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別打!”
安道全急了,他掙扎兩下,然後盯著武植道:“實在是尊夫人做菜太香了,我一時忍不住才……”
見武植表情似乎有些不耐煩,安道全連忙道:“大人,我是大夫啊!我能治百病!大人你有病啊!”
“靠!你丫才有病呢!”
心中暗罵,武植白了安道全一眼,裝作很有城府道:“哦,那你倒是說說我有什麽病?”
武植感覺自己一直以來都挺健康的,吃嘛嘛香,身體倍棒,且精力充沛,晚上虎虎生風,兩位娘子時常求饒。
安道全細看了下武植面相,道:“大人天庭飽滿,地閣方圓,豐神俊秀,眉眼深邃,端的是龍鳳之姿。”
“原來是為了拍馬屁!”
武植挑眉,得意笑了笑,雖然知道這貨是拍馬屁,可聽著怎麽那麽舒服呢。
“廢話,這還用你說?”
“就是就是,我家大人那可是探花郎出身,能不是人中龍鳳嗎?”
………
李達等人也紛紛拍馬屁,他們看出武植一臉享受了。
武植抬手示意他們安靜,對安道全道:“繼續說,你不是說我有病嗎?病在何處?”
武植心說,如果這貨說出“長得太帥也是一種病”這等無恥至極拍馬屁的話,那今天就饒了他,哈哈哈!
“那在下就直言了,大人雖氣宇軒昂,可眼眶內虛浮之氣暗結,臉色稍顯蒼白,指甲月牙纖細……”
安道全說話的時候,武植不由得抬起手背看了看自己指甲下面的月牙白,確實有點細,平時倒沒注意。
捕快們也都伸手觀看。
安道全繼續道:“種種症狀說明,大人的腎……有點虛,應該是腎水流失過多所致。”
安道全說完,眾捕快們面面相覷,而武植則黑了臉:“靠!你說老子腎虛?我哪裡虛了?我一點都不虛好嗎!”
武植也是急了,惹得周圍捕快們竊笑不已。
“大人勿惱,你只是初顯虛態,若是經我手開一劑湯藥,再加以控制,馬上就能恢復。”安道全不緊不慢道。
“你就扯淡吧!”被人當眾說腎虛,武植很沒面子,他對那兩名捕快擺擺手道:“趕緊拉出去,使勁揍!”
“是!”
兩名捕快憋著笑,正欲拖走安道全,安道全忽然又掙扎道:“大人若不信,在下可以自證!”
武植心裡那個窩火啊,心說就算老子信了你,也不能當眾承認自己腎虛啊!
媽的,有沒有情商?
這邊武植正窩火,那邊安道全開始自證起來,他微微鎖眉,盯著把圓桌周圍的眾捕快掃了一圈。
“這位兄弟,你的腸胃不好,沾涼必泄,對吧?”
安道全首先指的是李達,李達愣了一下,旋即震驚的點點頭。
“這位兄弟,你肝髒不好,喝多了酒後,必會發燒!”
“……你前幾天患有咳疾!”
“你患有風濕!”
“你腎虛的比大人都嚴重!”
………
安道全把圓桌周圍有隱疾的捕快全都指了出來,且一語中的,不止那些被指的捕快們震驚不已,連武植都瞪大了眼。
古代醫療條件太差,這些人多有些隱疾很正常。
“你他娘的真是個人才!”
欣賞的看了看安道全,武植命人給他搬了個板凳,讓他坐在自己身邊。
“你是怎麽看出他們這些隱疾的?”武植問道。
“觀氣色,人有五種氣色,分別對應五髒六腑,所以我能一眼看出來。”安道全恭謹道。
同時他心中也是松了口氣,這下不僅不用挨打,還被請上了桌,這滿桌子的菜聞著都很香,應該都是出自那位夫人之手。
武植看了看周圍眾捕快,大家又是面面相覷,可誰也沒看出來什麽鬼“五種氣色”,想來是神醫絕技,不是那麽簡單能學會的,武植也沒有多問。
“咳,你剛才說我腎……虛,可我沒感覺到啊。”武植虛心討教起來。
這種關乎性福的事,他當然在意。
“這只是前兆,大人當然感覺不到,等感覺到,就已經晚了。”安道全正色道,眼睛卻盯著擺在自己面前嶄新的筷子。
“是哦!”
武植後怕的點點頭,若是真的表現出來,說不定自己就徹底虛了。
“來來來,吃菜吃菜!”
見安道全老是盯著筷子,武植連忙識趣的招呼大家了起來。
安道全拿起筷子,夾了塊醬炒牛肚,吃完後,眼睛又亮了亮。
“大人莫慌,你的症狀是腎水流失過多所致,起因並不在先天,所以很好恢復,就算不吃藥,只要以後防止修身養性,涵養腎水,便可恢復。”
安道全吃了武植菜,報恩似的提醒了武植,卻不知武植本不打算在桌面上談論這些,他打算飯後私下請教的。
“哈呵呵……”
尬笑一下,武植索性問道:“那腎水為什麽會流失,如何涵養?”
武植問完,周圍捕快們臉色頓時有些古怪,似乎在憋笑。
安道全卻一本正經道:“簡單來說,就是大人縱欲過度,所以腎水才會流失,涵養就是要大人有節製,大人這個年齡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若不是天天縱欲,也不會腎水不濟,在下勸大人要懂得節製,三天或兩天行一次房事也不會如此,若大人按捺不住,在下還可以教大人鎖精之………”
“行了行了,我記下了。”
安道全是從醫生角度說這些的,他可以一本正經,然而周圍眾捕快們此時卻已經笑的前仰後合了,武植也滿頭冷汗。
“咱先不聊這個話題,對了,還沒請教閣下尊姓大名呢?”
雖然這個醫生情商不高,但看得出來,他是有真本事的,在古代這種醫療條件下,能得遇一位高醫術的人很難得,武植很想結交他。
“噢,在下免尊姓安,名道全,江寧府人士。”
安道全說完,武植和李達瞬間愣住,兩人眼神都十分精彩。
外面天已經黑了,包廂內燭影飄搖,眾捕快們很不解的看著眼神怪異的武植和李達。
安道全消瘦的臉上映著黃色燭光,他撫了撫山羊長胡須,目光在武植和李達身上來回轉,兩人看自己都像看到了初戀一樣,這讓他很慌。
“咳咳,敢問大人貴姓?”安道全對武植試探問道。
“我姓武名植字從梁,現任陽谷縣知縣。”
說完,武植站起身,拉住安道全手臂道:“原來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神醫安道全,幸會幸會,可否隨我私下一談?”
“這……大人認識我?”安道全連忙站起身。
“認識,久仰!隨我來吧。”
示意李達留下陪弟兄們,武植拉著安道全離開了,安道全才吃了幾口菜而已,被武植拉走的時候還戀戀不舍的回頭看了眼滿桌子的好菜。
“李頭,咱們大人找這個安道全做什麽的?”
武植安道全離開後,有捕快多嘴問道。
“管這麽多幹嘛,大人自有他的事,我們呀,隻管喝酒吃菜。”
李達明白,防身的迷魂藥,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