嗞嗞!斬斷了最為堅硬的鏈刃後,灼熱的劍刃一往無前地推進,竟將鏈鋸劍一刀兩斷。破碎的劍刃從空中落下,插入雪地中,一瞬間,戰場仿佛被奪去了時間般陷入靜默。不論是星際戰士,抑或是藏在暗處的輪回者,無不為這個結果驚歎得失去了思維…
不,有一個人沒有,將無堅不摧的巨劍斬斷的元凶——鄭吒。他沒有為自己創造的奇跡產生一絲的動搖,而是高舉赤紅的刀刃,向毫無防備的騎士當頭劈下!
“躲開!瑪卡!”“唔!?”
“SEI!”(就是擬聲詞,在下不才實在想不出相應的中文了,用拚音湊合吧。)紅光一閃,尚還未有團章的肩甲就這樣被劈成兩半,然而鄭吒卻呸了一聲,畢竟這不是他要的戰果。
“切~唔!!!”珍愛的甲胄被傷成這樣,好不容易躲過一劫的瑪卡發出受傷的野獸般的咆哮。對於極少受傷的星際戰士來說,盔甲可謂是他們半身的存在,特別肩甲是每個戰士從偵察兵時代就一直跟身,沒有特別的理由都不會隨便跟換,而對與這群破格拿到盔甲的小新兵來說更是如同勳章一樣的存在。所以,瑪卡現在基本上存的是殺了鄭吒再自殺的念頭。
“熱能刃嗎…?”坐在戰場另一邊的正言撐著自己的下巴溫聲念道,即使是他,在鄭吒斬斷了鏈鋸劍的時候都不免有點走神,不過他總算沒有忘記自己坐在這裡的目的,開始進行分析作業。
“肯定。”久違的紅後的聲音響起,說實在話做分析的人其實是她,正言只是在一邊看著而已。“那把刀的刃部變成橙紅色的時候溫度約有3000度之高,斬斷鏈鋸劍的瞬間更是達到了4000度以上。我們生產的仿製劍的鏈刃部分主要使用的是在N-37號星域找到的這個宇宙已知的最為堅硬的金屬,本身的熔點大約在3300度左右,不過為了加強硬度摻入了別的金屬,因此熔點下降到了2500度左右。3000度的高溫足以將仿製劍如同奶油一邊切開。”
“原來如此,那麽那把刀呢?知道它是什麽來頭嗎?”“不明,這邊一切的監控手段皆無法解析對象的結構,僅從其外形和花紋推測應該是漢唐時代的設計,並且與‘龍’的主題有所瓜葛。推薦條目18219條,下載中…”
“夠了,我隻想知道那把刀的具體數據而已。”18219條?這還指不定每個條目有多長,要是條條都有一本著作那麽長那他還當不當軍團長了?
“在仿製劍的切割面前毫發無損,該刀的物理硬度至少在莫氏19度以上。然而,考慮到主神空間中神話類的裝備通常具備凌駕物理常識的性能,很遺憾無法做出可信的判斷。但從其熔斷仿製劍所需的時間來看,應該不會比真正鏈鋸劍更為強大。”
“畢竟真家夥切冒牌貨根本就毫不費力啊。”開玩笑地談論了下原版的威能,正言的表情又變得嚴肅了起來:“憑我們的技術力果然只有這個程度嗎?果然就算是有原型參照,這個世界的工藝想要追上帝國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正言看著屏幕上一個個小窗口的數據,摸了摸下巴無奈地說道:“看樣子這次是我這個提供裝備的統帥的失誤啊,居然靠這麽野蠻的辦法蒙到了這邊的罩門,鄭吒這個家夥果然是個麻煩人物。不過…”
指了指顯示鄭吒身體各項指數的窗口正言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問向紅後:“笨辦法雖然一向有效,但也一向是最麻煩的,能夠一刀斬斷鏈鋸劍這麽誇張的招式,
想必也是消耗驚人的對吧?”“肯定,從鄭吒身上發出的能量波動在與瑪卡中士對持的時候是平時的5倍,對碰的瞬間是平時的15倍,其後瞬間跌回平均以下的水平,可以肯定那一劍不是可以常時使用的招式。” “而那個家夥明知如此還是草率地使用了。”聽了紅後的描述,正言輕蔑地對鄭吒的行為作了總結。“老樣子在不知道對方底細的時候就胡亂地把底牌打了出來,果然不愧是楚軒的搭檔,一個比一個賭性難改。(搖搖頭)算了,正好這樣一來就能更加方便地把他剩下的能耐都給逼出來,把總結出來的東西發給安德他們吧,裝備上輸就算了,情報可不能輸。”
