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屏息傾聽正言的話,平心而論正言那歌劇風格的演講比起鄭吒以往認真的說明更加難懂,但在場的人都認真…至少看起來每個人都在用心聽講,沒有一個感露出心煩的模樣。畢竟比起鄭吒那一副無業遊民的形象,正言那2.2米的身高以及那身鋼鐵感十足的造型都充滿威壓感,至少不會被小看,不過倒也難免被人當成神經病,諷刺的是有些時候神經病的話更讓人重視,因為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一不高興跳起來捅你一刀。
“首先吾要澄清的是本人的立場跟爾等沒有任何不同,吾等並非將爾等帶來這個世界的人,亦無法將爾等送回原來的世界,更加無法保障爾等的生命安全。吾等與爾等同樣,是被囚禁在這個輪回空間的囚人,身為先驅者的吾等或能分享爾等在此生存的知識,經驗,以及微不足道的助力,但如若爾等希望生存,成長,乃至最終回歸家園,均只能以爾等之手親自成就,絕不能妄想托付他人!”
“我與你母親發生了非友誼性的關系!!!”正言那古人一般的措辭最終還是讓一名小流氓一樣的新人爆發了起來:“我管你是那個混蛋雇來的三流演員,馬上叫人將我從這裡弄出去,不然我…”
‘正合我意!’如此想著的正言毫無預兆地將這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新人的嘴一把捏住,然後就這樣將之高高舉起,那個新人當場把接下來的話吞到肚子裡,只能拚命發出嗚嗚的聲音,這下這個新人終於明白踢到了鐵板,拚了老命地在掙扎,雙手雙腳敲地正言的盔甲匡匡響,卻無法動搖鋼鐵巨人半分。
“啊啊啊啊啊啊!!!!”
!!
“別動!趕緊把人放下!”
“兄台淡定淡定!”
正言突如其來的爆發讓現場陷入了混亂,女士們全部大聲尖叫慌張地跑到角落裡,男士也紛紛站起來警惕地緩緩後退,見識到正言的臂力以後,他們總算沒有產生自己人多可以一戰的錯覺。其中一個帶眼鏡的男子試圖勸阻騎士進一步施暴,而身穿軍服的壯漢則直接掏槍指向鋼鐵戰士,但正言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他扭頭看向鄭吒,卻見鄭吒一頭霧水地看向這邊沒有動作,看樣子之前根本就沒把注意力往這邊放。
“小子,怪就怪你運氣不好吧。”正言把注意力拉回來看向被他提上半空的混混:“吾可沒興趣當你們的啟蒙老師,而且這次還趕上有史以來最危機的狀況,沒時間跟你們磨嘰,就拿你當教材,讓你們上一堂實踐課!”精心準備的台詞被打斷讓正言非常不爽,連特地練習的稱謂都保持不下去了,想到這群新人本來就該死的七七八八,正言打算讓他們見識一下自己的怒火。
唰!
刀光一閃,染發青年的手臂在半空飛旋了一圈倒在地上,飛濺的血液將在場所有人淋了個遍,現場進一步暴走,這次連那些男的都後退到角落了,女人們則抱成一團大聲尖叫,青年本人在一陣無聲的抽搐後整個人無力地拉聳下來,就連那個軍人都是滿臉鐵青,剛才正言那刀可謂乾淨利落,充分表明了他不是一個普通的神經病,而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人物,他手中的槍很難保障他的安全!
“喂!正言,再怎麽說這也太過分了!!”看到這一幕,鄭吒也坐不住了,因為原本就有將新人的指引問題交給正言的協議,加上張傑的背叛讓他心很亂,所以他本不打算插手,但沒想到稍微把視線別開一會正言就做出這麽喪病的行為,
讓他不禁大為苦惱。 “閉嘴!你這個偽善者!”然而鄭吒剛上前一步,就被長戟指著喉嚨,正言頭也不回地大聲吼道:“這可不是在郊遊!多得你那個大副,這個小隊基本上處於覆滅狀態,面對最高難度的世界,咱們就是自保都成問題,沒有時間當這些人的保姆!而且別想瞞過吾,比起你那些失散的同伴,這群新人的性命對你來說根本不值一提。我肯花時間教育他們已經算仁至義盡了,在這種時候對他們手軟,小心他們待會兒把你坑死。”
!!正言的反戈一擊讓鄭吒頓時無言,原作中光是一個14人的恐怖片就讓他無暇顧他,只能放任新人們等死,正言的行為雖然相當暴力但總算有節操得多,要知道比起死神來了中新人還能當當炮灰,在這個戰錘世界新人們可是真真正正全方位拖後腿的主。不提他們近乎負數的戰鬥力,適應能力差的熊孩子極有可能讓他們在管制嚴格的人類社會中呆不下去,這時候正言背負的壓力正常人早把肝吐出來了。
“你們也看到了,在這裡沒有法律,沒有善惡,能保護你們的只有你們自己,在這個寒酸的群體當中,唯有力量是真理。這是一個將叢林法則推崇到至極的世界,在這裡萬事皆允,無論是秩序還是混沌都在吾等一念之中!吾等既是難兄難弟,亦是競爭對手。假如你們不打算好好合作一起開拓道路,那吾也不介意讓你們全部在此絕命!”
