而這也就是羽生孝所忌憚的,以他現在的實力而言,根本連自保都做不到,如果這個秘密一旦暴露了出去,他的處境將會十分被動。
誒,弱者,在這個世界可是連說話的權利都沒有的。
“小子,咱倆誰跟誰啊,都是炎黃子孫,你的秘密我會幫你保守到底的,你就盡管放心好了。”
巨蟒說話依然大大咧咧的,只是那語氣實在很難讓人想象到它竟是數千年前的生靈,這活脫脫的就是一個生活在現代社會的二愣子,二不兮兮的。
“你這說話方式到底跟誰學的?”
羽生孝有些受不了了,要知道他們倆說話的時候,在他的印象裡,一直都把對方當成是是一個生硬古板的古代人,可是怎的越說越奇怪,到最後這貨竟然開始跟他誰跟誰起來了。
“噢,你也知道,我一直隱匿在那體育館下面的嘛。”
羽生孝點點頭,現在想起來,原來那震動就是這貨搞出來的啊。
“所以你是透過體育館裡的工作人員學來這些說話的腔調的嗎?”
“唔,不是啊。”
巨蟒眨巴著燈籠大眼:“我是偷看電視學的,他們經常看直播。”
羽生孝:“……”
這麽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學習方式,簡直無話可說!
“對了,小子,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說來聽聽。”
羽生孝想了想,說道:“炎黃!”
“???”
巨蟒一怔,而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