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羽從這些武婢們氣貫長虹的憤聲中感到了濃濃的殺意。
雲羽高吼,“請聽我把話說完在動手不遲,你們這麽多人難道還怕我跑掉不成。”
眾人緘默,怒視雲羽。
“你們殺了我,你們能跑得掉嗎?我和花老鴇都死了,雲氏上層勢必會展開調查,很輕易的便會查到你們,你們定然得死。當然,人死如燈滅,人只要一死,什麽都沒有了。你們倒是一走了之了,你們想過你們的家人嗎?”
眾武婢紛紛低下頭,思索著。
柔兒有些緊張。朝武婢們臉上看了看。
雲羽看了看若兒,驚異的發現,她沒沉浸在思忖自個兒的安危中,而是瞅著其她人的表情有些緊張。
顯然,她是在當心這些人打消了殺自個兒的念頭。
這個臭丫頭為毛對雲氏姐弟這麽忠心、看來自個兒若想活命還得發點工夫。
她不在乎家人,說明她沒有家人,這個臭丫頭有可能是被雲氏姐弟從大街上撿回來的。正當雲羽琢磨之時。
若兒又開了口,“諸位姐妹,大可放心,今日殺了他為少爺和小姐報了仇,我會一力承當所有的罪責,不會牽連到你們的。”
雲羽在腦海裡思忖了一下,大體有些明白了。這個武婢小頭本來便是懸在自個兒頭上的一把刀。
她最初的想法是就著這些武婢們的憤怒不留私痕的殺了自個兒。
不想讓這些姐妹曉得自個兒本來便是她的獵殺目標。
她作為她們的小頭,讓她們看起來大公無私總更有利於她的處境。
這些人打心眼裡出賣了兩任頭子,顯然早已失去了對頭的高度的忠誠。
若是單眼皮表現的不合群,她極有可能會成為第三任。
怎奈這些姑娘已然無了殺人之心。隻得出此下策,表露的極有當當,博得認同。
雲羽在心裡慶幸,幸好這個單眼皮還戀生,否則自個兒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等一下,可以給我一炷香的時間嗎?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
“你都快是個死人呢,還有什麽要知道的。”
雲羽堅持,“不,我要知道。”
若兒沒好氣的說,“你問吧。”
“你為什麽對卑鄙無恥的雲氏姐弟那麽忠心,她們不是好人啊?”
若兒沉默了一會,心想,這個雲家少爺是在打感情牌,若是他能博得這些姐妹的同情,對自個兒活下去的危害是挺大的。
但你能把感情牌打過來,我為什麽不接著再打回去。
“十四年前,那時我才七歲,在大街上餓得快要死了,是小姐救了我,給了我一條生路。自那日起,我便發誓,此生效忠小姐,至死不渝。是,小姐是個女斷袖,可是那也不能怪小姐。你們永遠也想象不出,小姐被那三個禽獸折磨的場景。”
聽得眾武婢抹起了眼淚。
柔兒心中暗喜,這些姐妹們儼然被自個兒的遭遇所感動。
即便自個兒殺了雲羽,這些姐妹們也不會埋怨自己,倒時候自己才好利用這些姐妹逃出內學堂,獲得自由。
這些武婢大多沒有體驗過雲雨的快樂,而柔兒體驗過。
遑論,不是和男人而是和女人。當她第一次將自己脫光,爬到小姐的床上,和小姐互相愛撫著······那種感覺一直勾起她的求生欲。
她對雲芙是鞠躬盡瘁的那種,但她還沒到了去死的地步。否則當刀一架到雲羽脖子上,
便抹了雲羽,一切或許都結束了。 故事雖然很感動,可是雲羽這會子來不及感動,畢竟脖子上還架著一把要命的刀呢!真的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用來感化這塊被感情綁架的頑石呢!
“花老鴇也是殺雲芙的凶手之一,如果沒有她的協助,我根本殺不了雲芙,因為我連她住哪都不知道。你應該知道吧,難道你不恨花老鴇嗎?”
