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 這是在毀滅的衝擊過後,唯一生存的活物最直觀的感受。
那龐大的,無窮無盡的,足以輕松將一個排的士兵吞噬的蟲群。
竟然一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根可以證明它們曾經存在的觸角都沒有留下來。
“那個悶騷男,居然能夠做到這個地步…”
對於自己的長官,心思敏銳的銘煙薇自然不會一無所知,畢竟長久以來作為她鍛煉虛空能力的對象不是他人,正是這個蒙面悶騷男,見習修女對灰騎士的力量或多或少心裡有數。蟲群的覆滅她並不意外,她曾見過正言發出驚雷將巨岩炸成碎片,或是用火焰將一個游泳的水徹底蒸發,憑破壞力而言,正言根本就是人類文明的又一個災難,但是,這種將一個生物的存在由內到外徹底抹除的能力,再次讓修女認識到自己一直都在坐井觀天。
與單純的破壞不同,正言剛才的攻擊在徹底抹殺了聖甲蟲的肉體同時,卻沒有對周遭環境造成一絲一毫的影響。這說明正言對力量的控制和認識都達到了一個她無法理解的境界,甚至,剛才聖甲蟲被趕盡殺絕的同時,她的虛空力場居然稍微有松動的跡象!
像剛才那樣只是被無差別攻擊波及的情況下就出現松動的狀況,難以想象如果正言把那股力量集中起來用來對付她會是什麽結果,一直以來還以為這個家夥除了有點力氣就是個大冒傻,只要迎合他的趣味就會得到好處,沒想到原來還藏在這樣的力量,實在是…
“紅後,離目的地還有多遠?”灰騎士那沒有波動的聲音驚醒了正在盤算著的修女,後者竭力不讓自己顯得很奇怪,“馬上到了,在前方200米左右的房間裡。”自然而然地走到騎士身側,是的,這裡是她的位置,理所當然地。
“很近嘛,這邊也要快一點,全速衝刺!”三番四次被各種問題弄得焦躁不安的正言見總是接近目標了顯得很興奮,一聲令下後便衝了上去,一旁的見習修女則沉默地慢慢跟上。
……
“是這裡嗎?”正言摸著一堵刻畫著一個巨大的聖甲蟲徽章的牆壁問道。
“嗯,錯不了的,最後的信號發出的坐標的確就在這堵牆壁的背後,我的地圖中原本這個地方的布局原本不應該是這樣的,大概是觸發了什麽機關導致墓室的結構發生了變化吧?”
“怎麽辦?把它炸開嗎?”一旁的銘煙薇不想被排除在討論之外,以後一直都是這樣實在太憋屈了,雖然她實在是不可能想得比紅後更有多更遠,但長久這樣萬一到日後自己的存在徹底被忽略可就不得了了。
“不,不必要。”對於銘煙薇的活躍,正言僅以簡短的一句回答。“紅後,給我找出這堵牆的弱點。”“了解。”一旁的伺服顱骨馬上開始用紅光在金色的徽章上掃來掃去。不一會兒,正言的戰術視窗上便出現了一個三角標志,位在聖甲蟲的團右下側上。
沒有多余地去向紅後確認,耍帥刷到傷隊友自尊就是傻帽了,把復仇女神用力往地上一插,正言大步來到牆壁前,擺出了一個出拳的架勢。沉默半響,正言忽然開始發出陣陣戰吼,他全身開始爆發出強烈的電流,其後全都如同銀蛇般流動到右手上,正言一聲大喊將雷霆握在手心,然後一拳閃電般送進牆壁!
牆壁如同豆腐一般被重拳深深穿透,裂紋如同蜘蛛網一般迅速擴散到牆壁的沒一個角落。正言低噓一聲把拳頭拔出,就在他回到原位將靈能戟重新拔起事,
牆壁開始發出卡啦卡啦地聲音,如同失去一角的積木塔一般崩塌。 透過破碎的牆壁可以看到這樣一幕:
鄭吒,趙櫻空,張傑三人背靠背組成一個方陣,而在他們周圍,是數十隻巨大聖甲蟲,它們正垂涎欲滴地向倒在三人組成的陣中昏睡在地的詹嵐等人。
沒有小型聖甲蟲的身影,正言發現地上有十幾個有點像火山口的焦黑蟻穴,想來是在出來之前就被火焰槍堵住了,除此以外還有一地的焦屍,當中也有大型種的身影。正言注意到這個房間唯一的光源是被他轟出來的洞口,原本布置在墓室各處的火炬早已熄滅,看樣子這些家夥在慌亂之中胡亂放火,將墓室中的氧氣全部用盡,難怪站著的三人一臉如釋負重的樣子,原來不是因為援軍來了,而是因為有氧氣了啊。
正言也不說話,一道轟雷打在鄭吒前面的地上,十多隻大聖甲蟲應聲而倒,當然也有幾道小電流彈到鄭吒身上,隨不會把他怎麽樣但也是讓他被灼燒了一下。正言又是兩道雷擊把剩下的蟲子清理乾淨,這次卻漂亮地沒有波及到張傑和趙櫻空,不經意注意到這一點的鄭吒暗暗歪了嘴。
“正言!你來得真是時候呢,咱們差點就死掉了,哎呀真不好意思麻煩了!”張傑給了正言一個豪爽的笑容向他打起了招呼,他不像鄭吒那樣跟正言有強烈的衝突, 隊中目前雖然不怎麽和諧,但也不至於到一見面就打起來的程度,何況剛剛才被救了一命就翻臉…是男人嗎?
趙櫻空沒有任何言語,只是向正言點了點頭,正言回禮,不經意與鄭吒視線相碰。
“切!”鄭吒對正言的厭惡程度已經是水火不容的地步了,這也跟正言一直針對他有關,當然還有一直以來被壓在頭上的自卑感,以及理念上的衝突,可以說鄭吒現在對於正言的惡意已經是但看到他出風頭就不爽的地步,而被他救了就更讓人不爽!
“哼!你真會挑時機出場啊。”憋了半天總算憋出了一句不那麽露骨的挪揄,鄭吒的不友好態度讓張傑有點尷尬,不過呈口舌之利他又怎麽鬥得過集合了眾多讀者們的吐槽精髓的正言,非常平淡地一句:“啊,若果不是某個人連幾隻蟲子都解決不了的話就沒有那麽多‘時機’了。”
“你!”“這種事情怎麽都好,歐康納和伊芙呢?這個地下墓穴阻擾了我的信號,我無法探知他們的位置。”
“咕!”鄭吒的臉色馬上發紫,中了機關陷入困境最終還把最重要的劇情人物給跟丟了,這不是無能算什麽!?尤其是這種失職是被競爭對手提出的情況下,屈辱度爆表啊!
“哎,果然是這樣嗎?”正言非常誇張地仰頭捂臉,他很清楚這種‘失望’的表情絕對會讓鄭吒難受,而他不介意讓他更難受。正準備再打擊一下鄭吒取點樂子,一道尖銳的叫聲讓所有人的動作為之一滯。
緊隨其後的,是一道遠古巨獸一樣的可怖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