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梓葉是丁博的助手,剛從學校碩士畢業,老師正是丁博的學生。
這次跟著丁博來,一是為了見見傳說中的薛兵,二是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有治療白血病的藥。
結果很失望。
沒資格見薛兵不說,連藥也是假的。
收拾著實驗室留下的手尾,薛兵騙了他們,但他們自己的素質不能丟。
直到幾個樣本準備清理,忽然想著他還沒看過呢,好奇心之下,將樣本放進顯微鏡,開始觀察起來。
觀察的正是白天最早實驗的樣品。
“咦?”
高梓葉有些驚疑,他觀察的病變細胞正在不規則運動著,難道老師們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嗎?
不敢肯定,高梓葉繼續觀察,只見病變細胞運動的軌跡越發飄逸,而且速度變快,給他一個感覺就是:這細胞瘋了!
然後就在高梓葉震驚的時候,病變細胞“啵”的一下無聲破裂,分解了。
高梓葉抬起頭,臉色驚疑不定,這是,成了?
不敢相信再次探頭看去,哪裡還有病變細胞的身影,真的是徹底消滅了。
來不及多思考,高梓葉趕緊給電話自己的老師。
打了好多聲才通,對面傳來疲憊的聲音,聽著剛睡醒。
“喂,梓葉怎麽了,是不是他們公司有人為難你?”
高梓葉激動的喊:“老師!老師快回來!藥物成功了!成功了!”
激動的聲音嚇得丁博一激靈,困意都消,當他聽到成功了三個字,更是精神抖擻起來。
“掉頭!快!”
丁博向司機喊道,原本載著專家們快到休息酒店的商務車立馬掉頭。
其他專家頓時從睡夢中驚醒。
“嗯?怎麽了?”
“怎麽掉頭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丁博一臉狂喜:“剛剛梓葉告訴我,實驗室的白血病細胞,徹底被消滅了!配方可能是真的,只是和資料描述的現象存在差異。”
這的確是激動人心的,哪怕睡眠被打擾也毫無怨言,一個個催促著司機趕快。
後面兩輛坐著助手的車不明所以,但也跟著回去。
等他們跟著回到實驗室後,竟然發現老師火急火燎就衝進去,只能面面相覷。
“怎麽回事?”
“不知道,看老師這樣肯定是大事,快,趕緊跟上。”
“不會是梓葉出事了吧?”
“閉上你的烏鴉嘴。”
當丁博衝進實驗室的時候,第一時間就衝到顯微鏡下觀察起來,但一無所獲。
“為什麽什麽都沒有?”
然後他就被自己逗笑了,關心則亂,病變細胞都被消滅了,當然什麽都沒有了。
又去觀察後面的樣品,還是像之前一動不動。
“記錄時間了嗎?”
問的高梓葉,他拿出一份記錄表,上面有著發現的時間以及發生反應時的表現。
丁博仔細閱讀後,交給大家傳閱,略帶激動道:“距離下一份樣品可能的反應時間還剩十五分鍾,能不能成功就看它們了。”
這十五分鍾大家都癡癡守著,不時觀望一下,生怕錯過了,時間差不多丁博上前觀察。
大家凝神等著,忽然丁博喊到:“動了動了!”
那種激動就像是看到國足在世界杯踢進第一顆球的感覺。
“太好了!這絕對是醫學界的重大成就!”
丁博擺擺手:“我們還不能高興得太早,
還沒經過臨床驗證。” 話雖這麽說,丁博的臉上還是洋溢著止不住的笑容。
臨床如何不說,找到消滅病變細胞的方法,就已經是超級大的突破了。
大家回看錄像,所有的反應與資料顯示的一樣,唯一的區別就是藥物對病變細胞起作用的時間,足足用了十幾個小時。
而資料上明明寫著一分鍾內就會有反應,所以他們在經歷了十幾個小時候,徹底認為這藥是假的。
他們慶幸花了十幾個小時,如果再實驗之初發現錯誤就簡單放棄,也就沒了高梓葉後來的發現了。
就在這時,丁博的電話響了。
“喂,老趙啊,這麽晚還不睡,打給我做甚。”
電話對面的老趙是腫瘤醫院的趙院長,與丁博是老朋友了。
“我就猜到你也沒睡,我就來問問你網上說的是真的嗎?薛兵那藥假的?”
丁博這才醒起有位專家的助手發了聲明,連忙解釋道:“不不不,我們剛剛有了新的發現,這藥或許真的可以徹底根治白血病!”
“真的嗎!?”
電話那頭顯得很高興:“我這邊有個白血病患者,他可能撐不過明天了,如果可以,我希望讓他試一下。”
丁博皺眉:“可是這個藥還沒經過臨床驗證,治療效果以及副作用都還不清楚……”
老趙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老丁,他明天可能就不行了。”
丁博沉默,人家明天就要死了,還會在乎副作用,哪怕有一絲生的希望,什麽副作用都會答應吧。
趙院長的下一句話讓他不再猶豫。
“這是患者家屬強烈要求的,兩個孩子,四個老人,他老婆已經死了。”
可以想象,這個患者如果也死了,這個家幾乎就垮了。
“可以,我馬上安排人送藥過去!”
掛斷電話後丁博興奮的心冷卻了下來,沒多說什麽,只是安排趕緊生產試驗藥物。
作為醫學工作者,他們見過太多死亡了,不能說麻木,只能說必須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不讓情緒影響到接下來的工作,不然就是對其他患者的不負責任。
但作為醫學工作者,他們的天職,就是不放棄任何一個讓患者活下去的希望。
這份實驗藥物還沒徹底證實有效,但這位患者已經迫在眉睫了,正好也是對藥物很好的一次臨床檢驗。
“老師,我送過去吧,您就先休息一下,一晚上您都沒怎麽休息過。”
“不,我要和你們一起去,在車上睡會就好。”
留下幾位專家在實驗室繼續做研究工作,丁博等人來到了腫瘤醫院,趙院長早早就等在那裡。
“快,我們進去吧。”
趙院長一路上向丁博等人介紹病人的情況,病人已經陷入昏迷,隨時都可能撒手人寰,藥物需要通過注射進入體內。
期間還看到走廊上臉色暗沉的幾位老人,孩子已經沉沉睡去,他們用希冀的眼光看著。
一切準備就緒,丁博看著醫生將藥物注射後,心裡的一顆大石就一直壓著。
可以成功嗎?
應該可以吧!一定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