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夏驚疑不定的看著婁勇,直到此刻,他終於摒棄了前世,忘卻了原本時間線中並無婁勇這個大人物的念頭,他終於知道,婁勇能成為現今華國修士前顛,並非浪得虛名之輩。
正在這時,他看到婁勇雙眼閃過青黃二色神光,一方虛幻的小天地綻放出強橫的拉扯力道,精神被吸,立時便讓他渾身乏力,眼前發黑。
“不能再這麽下去了。”
陳夏猛地咬在舌尖上,噴出了一口精血。
以他的經驗,在精神受製的情況下,咬舌尖、下身刺痛、五官刺痛是最有效的脫離法門。
這種技巧,乃是自傷自損之道,非狠心狠絕之人不可用。
他面容冷冽,身前的精血立時焚燒起來,燃起金紅色的火焰。
他抬手一招,這團火焰飛入手心。
陳夏眉頭一皺,感到手心刺骨的疼痛,那是皮膚被燒壞,焚燒裡面的血肉、骨骼,他的心猛地抽了幾下。
現階段,越階使用神通,對他的傷害還是太大。
他面皮抽動,沉聲喝道:“焚天之火,星辰金焰,天罰天葬。”
陳夏身披赤紅星袍,雙腳離地,虛立半空,他面色無比的冷漠,這一刻,他的臉上沒有半點喜怒哀樂,一切的一切,都化入了蒼茫的天道,高遠的星空之中。
正所謂緯書輯文之中,預言人事之吉凶、天意之禍福,多參考日月五星之運行軌跡。
此乃星象學。
五星者,是日月之靈根,天胎之五藏,天地賴以綜氣,日月系之而明。
東方歲星,南方熒惑,西方太白,北方辰星,中央鎮星。
而這五星,又入五行。
東方木德,南方火德,西方金德,北方水德,中央土德。
乾坤變,焚星海,煉蒼穹,隕虛空四門功法乃是火德星君之根本,除去強橫威勢外,火德星君主長養萬物,燭幽洞微。
他雙眼一閉一睜,宛若燭龍觀幽,視為晝,瞑為夜。
陳夏輕輕一揮,手中那團金紅色的火焰飛出,擊向婁勇那百了刀。
嗡。
轟。
兩聲震天隻響,二人所立之處,交擊之所,寸寸龜裂,幾乎瞬間蔓延了數百米。
那金紅火焰炸開,一道金光蔓延而出,籠罩了上千米方圓。
那金光,那一霎那,幾乎遮擋住了太陽之光。
隨後,金光轉淡,這上千米方圓的光線立時變得暗淡。
婁勇目中驚駭,不顧右臂的燒傷,立時震怒大喊道:“附近圍觀的,趕緊跑,離開這裡。”
話還沒落,空氣顫鳴之聲響起,上千米范圍內,一瞬間變得漆黑,所有的光線都被焚化了。
現在科技雖然發達,但衛星想要觀測到地面,精度還是差了那麽一點。
但若是有無人機在千米高空拍攝,就會發現,以陳夏為中心,整個足球場,以及邊緣的路徑、附近的網球場全都變得漆黑一片,陽光照射不進去,那黑暗,好似是一層幕布,擋住了外界的光源。
這番奇景,出現了二十個呼吸,大致十秒鍾。
可是,沒有跑出這個范圍的人,全部跌倒在地,哭嚎翻滾,雙手捂著眼睛,不住的掙扎慘叫。
婁勇匆匆一掃,眼角顫抖了幾下。
竟有三十余人中招,還不知傷勢如何,會不會雙眼失明。
他看向這些人灼傷的皮膚,焦破的衣裳和頭髮,雙眼流出的鮮血,心中怒火大熾。
陳夏,真是太肆無忌憚了。
他忍不住質問道:“你為何下如此狠手?這樣的招數,對這些普通人來說太......”
沒等他說完,就聽到陳夏冰冷的嗤笑。
“為何?”