呯!!
“呃呃!!”“啊!!”
見巨人的氣焰如此囂張,那名軍人終於忍不住扣下扳機,子彈擊中了正言的臂鎧,畢竟就是面對神經病也不能直接殺了了事,然而子彈卻直接被彈了出去,並在狹小的空間中來回彈跳,把一群人嚇得雞飛狗跳後穿透了一個倒霉男子的大腿。
“愚勇!”正言瞟了那個朝他開了一槍的軍人一眼,後者呆然地看著冒著白煙的槍口,沒敢繼續開槍,本來在這麽狹窄的空間中開槍就是非常作死的行為,加上一個無視槍彈的敵人就更要命了。好在正言連多看他一眼都欠奉,徑直拖著斷臂男子走到了艙門口,難得雙腳著地的男子瘋狂地蹬踢,試圖勾住點什麽,但最終還是無助地被巨人一路拖走,其余人看到這一幕無不被沉澱澱的恐懼給籠罩著,已經有幾個人開始向神和媽媽祈禱了。
來到艙門口,正言恰巧發現堵門的護盾已經消失,大步地走進陽光底下。
……
泰芬…嗎…
出了艙門後正言馬上確認其周遭的環境,這裡似乎是一個墜機現場,位置則是一個原始叢林之中,在天譴的劇情裡頭,也就只有泰芬這個荒蠻世界吻合了。怎麽說總比掉在卡德利的沙漠正中央要好吧,那麽接下來確認一下…
“啊!”正言隨手一甩,扔垃圾一樣將斷臂青年遠遠地拋了出去,那個青年倒是氣硬,摔了個七葷八素後馬上生龍活虎地爬了起來,一邊慘叫一邊大聲用各種汙穢的市井方言咒罵起來。
“呵…”這種硬骨頭的表現倒把正言逗樂了,這份無畏也算是一個可取之處,可惜正言更加傾向嚴於律己的人,而且這份魯莽極有可能在這黑暗的世界給他們帶來麻煩。
“你死定了,你知道嗎!你會付出代價的,不只是你,還有你¥%¥%……¥&……%¥%……!!!”斷臂青年癲狂地罵了半分鍾沒有停下,仿佛那樣子能夠緩解他的痛苦一般,而正言卻僅僅是冷冷地看著他沒有任何反應,這種不被人放在眼裡的感覺進一步激怒了他,不需草稿又是一輪辱罵的話語從他心頭湧了上來。
莎莎!
狂怒中的人有時候也會變得特別敏感,斷臂青年就是如此,盡管陷入了狂怒,但他也不是瞎子。這種亞馬遜一樣的熱林向來是危險的代名詞,在刀光劍影的底下時間混慣的他對危險的其實非常敏感,不然也活不到這個地步,一手被斷讓他不再像最初那樣把這一切當中惡作劇,盡管還有些許懷疑,但他還是警惕了起來。
“什麽啊,少裝神弄鬼了,給我出來戰個…”人類的天性中帶有欺瞞的一面,不僅對他人,對自己也是一樣,他們的心靈比其他生物要完整得多同時也更為脆弱,即使體內的DNA瘋狂地輸出逃跑的命令,斷臂青年依舊不願意自己面臨生命危險的事實,虛張聲勢地打吼,企圖打破所謂的騙局。
“嘶啞!!!”很可惜輪回世界中沒有甜蜜的謊言,只有殘酷的現實,響應他的召喚,一隻黃犬大小的異蟲從灌木中衝出,將毫無防備的斷臂青年撲倒在地,並用肢體上的利刃和堪比斷頭台的血盤大口開始講他撕裂!!
“啊!!啊啊啊!!!不要救命!!不要啊啊啊啊!!!!”隨著第一隻異蟲的出現,第二第三隻也隨之從叢林中衝出,加入到這一次血肉盛宴當中,很快青年的身影便被數之不盡的異蟲給吞沒,連慘叫和呼救聲都漸漸消失,之剩下猛獸進食時的咀嚼聲和不滿足的嘶吼。
“吾帕德萊以皇帝的名義再次宣誓,爾等所見所聞均為事實。諸君,這就是現實!爾等已經,陷入不殺就會被殺的世界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