柔兒方才有些憧憬著,憧憬著逃出內學堂後那美好的生活。
被雲羽這一問,倒是暴露了一些。
柔兒嘴角閃過一絲冰冷,“當然恨,只是我不利用花老鴇怎麽可能殺得了你呢?實話告訴你吧,再殺了你之後,我朝花老鴇的背後捅上一刀,將萬老鴇一同殺掉。”
武婢們的心底裡,開始對若兒有些抵觸了。她們本以為若兒想殺雲羽是和她們一楊,更多的是不信任雲羽而不是為舊主報仇。
對於她們而言,誰能讓她們過得更好,誰便是她們的主人!
她們之所以想殺雲羽是因為她們覺著,雲羽會讓她們過得更加不好!
雲羽想,這些都是什麽人啊?一個隱藏的比一個深,花老鴇想殺我,卻不知道再她的殺手裡,儼然有一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看來目前隻得這麽做了。
雲羽抹起了眼淚:
“你的故事太感人了。我本來不想說,但我還是要說。你們也知道我的為人,我不敢說,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但我敢說我是對女孩最好的人。尤其是向你們一樣的貧苦女孩,我殺了花老鴇之後。本來是想若是你們不願嫁給我,我會給你們一些銀兩讓你們去找一個疼你們的、愛你們的丈夫。做一回真正的女人。若是你們願意嫁給我,我也會把你們都娶了。讓你們過上出門有轎車,入門有丫鬟引著的生活。”
武婢們收起了方才若兒的故事帶來的感動,開始沉浸在幻想中。
她們可以施舍給不幸的人幾點熱淚,但若是讓她們犧牲自個兒美好的憧憬變為現實的可能,那還真得好好掂量掂量!
盡管她們是武婢,但也聽說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句話!
愣了一會兒。忙又眉頭一凜,冰冷目光偷偷瞟了瞟若兒,手裡的刀握得更緊了些,緊得有些發顫!
“我深知,你們伺候著兩個變態是多麽戰戰兢兢,雲色材沒準哪天會將你們奸殺,而雲芙沒準哪天會把你們拉到充滿的床上去,脫光你們的衣服,在你們如綢的肌膚上咬傷幾口。你們是女人,可曾真的過過一天女人應該有的日子、我就要死了,這些想法恐怕再也無法實現了。”
柔兒更喜,竟然雲羽都這麽說了,此際的她認為這些武婢一定會支持自個兒殺了雲羽。
柔兒是女斷袖,她的思想亦是古怪的。
“少爺快閃。 ”本已做好了躲閃的準備雲羽,霎時,脖子一撇,刀鋒在脖子半寸處滑過。
若兒可慘了,數把鋒利的刀砍在她的身上,瞬間便倒了下去。
女武士們瘋了,即便柔兒已經死了,她們還在屍首上不停的狂插。
柔兒或許對雲芙是有感情,但就對她們大多數人而言,對雲芙並沒有什麽感情。
她們以前之所以忠於雲芙更多的是畏,而不是敬重。
武婢們懷揣著美夢,跟著雲羽走在被月光灑得有些清亮的青石道上。她們的心裡很是興奮,舉著的火把和她們一樣興奮。
雲羽又有些當憂,真不知該怎麽打發這十幾位姑娘,把她們全娶了,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曾今在現代之時,在這方面有些饑渴的他,倒是可以換著口味飽餐。
面對這些妙齡姑娘,不憧憬不向往是不可能的!
怎奈,快樂並不能長長久久啊!
一年之後,李秀寧出來了。若是被她知道自個兒在她沒過門之前便亂搞,以她的脾氣斷然會把自個兒連同這十幾個妞全殺呢!
若是一個不娶,那豈不是欺騙了她們,她們又豈能饒過自給兒?沒準一年都活不了。
待出去以後,把她們全都給滅了,這倒是可以活得長點,但是這樣做和禽獸又有什麽區別?
我可以殺人,但只會在兩種情況下殺人。
第一,別人要殺我之時,我為了活著而殺人。
第二,為了救大多數人而殺人。
此際真是進亦憂,退亦憂,不進不退更是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