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嗎?”張開眼睛,正言透過夜視模式將黑夜中的尼羅河上的一切一覽無遺。在空余波浪的河面的另一端,數十個白色的小點突兀鑽出,無疑就是正言靜候已久的黑夜人守墓者。 嘩啦啦~漆黑的尼羅河上,幾十條小船正寂靜而迅速地朝客船劃去,明亮的月光為這群黑暗中潛心的戰士們指引著方向。作為馬首領導全軍的正是黑衣人中的標志性人物黑衣大胡子(原諒我這麽虎頭蛇尾,畢竟中文翻譯實在沒有這個大龍套的名),他正用銳利的眼神觀察著船上的一舉一動,並督促手下寂靜而迅速地接近。
黑夜下一身鬥篷的正言的身影實在過於模糊再加上他根本一動不動,以至於這位身經百戰的老戰士在靠近船隻100米之前都以為那是個雕像。發現船頭有人並且很可能一直在看著他們的,大胡子馬上冷汗一飆,這個距離下若是被人發現居高臨下地一陣射擊,他們這些坐著小船搞滲透的絕對是最佳的靶子,事道如今大胡子也只能以最樂觀的心態安慰自己,同時低訴手下安靜點。
什麽事都沒有發生,沒有警報沒有驚呼,船頭上的那人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存在,任由他們繼續靠近了客船50米。沒有被發現,大胡子松了口氣,同時拿著弓箭微微站起,隨著他們的靠近那個站在船頭的家夥即便再怎麽心不在焉也會發現他們,他要在那之前將他狙殺!
箭搭在弦上,大胡子一眼死死盯著船上的身影試圖找到一擊必殺的弱點,同時在心中低聲為將來的逝者祈禱,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月亮從烏雲中走出,照亮了眼前的身影。
!?一陣寒栗忽然鑽上大胡子的脊椎,月光讓他得以看清船頭那不祥的身影,那是完全隱藏於黑暗,卻又異常高大象征著死亡的身影!同時,他敏銳地察覺到那身影的視線正與自己向撞!
“跳船!”來不及作任何解釋,大胡子不顧隱秘當先如同遊魚一般鑽進水裡。無需解釋,幾乎是在他鑽進水面的瞬間,船隊便遭到如同暴風雨一樣的炮擊,這個時代,風暴爆彈槍的威力恐怕都不能以炮來形容了,不明真相的小土著沒準會以為這是神罰的。
如雨一般的炮擊洗禮著小木船隊,將之如同朽木一般扯得支離破碎,動能極大的爆彈輕易穿透木船然後在水底下爆炸濺起半人高的水花,不過這也比直接在船上爆炸濺起碎片把人打成柿子的好,這算是沾了船隻不牢固的福吧?
高高濺起的水花和被炸得粉身碎骨的船隻讓人有一種身處大型海戰的錯覺,不過爆彈槍的威力雖強但卻奇跡地沒有直接殺掉幾個人,事實上雖然正言射擊能力不算出眾,但有著靈能的特殊感應加成他完全可以做到百米以內對幾乎不動的物體瞄你左眼不打你右眼的,雖然以爆彈槍的威力結果都是一個樣就是了。黑衣人之所以還沒有傷亡,完全是因為正言不打算跟這些家夥鬧得太僵,畢竟日後還要共同對抗那麻煩的木乃伊,在這裡發動大屠殺更黑衣人鬧得太僵個就不值了。
炮擊響了一陣便停了下來,臂槍終究不是壓製性武器,就在正言換彈這一瞬間那些沒有直接被轟爆坐騎的黑衣人便遵從他們首領的吩咐紛紛落水。既然已經被發現,如期在船上聚在一起當靶子還不如藏在水下盡可能散開。正言也很是配合地沒有繼續騷擾他們,只是將水面上的船隻統統打碎。偶有倒霉的家夥被流彈打中化成一堆肉片,正言只能表示遺憾,但要是黑衣人夠膽為了幾個炮灰跟他找不自在的,
他便讓他們見識見識何為人禍。 !!!爆彈槍那堪比轟天雷的炮響瞬間傳到客船的每一個角落,這裡頭的人沒一個善類,紛紛抓起武器警戒了起來。
“這個聲音,正言!”沒有人比中州隊的人更熟悉爆彈槍的響聲了,回憶起那口巨炮無論是怪物還是鬼魂都能一擊粉碎的威力,鄭吒不由背脊一涼,與正言鬧僵的今日,已經沒有任何保證那個巨大的槍口不會指向他自己了。
甩開這不詳的想法,鄭吒開始對手下隊員下令:“伊芙,你去拿鑰……你去拿地圖和那個圓盤,,張傑,你一路保護她……歐康諾,陪我去找強納森,他現在應該是在和那些美國人玩撲克吧?其余人就地戒備,有事發生就聽詹嵐和齊騰一,趙櫻空三人的吩咐……走吧,故事開始了!”
