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深林邊緣,鄭吒跟蕭宏律一行隱藏在暗處用望遠鏡偵查著聳立在白色平原的中樞塔。
“目視一人,從裝備看來應該是火力手,看樣子正面突破困難重重啊。”看著在塔樓陽台巡邏的毀滅者,蕭宏律無奈地歎道。
“這個時候趙櫻空偏偏脫不了身…”鄭吒難得地為戰術層面的事情煩惱,不過也對,面對正言光靠一腔熱血是贏不了的事實已經通過血淋淋地經驗烙在他的腦海裡。
“似乎是跟秦綴玉陷入了同行間的長期戰的樣子。”蕭宏律一邊說著一邊猶豫地看向手中的通訊器,代表著刺客的按鈕閃爍著紅光,這是相應人物拒接通訊的意思。畢竟刺客的精髓在於潛伏,這種時候哪有接電話的閑空。
“那個竭斯底裡的女人嗎?居然能夠對抗趙櫻空如此地步,才十天不到這也太誇張了吧?她到底是怎麽練的啊?”鄭吒扶著額頭猛地一屁股甩回樹蔭下,作為中州隊第二戰力,才剛進入無限世界的趙櫻空居然會被一個新人在自己的領域徹底地牽扯住了,這不科學!這樣一來特意剔除敵人的斥候意義何在啊!?
蕭宏律:“恐怕一開始就是針對了趙櫻空而進行的強化吧?正言那個家夥掌握著非常先進的科技,把那些都運用上就算是外行人都能客串一下特工。何況…我之前有見到過他們利用主神傳送到了其他世界,好像用上了1000點的樣子。”
鄭吒:“等等!你說1000點!?”
蕭宏律:“嗯,(點了點頭)算成世界就是100天,有這時間真的是什麽都可能發生了,之前正言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個超級戰士大概也是這個原理吧。”
“真的假的…”鄭吒不由心中一寒,閉關苦修的情節武俠小說看得多,但實際乾起來可不怎麽有趣,他自己不是沒有這麽想過,然而隊裡的其他人可不像他他們闊,如果非要實行這樣的鍛煉計劃就意味著要與分享著共同命運的夥伴長時間隔離。而事實證明常識差距過大的人之間無法建立健康的社交關系,對於不能將主神世界的秘密泄漏出去的他們來說,主神空間以外的時間就等同於無人孤島,這對於才剛進入主神空間的還在處於迷惘和不安的他來說,簡直是難以想象的噩夢。然而正言卻一聲不吭地早早跨過了這道難關,並因此習得遠超同期的戰鬥素質,光是這份漠視孤獨的精神力,就足以讓與之敵對的人為之膽寒。
“好了別想這麽多了。”看著愁眉苦臉的鄭吒,蕭宏律無奈地安慰道,作為領導鄭吒雖然人格魅力非常強,但是為人太過正直的他卻實在太過缺乏擔當,作為隊長哪怕你與你的隊員再怎麽親近頻頻露出煩惱的樣子著實是傷士氣啊,這也難怪正言那個完美主義的家夥會跟鄭吒拗成這樣。
“總之先想想怎麽突入那座塔吧。”蕭宏律說著再次抬起了望遠鏡,有樣學樣的鄭吒看了看除了廢話還是廢話:“話是這麽說,這擺明有埋伏的情況下硬來實在是不太妙啊。”
蕭宏律:“誰知道了,其他人也許都留在塔裡,也許散布在這座深林裡面。但是維持現狀的話對我們可是更為不利的哦,看塔上的光柱只剩下一根了,啥時候他們撇下我們偷襲我們的信標可說不準哦,搞不好這根本是空城計。總而言之,不做點什麽的話,情況只能約變越壞。情報不足的話策略也只是紙上談兵,這種時候也真的只能靠氣勢了,當然我們也不是沒有打開局面的手段,比如說讓詹嵐去賭一把…”
剩下的話蕭宏律說不出口了,
因為鄭吒正在狠狠瞪著他,他對於非百分百自發性犧牲采取的是零容忍的態度,就算像是蕭宏律這種靠語言暗示激發他人的貢獻心的行為也會惹他不高興。說實話,真的,如果小神童真的怕死,恐怕也不會跟鄭吒組隊…太天真了。 “當然反過來也有可能暴露這邊的位置。”既然鄭吒不肯蕭宏律隻得轉變話風,不過暗地裡還是認為哪怕犧牲詹嵐結果還是他們有賺,不由感歎跟笨蛋交涉就是累。“既然既然這樣就只能賭運氣了,我有個想法…”
裴維提著他那巨大的重爆彈槍在高塔陽台上左右巡邏,盡管高塔的入口僅有一個,但難保敵人從別的角度偷偷接近,因此他正以不規律的節奏來回於高塔的兩面。
噶噶噶!!就在他正準備繞到陽台後方的時候,一道與這片寧靜的白地不相符的噪音驟然響起,他連忙跑會陽台前方,發現原本作為一種天然屏障而存在的厚雪上一條冰之大道從深林深處延生而出,並且直指高塔大門;而與之並駕齊驅的是一名男子,只見其雙腳一前一後立在迅速成型的冰面上,身軀前傾雙手伸向後方,橘紅的烈焰從他的雙掌噴出,整個人如同在跑道上緊急起飛的穿梭機一樣在冰面上高速滑行,看這架勢不出數秒便會到達中樞塔的大門!
