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莎夫人從包中拿出一張支票,刷刷的寫了兩筆。
然後挎起包笑道:“女士,再給我配一副藥劑,你母親研製的寧靜之淚效果真的太好了,在這方面,你們比醫院的那些家夥都要專業。”
米婭笑了笑,點頭道:“神秘者,都精通藥劑學。”
在揮手送別這個有錢的小貴族後,米婭斂起笑容,轉身回了屋子。
她先是照了照鏡子,一一把身上的首飾取了下來,放到了梳妝盒中。
米婭抻了個懶腰,手指輕輕彈了彈支票,那清脆的響聲,讓她自然的笑出聲來。
“又開張了,我這個佔卜屋的經營情況可比老媽的時候好多了。”
摘下那些繁瑣首飾的米婭氣質頓時不同了。
緊身的黑色長褲,十分襯托那雙纖細的長腿,還把那渾圓的翹臀箍的登登的,遠遠看見,好似誘人的蜜桃,恨不得咬上一口。
而上身簡單的女士襯衫,得體不說,還有一股幹練的氣息。
正在這時,電話聲響起。
米婭拿起一旁的電話,在來電顯示上看了一眼,然後接通。
“約瑟夫,你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說實話,可別有麻煩事找我,我可不想重複以前為你擦屁股了,記得高中的時候,你馬~子打胎,都要我陪著,你說你是不是王八蛋?”
“我還要為你糊弄舅母舅父......”
約瑟夫燦燦道:“我說米婭,那都什麽時候的事了。”
“告訴你個好消息,老哥我發了,你等著,明天我就過去跟你細說。”
不等米婭說完,約瑟夫就掛了電話。
沒錯,約瑟夫的全名叫約瑟夫沃爾夫。
他們的家族就是沃爾夫家族。
米婭的父親已經去世,所以跟隨母親姓。
米婭把手機放下,在回撥鍵上猶豫了一下,然後鎖了屏幕。
她的臉上洋溢著淡淡的溫暖笑容,沃爾夫家族除了他們兩家外,還有不少人,可關系總有遠近,毫無疑問,一起長大的她和約瑟夫在家族的同齡人中關系最好。
“發了?”
“是賺了多少錢?”
她低頭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數字,三萬歐元,只不過是一副藥劑加上詢問、解答的價錢,不會浪費超過半個小時,在那個貴婦的身上,兩年來,她已經賺了超過八萬歐元。
米婭放下這些心思,打算趁著超市還沒關門去采購一些食物,順便把支票存到帳戶。
拿起車鑰匙,剛走到門口的時候,米婭面色大變。
她的心猛然疼痛起來,無比的痛。
米婭蹲下身,胳膊捂著腹部,她感覺到自己的心飛速的跳,渾身莫名的出汗。
“唔,唔......”
她臉色蒼白,甚至有些鐵青,右手從包中翻出手機,剛一打開鎖屏,約瑟夫的名字就出現在撥號一欄。
米婭的耳邊仿佛響起了母親的教誨,以及外婆還在的時候,給她講的故事。
“米婭,媽媽的乖寶貝兒,佔卜的時候,一定要相信自己的直覺,注意那天地間冥冥之中給你的提示,咱們的藥物配方是從普魯士王國的寶庫中拿到的,是中世紀遺留下來的,是寶物......”
“小米婭,外婆給你講個故事,那還是戰爭的時候,外婆預見了蘇匪清繳,提前一天躲到了鄉下......記得,咱們家族在以前是出過靈媒的,要相信自己,堅信不疑......”
米婭勉力直起身,瞳孔收縮,驚駭無比的看著手機上的撥號欄,約瑟夫的名字在她的眼中,仿佛蒙上了一層血色。
“不好,約瑟夫哥哥有危險。
”她沒考上大學,也不準備讀那些野雞一般的社區大學,直接接受了母親的佔卜屋。
從事佔卜、驅邪等生意,順便賣自己配的藥劑。
以前,她只是把這些當做是謀生的手段,高明的騙術,當然,她信得過自家藥劑,所以從來不當自己是騙子。
可,這種預兆,是真的假的?
超凡力量,暗世界,真的存在?
米婭突然想起電話中約瑟夫沒有說完的話了,他在東方拍到什麽來著,賣了好多錢?
她捂著胸口,臉色極為的難看。
這種靈感、啟示、預兆、巫術一類的東西,在以前,她真的從來都沒當回事。
一直聽人說第六感怎麽怎麽樣,我的直覺怎麽怎麽樣,可她從來都沒有過那種感覺。
“沃爾夫家族,真的出現過靈媒嗎?”
突然,米婭眼前一亮,外婆已經去世,可母親還在,她也是女人,有沃爾夫家族的血脈,會有感應嗎?
事實上,這股疼痛出現後,米婭就有一股強烈的直覺,這不是病,不是醫學能夠解釋的。
很快她就撥通了母親的手機。
“媽媽,先別說別的,別客套,我就問你,咱們家族靈媒的傳說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像外婆說的那樣只有女性能夠繼承?”
電話對面,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婦女,米婭的母親自打兩年多前女兒能夠獨立經營佔卜屋後,就回到了首都阿姆斯特丹的老房子。
佔卜屋,開在了離首都較近的小鎮。
城市裡面,總是不太方便。
這是個很懂得保養和裝扮的中年女性,女兒的問話讓她愣了一下。
她想到最近一兩周困擾著她的夢靨,深深吸了口氣,說道:“我的孩子,沃爾夫家族有著久遠的歷史, 從中世紀就開始傳承了,可是榮光早已不再,許多歷史都沒有傳承下來。”
“你的外婆,我的母親的確說起過家族過去有著真正的女巫,那是一個擁有著絕頂靈媒體質的女人,她,進入了歐洲大陸一個赫赫有名的結社,在裡面學習魔法、巫術。”
“可事情究竟是怎麽樣,我無法給你答案。”
“現在,畢竟是科技主宰的時代,但,但......”
這個中年女性眉頭緊緊皺著,無聲的歎息了一下,還是說道:“最近幾天,我的確被夢靨困擾著,總是莫名的恍惚,我覺得,這是預兆,是啟示......”
“我的孩子,我已經不再年輕,更嫁給了你的父親,我的靈感不夠強,你,相信自己的直覺吧。”
“讓靈感引領著你......”
放下電話,中年女性無端升起許多不安。
她確信自己沒有神經上的毛病,精神十分正常,可那種隱隱約約的直覺,的確在警醒著什麽。
她走到陽台上,望著遠方的天空。
“最近的空氣裡,總會聞到一股莫名其妙的味道。”
“去公園散步,總覺得花草樹木有些變化,可到底是什麽變化,卻說不上來。”
“我總是夢到死亡,無盡的死亡,無數人慘死,整個歐洲大地都化作了煉獄,那個......”
她突然止住喃喃自語。
雙眼緊緊收縮著。
一張巨大的猙獰的血色臉龐橫亙天際,垂目死死盯著她。
異魔。
她的心裡突兀的浮現出這個詞匯。
巨大的恐懼好似汪洋翻滾一般,淹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