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麽香甜的牛奶……”男孩布萊德反覆的咂嘴,細細品嘗牛奶的香甜,這可比垃圾堆翻出來的酸奶好喝多了。
品嘗夠了牛奶的美味,布萊德趕緊回話道:「是這樣的大人,因為近期聽城裡人說,費魯加山道的廢棄礦坑前一陣子有爆破的聲響,極有復工的可能,所以才會到那邊去看看有沒有招工的消息,但等了一天的時間,似乎沒有復工的跡象,在回程時遇見一隻野獸,外貌像似頭地熊的樣子,被襲擊後,躲入了坍塌到只有一個小口的礦坑,才逃過一劫,但是我的腳……咦!?我的腳!?」
布萊德驚奇的看向原本已被地熊扯斷到剩一張皮的腳,竟是完好如初,甚至腳上的疤痕與瘡疤也消失的無影無蹤,接著看向另一雙腳……沒有疤痕!
再逐步檢查手,身體,最後起身走到設置鏡子的衣櫃旁看著自己的臉,鏡子中顯現著一張稚氣未脫,平凡無奇,卻又五官完整的男孩臉龐,竟是一點受傷的痕跡也無?
布萊德怔了會兒,轉身就要朝金小胖下跪感謝,金小胖哪能讓他跪呐!咱老家那也不興這套,一個內氣托扶,將布萊德扶起:「你要跪也不是跪我,我的實力可沒辦法讓你身體上下恢復如初,能有這樣的能力,只有我老大而已。」
「老大?」大人難道還混幫派?我這不是進狼窩了吧?
「呐~老大來了!」金小胖用大拇指比了比剛進門的史丹力,然後連忙起身,幫史丹力喬好座椅,站在其身後。
史丹力撇了撇身後的金小胖,心裡嘀咕著;就說不要玩這種玩意兒,虛啊~
「怎樣?身體好點沒有?」史丹力坐在位置上說話,語氣顯然溫和了些。
布萊德點頭道:「是的大人,身體完全康復了,再恢復點體力,就能幫您乾活!無論什麽活我都乾!只要大人您給我們佔邦一點飯吃,什麽活我都能做!」
史丹力擺擺手道:「不用那麽拘謹,別跟後面這個小順子一樣玩那些虛的,有話說話便是,但我也不是無故救你,至於你說的什麽佔邦,還有其他事情,現在離出發還有點時間,你一並說了。在廢棄礦坑的事就跳過,我剛在外面聽到了。」
布萊德雖然是個十三四歲的孩子,但生活讓他吃的苦不算少,很懂得看臉色,立即恭敬的說:「是的大人,會去礦坑找工作,是因為我們佔邦的一些孤兒沒東西吃,本來日子還過的去,雖吃不飽,但總還有的吃,只要進城幫一些店鋪收拾破爛或垃圾,總會給我們一點吃的,可是這一陣子不知道王都發生了什麽問題,原本在城內混的一些壞人,不知道是什麽幫派的人,都被趕了出來,而原本會定期在費魯加山道巡視的警衛人員,最近也不太出來巡視了,所以我們佔邦之家,也被那些壞人給佔了去,之前儲存不多的食物,也都被搶走了……」
「佔邦之家?」史丹力問。
「嗯…其實就是我們這些小孩的住所,在費魯加山道靠近王都北門的一塊空地,是佔邦爸爸與漢娜媽媽建立的,為的就是幫助我們這些在街頭流浪的孤兒……」布萊德說著眼眶都紅了。
「所以他們?」
「兩年前外出說是在冒險公會接了點工作,然後就失蹤了……聽城裡的大人們說,大概發生什麽意外了。」
金小胖在後面惋惜的想著;這年頭哪有那麽多意外,肯定就是掛掉了,只是找不著屍體罷了,唉~多好的人呐,可惜了。
史丹力點頭理解道:「你需要我幫你什麽?你又能付出什麽?」
布萊德馬上跪下求道:「大人,我需要食物還有住所,我可以幫你工作,我會很多東西,我會搬東西,我會跑腿,都可以!全部都可以!」好吧~就半大小子,你還能要求什麽呢?
史丹力用著銀手將他拎起,直視著他的眼睛:「這些都不用,但有件事你能做,而且必須做!」
――――――――――――――――――
【魯費加山道-靠王都北門區塊】
距離北門還有一段距離的空地上,有著幾棟陳舊且多破損的小屋,小屋外的空地跪著約七八個孩童,最大的像似布萊德的年級,而最小的則差不多五歲上下。
旁邊徘徊著三個看起來就不是好東西的中年男子,手拿馬鞭類的物品,在一旁調笑道:「你們家那個布萊德呢?不是說要去找工作?是不是丟下你們給跑了呢~」
「就是,就是!是我我都跑哦~你看看你們這群蟲子,也不能做,也不能扛的,我看你們乾脆加入我們當個偷兒,我們也不至於不給飯吃嘛~」其他兩名男子幫著附和。
小孩群裡年級最大的女孩伊修娜憤怒的捏著雙手反駁:「不可能!布萊德不是這樣的人!倒是你們, 屋子都讓給你們了,還想怎樣!?難道不怕警衛隊巡邏到這裡把你們給抓起來!」
拿著馬鞭的男子搖搖擺擺的走了過去,也不說話,就這麽一鞭往伊修娜的臉抽去,抽完還在那邊假意喊道:「哎呀~我怎就往臉上抽了這是!多好的女孩啊~要是留下了疤可不值錢了~」
伊修娜疼的身體打顫,臉上一條明顯的鞭痕,眼眶泛紅卻忍住眼淚,她不想讓這些人渣看見自己的脆弱。
其他孩子可沒那樣的定性,一個個哭喊著「伊修娜姐姐!!」,爬起身就要撲到她身邊。
「都給我跪好!你們這些小蟲!」馬鞭男一個個大力的抽去,兩名男子也幫著用腳將這些孩童給踹好在地。
伊修娜顧不得臉上疼痛,急忙喊道:「住手!拜托住手!你們到底想要什麽都拿去!拜托別打他們!」,孩童們一個個哭喊尖叫,他們能夠忍住饑餓,忍住難過,但這樣的疼痛顯然還不是這些小孩能忍受的。
馬鞭男停下手擦了擦頭上的汗水,陰狠的朝伊修娜看去:「拿警衛隊來壓我們?哼!他們最近可忙著呢~就算他們不忙,難道還會管你們這群沒人理的蟲子?你當你們那個可憐的佔邦爸爸還在啊?早死的不能再死囉~」
伊修娜聽到這些人渣侮辱自己心目中偉大的佔邦爸爸,內心又疼又怒,恨不得把這些人渣全部殺光,但……唉~
「說吧~你們到底要怎樣才能放過我們。」伊修娜低頭道,臉神慢慢顯得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