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碩大的車身重重砸下,在通道中炸起震耳欲聾的回音。烏於~~~車身又滑行了好一段距離,知道狠狠撞上牆壁,一連串的災難讓通道中濺起猶如薄霧的煙塵。“啊……”鄭吒張大了嘴巴無助的跪下,如果真有人被車身壓著的話,此刻絕對一塊大點的肉片都不剩了,對他來說,實在無法接受共處了十多天的一個生命就這樣離去,還是在如此沒有預兆的情況下。 沉重的腳步向失事的運兵車靠近。心理學上說悲傷是人類為了適應社會壓力而將憤怒轉化而成的感情,相對鄭吒的兔死狐悲,正言的憤怒幾乎猶如實質的氣場,哪怕是不用看到他的臉都能清晰感覺到。灰騎士大步流星地靠近側臥的車身,正好路經一隻奄奄一息的異形,他一腳將它射到車底,然後手中爆彈手槍一陣咆哮。每一槍都會有大量酸血從異形身上噴出濺到車底上,被腐蝕的車身冒出陣陣的白煙,猶如沸騰的試劑。當槍聲停下時,那裡已經沒有可以稱為異形的哪怕一片殘體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坑坑窪窪的大洞。
“啊…噢…”不出正言所料,第一個爬出來的是馬騰尹這個悲劇的締造者,他早已沒有商界精英那整潔的外貌,跟像過從難民營裡爬出來的失心瘋,他看起來受了點輕傷,這讓他變得更為癲狂。“得救了,哈哈!得救了,我是英雄。”馬騰尹一邊手腳並用地爬出車廂,一邊口齒不清的胡言亂語。他試圖戰起來,卻一個踉蹌撞到了一個高大的身影上。
馬騰尹抬起頭正對著灰騎士那范著紅光的視口。哢!正言一把抓住馬騰尹的脖子將他高高抬起“愚蠢的東西,我想你大概還不知道你自己幹了什麽吧?!”癲狂的新人被捏得難以呼吸,他死死抓住正言的護臂,雙腳拚命蹬踏,灰騎士卻死死地盯著他,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
一隻手搭在正言肩甲上,“他不值得你這麽做。”是張傑,正言冷眼看了他一下,手一甩將馬騰尹狠狠地扔到車底上,正巧其余的新人們也接踵地爬了出來。看到眼前的一幕,紛紛不自主地站到一邊。馬騰尹的所作所為及其後果他們也使知道的,何況也沒有人感跟眼前暴怒的修羅對持。
“咳!咳!”捂住喉嚨,馬騰尹掙扎著想要起來,然而一個讓他心髒為之顫抖的腳步聲向他靠了過來。“違反命令,魯莽行事,忽視勸阻。你有什麽可解釋的?馬騰尹先生?”
見正言沒有再次對他動手,馬騰尹仿佛想清什麽的站了起來,扯扯衣袖試圖恢復平時倨傲的樣子,然而顫抖的雙手暴露了他的膽怯。“什麽解釋不解釋的?我做了該做的事,拯救了我們全部!”
碰!毫無征兆地,正言再次抓起馬騰尹把他按到車底上:“你破壞了防禦陣地,幾乎殺掉了所有戰鬥成員並且還導致所有非戰成員受傷,這就是你所謂的拯救!?”
將錢當做力量的人往往有同樣的特質,當事情超出他們的控制馬上就慌了,原型畢露的馬騰尹慌失失地狡辯:“那隻是意外!我見你們受不住了所有才采取行動的!我是逼不得已啊!如果不是我,你們早被那些怪物撕碎了!!”
“我們已經控制好狀況了!你這個白癡!”說著正言又一次將他敲到車底上。“你害死了李俊毅,你會付出代價的。”又是一陣暴揍,資深者們和楚軒等戰鬥行家都沉默以對,新人們因為恐懼同樣不敢支聲。隻有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夠了!他已經受到懲罰了,何況他也不是故意那樣做的,
再這麽折磨他有失公正!” 正言停下手來緩緩轉過頭,盯著這位敢於挑戰他的女性。雲嶺,新人中唯一的女性。面對正言那視自己如同草菅的眼神,這位女強人雖然渾身顫抖但卻眼神堅定地與憤怒的灰騎士對視。對於女士的勇敢,灰騎士仿佛頗為欣賞地抬了抬頭,然而下一刻的話語卻極為嚴厲。
“公正?別搞笑了雲嶺女士,這裡是恐怖片世界而不是訓練營,我們是你們的前輩,你們的保護者,但我們不是你們的保姆!你們有被保護的價值,但我們沒有保護你們的義務!在這裡,犯錯誤得付上生命的代價,而我們不是你們的代幣!這個混蛋剛害死了一個為保護他而戰的人的姓名,他不是因為一次光榮的戰鬥而犧牲,而是因為一個“好心”的錯誤而丟失了性命。你想讓我原諒他!?讓他有更多機會害死我們的兄弟?你管這叫公正!?”
“我…”面對步步逼近的正言,這位巾幗英雄隻覺喉嚨發乾無法言語。 正言很是認真地盯了他一會,幽幽地道:“你把自己包裝得很高尚的樣子,但卻騙不了我。看看你,你長得還不錯,穿得還人模人樣的,但這更加證明了你對於這個團隊的威脅。這個世界選中的人無一例外都是對現實不滿的人,而你跟他一樣都是擁有了能一定程度左右他人命運的力量的人,即便如此你們依然心存絕望,這隻告訴了我一件事,你們根本沒有改變現狀的氣魄,同樣沒有承認失敗的勇氣。你很聰明,我想你已經察覺到了,我對於這個人的態度,就是對你們的態度!你以為阻止了我對這個人的處罰,日後當你犯錯的時候我就不得不網開一面了嗎?錯!他會為自己的罪責付出應有的代價,而你們也別以為這裡會有什麽人為你們脫罪。這個團隊並不是為了什麽偉大的目的而存在的,在這個團隊裡唯有一個法則,那就是生存。這裡沒有任何人有任何理由為你們而犧牲,也沒有任何人會原諒你們的過錯,想要呆在這裡,你們必須展現自己的價值並為自己贏得應有的地位。”說道這,正言頓了頓,回頭看向畏畏縮縮的馬騰尹,接著驟然一拳轟在他的臉上,直接將他擊飛老遠。
“至於你,馬騰尹先生,你已經證明了你完全不具備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特質,並且還導致了我們其中一人的死亡,若果還想呆在這個團隊,你必須證明你有那個價值讓我們在有可能被你害死的情況下依然容忍你的存在。試著在沒有我們保護的情況下活著,如果我們還能再見,或許我會重新評估你的價值。現在,滾出我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