正在於兩名星際戰士對持的鄭吒雖然依然雙手握刀保持在警戒狀態,但其實是在抓緊時間恢復力量,短短十分鍾內他已經第二次衝擊直接的極限,接連使出那些誇張到極點的招式讓他真的快hold不住了。而星際戰士們因為忌憚鄭吒那連他們的盔甲都能像紙片一樣撕碎的劍招,雖然他們不怕戰死,但更加不願意失敗,因此也不敢輕舉妄動,雙方因此陷入了微妙的平衡。
不過這平衡沒有如鄭吒所願持續太久,在他的視角,一前一後與他對持的星際戰士忽然變得松懈起來,好像神遊了一樣,過了一會兒又互相點點頭,然後以一模一樣的動作同時從身側拔出護身用的長劍。因為戰鬥風格偏向接近戰,無論是作為指揮官的安德或是突擊隊長的瑪卡都同時配備著戰鬥用的鏈鋸劍和訓練用的儀式長劍。當然,雖然是儀式用,但也是開刃的凶器,不說削鐵如泥,砍砍布衣和肉塊是不成問題的,而且因為不同於鏈鋸劍那樣結構複雜,因此硬度和耐熱度都要優秀得多,用來對抗鄭吒那神來一劍是最適合的了。
“切!是正言嗎!?”看到星際戰士們的反應鄭吒馬上猜到他們變化的原因,過去正言就一直喜歡在作戰會議時分享情報,說實在話,跟敵人交戰一次就能分析出那麽多東西的正言有時候看起來真的讓人感到膽寒。不消說對方肯定已經知道了自己那招的弱點已經自己消耗過大的虛實,一想到自己在這樣一個偷窺狂的監視下一舉一動都被分析個透徹,感覺真的挺惡的。
“上!”不過現在可沒時間讓他想那麽多,沒有猶豫的星際戰士們戰吼一聲衝了上來,鄭吒只能奮力抵抗,他全身的肌肉在其催動下再次股了起來,給予了他勉強與星際戰士角力的力量。另一方面,為了避免陷入拚刀,安德和瑪卡都沒有用上全力,只是老實地一刀一劍試探著鄭吒,這使得戰鬥勉強沒有變得那麽一面倒。
然而不論怎麽說,持久戰對鄭吒都是不利的,體力上技術上都差了一大截,尤其是安德和瑪卡是同袍了幾十年的老戰友,配合無間之下,鄭吒馬上就開始險象環生了。即便他偶爾抓到機會進行拚刀,但沒等他把刀熱好,另一個人馬上又會來解圍,想要逃跑,兩人人前後夾著的狀況下根本無路可逃。打打不過,逃逃不掉,體力不濟的鄭吒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
“咕啊!”一套連攜下,鄭吒被安德的一記踢腿擊飛了出去,沒等他在雪地上滑夠,瑪卡便從高空上墜下來,將雪層轟飛的同時,更是一劍深深地插入了鄭吒的肩膀!
“呃啊!~啊!哈啊!!!!!!”發出堪比殺豬一樣難聽的叫聲的人的確就是那個鄭吒,在正言的影響下,自進入主神世界以來他還沒受過什麽真正的致命傷, 加上一路上一帆風順,他的忍耐力可謂低到了一個境界,恐怕這也是他為啥如此天真的原因。然而這一次,鄭吒總算不是以旁觀者的身份,而是作為當事人體會主神世界的殘酷法則了。
“哼!”作為人類,天然地有一份殘酷,就像小孩子能夠毫不猶豫地撕掉昆蟲的翅膀一樣。絲毫不為那淒厲的慘叫所動,瑪卡狠狠地一擰插在鄭吒肩膀上的長劍,血如同噴泉一般噴出,霎時間仿佛鄭吒多了一隻猩紅色的片翼一般,而這份美麗的代價則是他的一隻手徹底地報廢。
“我看不下去了!!”猛地停下腳步,看著鄭吒陷入危機的張恆終於忍不住要出手,拉弓瞄準了還在折磨鄭吒的瑪卡。“不行!”見張恆忽然停下來搭弓,蕭宏律馬上試圖阻止,但是箭已離弦,一切已經太遲了!
“啪!”箭矢沒有能夠到達其預定的目標,而是被一隻鋼鐵的巨手攔了下來。“哼。”看著手中的箭支,安德嘲弄地哼笑一聲將其折斷,然後看向偷襲者的方向。“收拾他們吧,威帕。”
“喂,走了。”蕭宏律無奈地拍了拍瞪著眼睛的張恆,總不能說丟下他就走,這個團隊的風氣不允許啊!小神童也算是明白為啥正言死活不肯融入中州隊了,這智商抓雞的,簡直是要逼死他們這些智商正常的人啊~
砰!枚碩大的子彈從蕭宏律的鼻頭上擦過,轟在一旁的樹乾上變成一灘粘液,小神童有點僵硬地轉過頭來,看到的是如同犀牛一樣撞開樹木衝過來的戰術軍士:“啊拉,好像太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