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駕......”
普空與行慧同乘一匹馬,俞瑛君為了照顧婁勇,也與之同騎,來到這人間界後,諸如騎馬、射箭等技能他們早就學了,只是不甚精通而已。
但成為修士,身體的協調性大大增強,駕馭馬匹,對於他們來說都不是什麽難事。
孫雯滿臉不高興的道:“東海路途遙遠,危險一定不少,我們何必應下此事?”
在她想來,找個地方安心修煉才是正經。
行慧意味深長的笑笑,看了婁勇一眼,低聲道:“不能拒絕,不好拒絕。”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啊。”
俞瑛君冷聲道:“今次因為那半座石橋異變,我們又回到這人間界,但別忘了,這一回,算上我們可是有周天之數的地球人來到此界,正所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只是閉關修煉,想要在這亂世立足,遠遠不夠。”
“欲爭鼇頭,我們必須竭盡一切所能的提升自己。”
“去東海,正是歷練磨煉的最好選擇。”
還有一句話,她沒有說出口,但俞瑛君很清楚,除了孫雯還茫然不覺,他們四個都看出來了。
君王開口,哪有收回的道理?
朱雲雖然只有一州之地,但驅除妖族,平定妖患,王氣已顯,霸道已生,他們若是回絕,那偌大的青州,哪還有容身之地?
先不提那事情辦成後的謝禮,就說外出走上一遭,領略中原風光,也能讓他們對這方世界增添更深的了解。
俞瑛君悄悄瞥了行慧一眼,這個老和尚精於世故,怕也想到了收集同來此界華國人的資料,若是能拉攏一二,增強自己勢力,也算一石二鳥。
她悄然歎了口氣,雖然因為立場的轉變與異常事件處理小組生了隔閡,更是對趙奇臨機決斷的不滿,但不管如何,她的軍銜、職位還沒有丟,這一回,少不得要操心一二。
......
中原三十三州,以地勢論,西南之地多險峻山勢,連綿起伏的山脈爭奇競秀、犬牙交錯,雖然神態各異,但幾乎座座雄姿奇偉、挺拔崢嶸。
長眉真人盤膝在一座三千丈的凌霄高峰頂上,微微低頭,看著身前的地面。
那地面上,繪有天下地理圖冊。
“青、舒、衛、蜀、寧,為西南五州,青州是為最北,與青州接壤的幽州,是為北原六州之一,西南,西南,武王朱雲麽?倒也是個蛟龍。”
長眉真人頭頂,紫青雙劍盤旋起舞,好似雙龍嬉戲,他那迥異於常人長長的眉毛微微一挑,暗道:“我以九天玄經修成天仙,已是人間極顛,可於茫茫太空,諸天寰宇,不過是末等之流,不佔正統,不領氣數,不證果位,即便破碎虛空,遨遊太虛宇宙,尋求上界路途,也不算圓滿。”
“外功、內功非得完美,才能更近一步,證金仙道果,於這人間界,才能橫壓一世,不死不滅。”
他豁然起身道:“西南之地,鍾靈毓秀,正是吾成道之地。”
他袍袖一揮,法眼遍觀西南五州名勝山川。
“蜀地,峨眉......”
長眉真人目現奇光,運起六壬神課,查探天機。
半晌,他喃喃道:“西南一統,人間之王以上仙禮貢,吾入主蜀地,峨眉開府立派,才算名正言順,這氣運功德於我雖然無用,但卻可為將來的徒弟謀取些護身運道。”
“名聲廣播,才可讓世人知曉我的手段,聚攏人心正道。”
突然,
長眉真人輕咦了一聲,跨越遙遠的距離看到了婁勇、行慧等五人前往東海的身影。 “又回來了麽?”
“界外,到底是個什麽樣子呢?咦?”
當他的視線停留在普空身上的時候,心神驟然顫動了一下。
“阿羅漢......”
“得知會白雲大師一聲,佛門......”
......
“呼,呼......”
陳夏結束修煉,起身吐出了一口廢氣。
他面色奇異的道:“想不到這回重生,我居然能有幸到得其他世界。”
在原本的軌跡中,應該是三年之後,地球上出現了十扇虛空之門,超凡者可以通過虛空之門,來往其他世界。
華國有兩扇,分別落在了止戈戰神和普空羅漢的手裡,雖然這兩位神級至強者並沒有藏私,而是只要拿出部分價值可觀的超凡材料,就可以使用虛空之門。
但陳夏並沒有使用過,哪怕他實力不弱,穩穩站在華國超凡者的中上一階,他也沒有去過其他世界。
他抹去心中雜念,自語道:“一樁接著一樁的事情宛若江海波濤一般,連綿不斷,無可阻擋,不管前世發生了什麽,現在,我終究是活在今生,這一世的變故來的如此之快,可也說明了機緣的深厚。”
陳夏走出院子,感覺到籠罩這個小村落的邪魅鬼氣,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我得這村莊之人禮待,服侍膳食,這才有機會吸取此地靈秀之氣,加上在地球時提煉的那一縷星辰光華,這才踏入築基,得以修煉黃道天王經。”
“一階初期麽?”
“縱然實力不濟,但憑著前世經驗,些許小鬼、精怪,對付起來還不再話下。”
陳夏冷笑一聲,向村落東邊走去。
因為已是夜晚,村子裡並無什麽人走動,他沒有驚動任何人,來到了一間大院前。
陳夏手指點在眉心,雙眼閃過明亮光華,立時看清了院子裡發生的事情。
“唔,吸取陽氣,以美色誘惑,幻術迷神,卻是個不成器的鬼物。”
他右手輕甩,五指閃過金光,猛地向院裡抓去。
“大膽陰鬼,竟敢在人間作亂。”
陳夏喝道:“黃道明堂,金陽避凶。”
轟。
一隻金色的手掌攤開五指,宛若巨山一般向院子中的鬼物抓去。
“啊......”
尖利的叫聲傳來,陳夏充耳不聞,冷面翻過院牆,向那吸人陽氣的鬼物撞去。
在原本的軌跡中,華國被九大異魔肆虐,放眼世界,更是處處浩劫,他與異類廝殺十數年,從最開始的懵懂、天真,到後來的老辣、穩重,經歷了太多的事情。
留手?
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