“是你逼的。”
“波及到無辜的人,我固然有錯,但你呢?”
陳夏嘴角上挑,他輕咳了幾聲,吐了幾口鮮血,可是血液吐出,又馬上被高溫烈焰灼燒的汽化。
他意味深長的道:“一個巴掌拍不響,婁勇,你自以為厲害,想要主持公道,維持秩序,但你還不夠強。”
“你的強大,只是相對的強大,還不是絕對的強大。”
“你我一戰,我的確輸了,一直落在下風,可是,你殺不了我。”
“你立不了威。”
“特異局接下來的反應,我真是很期待啊,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
陳夏沙啞的笑著,顯得極為的快活。
婁勇那隱隱後悔的面容,讓他極為的得意。
這一戰,他的確輸了。
可是,婁勇也沒贏。
看到了修士強大的破壞力,特異局作為果家部門,必然要監控一切威脅。
婁勇除非低下那高貴的頭,學會妥協,否則,與特異局,與趙奇,永遠都沒可能再和睦起來。
陳夏得意的笑著,他用最直接的手段,讓婁勇知道自身與特異局的鴻溝、隔閡。
“嘿嘿,這就是立場。”
“婁勇,你沒有擺正自己的立場,你不是出自道佛兩脈,又沒加入特異局,一介散人,你管的太寬了,若是你能壓服我,以無匹之勢將我鎮壓,你自然會獲得偌大名聲,超然地位。”
“可是,你做不到。咳,咳......”
“你做不到啊,哈哈哈哈哈,你什麽都不是。”
陳夏瘋狂大笑,他嘴中滿是未吐出的鮮血,他那渾身被烈焰灼燒的樣子看起來極為的淒慘,可是,這一刻,他的氣勢甚至超過了婁勇。
“一腔熱血,豪邁勇猛,終究無用。”
陳夏眺望天空,低聲嗤笑道:“我肆無忌憚,但我一往無前。”
“殺生困擾不了我的心智,波及無辜攪亂不了我的思緒,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你,還活在過去,太幼稚了。”
一道火光閃過,陳夏的身影立時消失。
婁勇攤開雙手,悵然之色閃過。
陳夏說的對,還是不對?
寧采臣才死,他剛回到地球,趙奇不過一通電話,就調動了他,他來找陳夏為了什麽?
那東良市滅門慘案, 他真的該管嗎?
那東良首富謝如海,心性涼薄,苛待勞工,指使手下作惡,害的多個家庭破滅,淒慘度日,不該死嗎?
他父母教導不善,不該擔一份責任嗎?
他表弟、堂兄,不是幫凶嗎?
妻兒、情人,用他剝削勞工,欺詐客戶所得的錢消費,過著人上人的生活,無辜二字,真的能算在他們的身上嗎?
至於殺人者,只是報復而已。
除此之外,他還殺了誰?
婁勇摸向胸口的判官筆,低聲道:“采臣,若遇此事,你當如何呢?”
......
“呸,呸,呸......”
陳夏強行止住咳嗽,用手擋在下~ti前,他剛才裝了個好大的逼,之所以半途就離開,是因為自己的衣服已經被烈焰化為了灰燼。
隨著法力見底,他已經維持不住星袍了。
這還不跑,更待何時?
難道讓他光溜溜的站在操場上,被一大群人圍觀嗎?
他匆忙之間跳入了一棟宿舍樓,鑽進了一個無人的水房。
陳夏扯了扯上面掛著晾著的衣服,臉上顯出一抹紅潤。
黑色吊帶,蕾絲文胸,連體衣,法式睡裙......
這是女宿舍???!!!
陳夏面色諾諾,可自己光潔溜溜的樣子,著實無法出去見人,他選了又選,挑了個寬大的背帶睡裙套了上去。
可是,下方那隱隱的凸起,是不是太那個了。
自己居然變成了女裝大佬。
“不,不要,雅美蝶,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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