“賊子爾敢!”裴維見狀勃然大怒,他作為團中最優秀的火力手,無數次在關鍵要衝為戰友們提供火力支援,鮮有敵手能衝破他的防線,這使他在團中獲得了鐵壁的稱號,然而今天這群卑鄙的蟲子居然想趁他轉身的瞬間衝破他的封鎖!如果就這樣一槍不開就讓敵人從眼皮子底下溜過去他可就成為戰團的汙辱了!豈有此理!
來不及找最佳角度,裴維匆忙但熟練地將重爆彈槍架在護欄上準備把來人打成肉抹,不過就在他即將扣下扳機的瞬間,一道細小的黑影破空而來叮在他的肩甲上,還沒等他有所反應,他對於身體的控制便被一股強烈的電流奪去!
“就是現在!”距離中樞塔大門還剩不到30米的鄭吒見那個拿大炮的鐵罐頭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當即腳下一蹬,腳底如同他的雙手一樣開始噴出橘紅的火焰,整個人像鋼鐵俠一樣飛了起來!
“唔!?”剛被電得兩眼一抹黑的裴維剛恢復了些知覺,便發現原本準備打成渣渣的目標迎面朝他衝了過來,可惜他的身體還是處於麻痹狀態,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將自己推起來狠狠地撞到塔樓上!
!!!這位毀滅者下士還算氣硬,以上百公裡的時速撞上合金鑄造的高塔外壁都還一聲不坑,相比之下他那由落後工藝打造出來的背包卻是撐不住破碎開來,手腕粗的子彈與,如同金色的雨點與包裹著高塔表面的冰霜一同落下,組成了一道夢幻的景象。不過他的意志也就到這程度了,接連的衝擊已經超出了基因戰士那強韌的精神可承受的范疇,因此裴維只能悔恨地沉入黑暗。
“順利順利~”看著從高塔外壁緩緩落下的兩人,在深林深處用望遠鏡關注著的蕭宏律心情舒暢地轉過頭來對跟他站在同一根樹枝上的張恆說道:“電擊箭也是運作良好,正言那家夥還真是公正得讓人沒話說啊。”
……張恆沒有回話,只是看了看自己背上的箭筒,那是仿造復仇者聯盟的特工鷹眼準備的遙控箭筒,通過外置在弓上的遙控器可以為將為箭更換上功能不同的箭頭。雖然正言與鄭吒的關系一直不和,但他作為軍需官卻是一直受到眾人信賴的,至今已經為趙櫻空,蕭宏律和張恆提供了不少這種技術壁壘不高但卻能大幅度提升個人戰術價值的裝備。而且這些東西雖然不是受惠者本人要求的,但用起來都是十分順手;正言的眼光和對隊伍成員的掌握能力可見一斑。
(我在這裡很是遲疑,原著在此花了不少墨水描述張恆的能力,我自然可以照做但那有抄襲之嫌,但也不肯定十分每一個看這本書的人都看完了原著。我之後會搞個投票,看看大家是覺得我稍微解釋一下好還是直接跳過好吧。)
…呼哧呼哧,面著倒在牆壁的星際戰士,鄭吒弓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呼吸著,剛才的衝刺幾乎耗盡了他儲存的血能,尤其是最後推著對方撞牆的時候他感覺仿佛就像學生時代千米長跑的最後衝刺那樣難受。盡管他跟正言一樣恢復力強,但這樣透支力量也不算輕松,手腳都有點輕飄飄的,眼也很酸,很想就這樣睡去。
“鄭吒。”“我知道的。”
中斷了蕭宏律的通信,鄭吒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失去意識的星際戰士。考慮到這場戰鬥雙方戰力比的嚴重傾斜,正言定下了若乾限制了雙方的規則,其一是退場的規則:雖然過去的模擬戰都是點到即止的方式,但對以耐久力和防禦力為特色的星際戰士來說這明顯是相當不公平的,但如果把規則設定為將對方無力化,以鄭吒隊的整體戰力又實在是沒有什麽勝算。因此,最終將星際戰士一方的淘汰方式定位為身上裝甲一部分的缺損,具體來說,就是要讓他們的一部分肉體暴露出來,比方說打飛他們的頭盔,劈開胸甲之類的。
邁步走向對方的鄭吒就準備把那位睡公主的頭盔摘下來,這樣他們多少能在數量上佔上點優勢。可就在這個時候蕭宏律的警告穿過通訊器炸了過來:
“上面!鄭吒!”
反射性地抬頭,映入鄭吒雙眼的,是遮蔽天空的鋼鐵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