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的人喜歡從比較中尋找差距,宗越便是這樣一個人,既然別人可以失禁,那自個兒這失禁應該沒什麽的。
宗越的傳家寶都受傷了,今日的逼問也就到此結束了。、
想著待來日,等他的傳家寶好些再問。
眾人散去。
紛紛回到自個兒的柵欄單間睡覺。
雲羽、龍貓、二狗以及吳三桂的等人睡在棉被上,其余的人均是睡在一層枯黃的草上,這也體現出了雲羽的一些高貴。
在這牢獄之中,唯一璀璨的便是那幾根燭火了,它們是通夜不熄的。
一則,是為了用這點光亮防著微生物和蟲蟻。
在這樣的環境下可是很容易滋生微生物的。
這樣的地方更是蟲蟻天然的穴巢。
二則,是為了防止犯罪,陰暗容易滋生人的膽。
待所有人睡去,雲羽還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監獄的條件也太差了,人怎麽能住豬圈了呢?打心眼裡,豈了改造之心。
雲羽偷偷起了身,借著燭火朝兩個約摸三十幾歲看燭火的中年人走去。
看光的是兩個特殊獄卒。
均是退役軍人。
身上均有殘疾。
高個、偏瘦的叫鐵錘,名字聽起來給人的感覺是身體應是挺硬實的,實際上還沒矮個子硬實。
有一次幾個突厥人提弓背箭要進太原城,看城門的鐵錘見了,這還得了,這是公然帶軍用器械入城啊!
大隋城市管理的條令中,明確規定,刀劍是可以隨身攜帶的,但是弓弩等遠程武器在職人員是不可以攜帶的。
這種情況,大多數城門小兵,都會選擇看不見。
誰都明白,突厥可是一個軍事強國,若是因為自個兒挑起了戰爭,第一個死的必然是自個兒。
上前繳械,口角了幾句。突厥人退去。
鐵錘還沒來得急志得意滿,突厥人回身便是一箭,鐵錘驚慌側身。性命無憂,腿瘸了。
幸得上司不錯,照顧他,把他安排到這太原第一牢守光。也算是有了一份職業,糊個口。
個矮、偏胖的叫英部。
與歷史上著名的背叛王英布只有一字之差,但是顯然沒有漢初三傑的英布那麽傳奇。
大業三年,他被選入弓手營,滿心歡喜的去參加訓練。
在大隋軍中的弓手和現代的炮兵差不多,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兵種。
安全,不用衝鋒陷,敵人一靠近,撤。
待遇好,弓手是一個技術性活,待遇自然要比普通士兵高一點。
弓手營旅帥慕大為了在這群新進弓手中展示一下實力,挑了英部舉箭靶。
英部害怕啊,但是軍令又不可違。
臉上冒著汗,腰佝僂著,渾身發顫,舉著箭靶,一個勁的喊,“大人,你射準點啊。”
若是換做旁人,自然是不敢射了,靶心不穩,容易失手。
畢竟是人命關天。慕大可是出了名的神射手,傳言曾今一箭射死過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突厥將軍。
一個勁的安慰,“放心,沒事的。”
慕大說沒事,不是哄騙之言,而是確實沒事,死在他箭下的移動生物之數沒有五百也有三百了。
正當箭要射出之際,英部又大喊,“大人,你得悠著點。”
慕大被這一震,手臂下垂了,可是這箭偏差便老大了,射在了英部的腿上。
慕大還算心善,想盡辦法給英部安排到了牢獄之中當差。
此際的二人,正就著一小碟黃豆對飲,談些曾今的英雄事跡。見雲羽走來。
皆是大震。
正灌酒的英部,熱辣辣的酒水直接從嗓子眼灌了進去,直咳嗽。猛拍胸口,但另一隻手不忘摸上腰間的刀,這也是多年的軍事生涯,錘煉出來的反應。鐵錘垂手掏著幾粒黃豆正要往嘴裡扔,手一松,腦袋一冒,直接掉鼻孔裡去了。顧不上臉上的不堪。拔出刀,站了起來。
“你是怎麽出來的?”
雲羽攤了攤手示意自個兒沒有惡意,
“我有鑰匙啊,出來走走而已。”
銅錘收了刀,傻子都能看出來,這小子來歷不凡,哪有坐牢還帶著兩個牢頭的。
歲月的磨礪,人情的冷暖,早已讓這個曾今正義無限的鐵錘變得市儈。若是年輕時的他,定要問個究竟。
當年若不是自個兒出頭,也不至於中那一箭,由威風凜凜的城門小兵變成守著鬼火的夜頭。
銅錘冷問,“你有何事?”
盡管銅錘的正義廢的差不多了,但是打心裡瞧不起這些不遵守律令的人,怎麽能夠坐牢還帶兩個牢頭,況且你還不是官吏。
雲羽笑笑,“只是想和你交個朋友,了解一些事情。”
“沒什麽好聊的。”
英部倒是比鐵錘懂事的多,趕忙當起了和事佬,向雲羽拱了拱手,“我這個兄弟脾氣不好,你不要和他一般見識,若是公子不嫌棄,就著這碟黃豆喝上一杯如何?”隨手指著桌上的黃豆和一壇子酒。
隨即又向銅錘使眼色,銅錘冷冷掃了英部幾眼,才向雲羽拱手。雲羽亦是回禮。
英部看的很明白。
昨日鐵錘睡了,是他一個人守的光,那一場刺殺和反刺殺可謂是驚心動魄。
這明顯是獄外兩大勢力在交鋒。
雲羽先是向對他態度稍好一些的英部問,“敢問兄台,尊姓大名?”
英部微笑說,“在下英部,敢問公子是?”
陰部,雲羽一愣,怎麽這個人取這麽下流一個名字。
沒有回答英部的問題,想確認一下是否如自己所聽。
“敢問兄台可否是陰暗潮濕的因,部位的部。”
英部怔了怔,沒有讀過書,也搞不明白到底自己那個英是不是陰暗潮濕的陰,但也不想讓別人曉得自個兒沒讀過書。
“英是英部的英,部是英部的部。”
雲羽默然,看來這是個文盲,算了不要再糾結細節了。
雲羽又忘了回答英部的問題,轉首看向銅錘,問:“這位兄台是?”
“鐵錘。”
“你爹希望你當一名鐵匠是嗎?”
“你這是何意?”
“鐵錘不就是用來打鐵的嗎?”
三人皆是一笑。
鐵錘屬於豪放派,與雲羽對飲了幾杯之後,也就一掃前時的陰霾,談笑灑然,猶如老友。
酒過三巡,雲羽才想起,自個兒好像還沒有自我介紹。
忙向二人拱手,“小弟雲羽,能與二位結識,真是三生有幸。”
陰部雖不識字,但話還是會說的,又想在男人間體現的文雅一點。忙拱手問,“敢問賢弟,雲可是白雲的雲,雨是不是雨水的雨。”
雲羽隻得答,“雲是白雲的雲,羽是羽毛的羽”
鐵錘悶了一小口酒,“哎呀,不都一樣嗎?不都是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