鄭吒站了起來,他將高震動粒子切割匕首從納戒裡取出,接著帶頭向船艙甲板上走了過去。
一隊美國盜墓者從船沿迅速向發生槍響的船頭急速衝去,忽然一個黑衣人渾身濕漉漉地從船沿冒出,一把將隊尾的美國人扯下水面。後者的慘叫聲給其余的美國人示了警,等他們回過身來那名黑衣戰士已經跳到走廊上狠狠地盯著他們。
由於落水,原始的火槍已經不靈而被拋棄,黑衣死士手上就剩把馬刀,否則美國人此刻已經成馬蜂窩了,最靠前的美國人馬上抬槍就射,但終究是有著狂熱信仰的死士,反應遠遠凌駕於從來沒有死的覺悟的美國人,就在這身死時刻他毫不猶豫地把與生命畫上等號的最後武裝拋了出去,漂亮地擊中美國人的喉嚨。
馬刀入肉三分直接切掉美國人半個脖子,那人是一聲不吭地倒了下去,見隊友陣亡,其余的盜墓者馬上準備反擊,然而黑衣死士早已敏捷地鑽進一旁的房間。就在盜墓者們準備追擊的時候,又有新的黑衣人將他們扯下河面,任由他被眾多的死士肢解。
相似的一幕在船上各處不斷重演,盡管盜墓者中不乏歐凱諾這樣的老油條,守墓者又缺乏熱武器非常被動,但零聲的抵抗根本無法對抗無窮無盡不畏身死的黑衣戰士。很快船艙各處便被迅速地攻陷,探險隊的抵抗也越來越微弱。
不過,距離黑衣人完全壓製這艘船怕是還有很遠的路要走,也許他們根本攻不下這條船。隨著一道急促的槍響,正言便知道鄭吒等人已經正式介入戰鬥,即便如此他們要消滅竄到船上的黑衣人也要一段時間,在那之前黑衣人們早把這船沉了吧?
而現在,感受著悄聲無息想他靠近的諸多弱不堪言的微弱靈能,正言有點無趣地輕哼了一聲,對此絲毫不在乎,仿佛一開始就沒有看見他們一樣。這艘船已經基本在黑衣人的控制之下,只要把船沉了,哪怕正言再強也改變不了什麽,因此將正言滅殺根本不是什麽必須的任務,然而他們還是跑來這個偏僻的地方找上沒有對他們進一步行動的正言,大概是對之前隱秘行動中的傷亡的報復吧。不過,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一個較年輕的死士見正言居然這麽無視他們,體內尚存的熱血忽然湧上大腦,無視了相互之間巨大的體格差高舉馬刀口念烏拉向正言砍了過去。
邦!正言如同漫畫一般頭也不回給這名勇士甩了一記裡拳(指環王中精靈王子用過非常經典的一招,可是我連怎麽描寫這個動作都不知道啊!嗚嗚,這就是見識的差距啊,所以才找人要武功秘籍的~~~),一陣令人心寒的碎裂聲後,死士留著鼻血摔到他夥伴的懷裡,這還是正言特意留手的結果,以現代人這個耐久度,假如正言真的隨便來一拳該變肉醬的還是會變肉醬的。
雖然結果不怎麽好看, 但年輕死士的行動很好地激發了隊友血性,他們呈半弧形圍上高大的鬥篷男,不再小心翼翼地縮小包圍網,而是高聲呐喊萬歲衝鋒。
啪哢啦!正言也終於稍微認真地應戰,不過他沒有拔出復仇女神,就是不是以殺敵目標對一般人用上動力武器也實在是一種丟節操的行為。猛地轉身右手橫掃,三個衝得最前的黑衣死士就這樣被疊起來掃下船。回手一記重拳揮出,輕輕擦到了一個乘機衝到他面前的死士的臉上,後者如同保齡球將他身後的同伴連帶著一起砸到牆上。一名死士非常有膽識地跳起來給正言來了技飛踢,不過被正言輕易抓住小腿然後當流星錘敲飛了又一波衝上來的死士,再又是當做橫木砸倒了站在最後沒有衝上來的兩個老戰士。
僅僅不到五個呼吸,十余個訓練有素的守墓者如同沙包一樣被打得倒地不起,一旁偷偷看著的大胡子不由冷汗直冒。雖然體格上對方有著壓倒的優勢,但是這種結局也實在太超現實了。換是他自己碰上那個陣營,即便他決死壓製心中的膽怯拚命狂攻,好運氣點也就是乘其不備砍死砍傷兩三個人,然後一鼓作氣突圍而出而已,想對方這樣武器都不用三下五除二地將十幾名精銳的黑衣戰士盡數擱到簡直是想都不敢想!
不得了,這家夥恐怕不是什麽常理可以解釋的家夥,其余的那些黃皮膚的家夥也是盡弄出些匪夷所思的事情,看來不能用一般的方法應付他們了。果斷作出判斷,大胡子吩咐手下不再招惹正言這尊大佛,轉而去完成其他更為重要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