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影子分別順著四根支撐著屋子的朱紅柱子,動作麻利中又帶著一些因緊張而長生的生澀,好似屋子裡有什麽令他們害怕的人、物。
一雙淚眼迷離的眸子,流出一滴滴憂傷的淚,在那一張滿臉麻花的臉上撰寫著“悲”字!
淚水劃過嘴角,倏地如淤泥裡的花一樣綻放在櫻唇!
漾起一絲美豔哀傷的笑意。
隨即不帶一絲情愫的語聲從她唇齒間吐出,“你棄了我十年,我應該害你一次的!”
一滴火星仍舊在竹芯上如璀璨的流星一樣漸漸消失。
轉眼間,火星熄滅,屋子裡只有一些它曾留下的余溫闡述著她曾今別樣燦爛!
正如屋子裡的這個女子,但星月一樣的美麗容顏消逝時,唯一能說明她也曾是一個美人的也只有身上那美人所特有的誘人芳芳!
夜風一如既往的鋪在窗戶上,窗戶如潮水般湧動間發出沉悶而又令人煩悶的噗噗聲!
夜風撲窗而入,帳帷上的流蘇在從屋頂透進來的淡淡月光下打著卷。
與此同時,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也逸散在夜風裡,隨著夜風在屋子裡遊弋著!
待夜風褪去,只是那血腥味仍舊膠凝在屋子裡的空氣裡。
四個人的面色都有一些凝重,他們並沒有殺薑魚,誰曾想那醜婦性子如此倔強,竟然一頭撞死在了牆上。
不過再臨死之前她告訴了他們一個秘密,這起初令這四個人驚訝。
但隨即又找到了原因——幽怨!
幾株柏樹挺立在夜色裡,夜風蕩起間,枝葉現出婆娑的樣子,淡淡的月光從枝葉縫隙灑下,在青石地面留下一地如霜的斑駁影子。
而屋子裡不僅有光火溢出,還有帶了幾分色彩的話語傳出。
秀發如瀑披散在腰間,借著燈火看上去那一張臉潔白的宛若璞玉。
此際正裹著白紗,坐於床沿,而一直手卻從脊背後如此際她身上的薄紗一樣溫柔的裹著她的線條分明的玉背!
奕若彎彎的眉眼勾勒出一個薄怒的弧度,似嗔似怨的道:“這麽久都沒有來看人家,是不是又另結新歡,把人家忘了?”
奕若是高俊逸新納的小妾,今年正正二八年華。
高斌斂了斂容做出一個無辜的表情,“哪有啊?你永遠是我的小心肝,為了你我可以掏心掏肺,萬死不辭。”
高俊雅一邊動情的說著,一邊情深似海的瞅著奕歡的側顏。
動人的語言,情深似海的目光,一時之間真真不知道哪個更加醉人?
不過奕歡好似不領情,如生氣的小鹿般從高俊雅身上掙開。
撇了撇嘴道:“我才不信呢!你們這些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就會說一些騙人的鬼話來騙我們這些小女子。”
高斌雙手輕輕撫著她的肩,將她的面容扭轉,與之對望,深情的眸子注視著奕若那秀美的眸,“我說的句句屬實,不信你看著我的眼睛。”
奕歡定神注視了一會兒高斌的眼眸,表情有些認真,好似真的能從他的眼波看出是真心、還是虛情假意。
四目相對,奕歡面對高斌滿是深情的眸子好似被感動了一瞬,又似——只見她眉眼微低,櫻唇現出一抹邪肆的笑——“好啊,你把心、肺掏出來,讓我看一看啊?”
高斌一愣,神色呆癡了一瞬,爾後眸光比方才還要深情的凝視著奕若道:“好,既然你不信,那我把心掏給你。”
奕歡眉眼嬉笑的看著他,如同看著一個滑稽表演的小醜一樣。
哪有一點是面對深愛自己的人即將為自己而死的傷感。
淡淡的燭火,森森的光刃,嬉笑的眉眼,深情的面容,不協調的一幕在屋子裡上演著。
“若兒······來世見!”匕首在淡淡的火光下朝胸膛刺去,刹那間,嬉笑的眉眼變得更加玩劣,深情眸子變得更加深情,那眸中已有淺淺淚意漾在澄澈的眼波裡!
一股微狂的夜風從遠方逆來,柏樹枝葉在枝頭大力蕩漾間,松柏樹下、青石地面那清涼如霜的月光在微狂的夜風吹拂下,幻化出各種曼妙的朦朧影子!
而此際卻有四人踏著這些影子而來,曼妙的影子在他們腳下逸散到空氣裡,消失不見,不過隨即又有新的曼妙影子產生。
好似這幾人促進了靜謐景致的新陳代謝。
而在這四個人身後卻還有幾雙眼眸正死死盯著這幾人。
屋子裡的氣氛一時有些緊張,連火苗也緊張的輕顫。
只見高斌一下子跪在了一襲白紗裙下,淚眼連連,面容淒艾,握著奕若纖細如玉的手道:
“若兒——無論你信還是不信,我、可以把我的心肺掏出來擺在你的面前。但——不是現在。
因為現在我還不能死,我若是死了誰來保護你?”
奕若抽回手,翻了白眼,淺笑道:“那好啊,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隨即合著白紗躺在床上!
盡管她也知道面前這個男子是太原第一采花賊,但她覺得眼前這個男人還不至於用強。
高斌那一雙眸子閃爍出一抹透心的冷意,面容也不帶絲毫柔情,與方才那情意綿綿、情深似海的容色判若兩色!
他心中有一些不甘心,他在這個死丫頭身上發費了這麽長時間。
到目前為止別說睡了她的人,連她的身子也沒看到。
恰在高斌思籌間,床上那如玉的美人除了美豔的面容與纖細修長的玉腿仍舊暴露在火光下、高斌的眼前, 其余都已經裹在了被子裡。
美眸微閉著,似真的累了!
只見一個身影如餓狼一樣撲上了床,似傾似訴般道:
“臭丫頭,竟然跟老頭子睡,不跟我睡,害我白白在你身上浪費了那麽時間,今天我就讓你嘗嘗我的厲害!”
她本來是想利用高斌保全自己,但沒有想到這個人和畜生沒有什麽區別!
奕若一臉的惶亂,使勁推著高斌,羞憤道:“你放手啊,我可是你父親的女人,你敢對我這樣,你不怕你父親回來殺了你嗎?
你以下犯上,簡直禽獸不如!”
“我呸!少拿老頭子壓我,我告訴你,今天無論你說什麽,我都要睡了你——”
冷冰如刀刃的語氣,犀利而又一針見血,沒有絲毫回旋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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