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輪紅彤彤的大日從遠處的地平線上探出一角,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將無邊的黑暗驅散。
湛藍的天幕中,一朵朵白雲舒展,隨著和煦的清風慢悠悠的飄動,偶然間被陽光那麽一晃,顯露出夢幻般的色彩,讓人神往。
天空中,時而有仙禽在飛來,在雲中穿梭,發出清脆的啼鳴聲。
放眼看去,可以看到一名名身穿各色衣衫的弟子騎坐在它們的背上,神色各異,有一些腳踏飛劍,各種法寶,呼嘯遠去。
此刻,在雲峰山門前,蘇元注目凝神。
望著那漸漸遠去的洛芸和音柔深深的吸了口氣,右手微微緊握,目光澄亮,心中已然有了決斷與目標。
沉默少許後,他轉過身子踏足山道之上,向著藥園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要靜心潛修,嘗試著融合體內的靈氣漩渦增長自己的實力。
當他推開藥園門扉之時,忽然一個聲音從園中傳來,很是平淡。
但落在其耳中之時好似雷鳴一般,轟隆作響,讓他心神驀然一顫,掀起了大浪。
“終於來了......”
緊接著,他便看到一名身穿藍衣的青年從他所住的屋舍中走出,一臉平靜的邁步走來。
此時蘇元驚恐的發現這人的容貌居然與那孫虎極為相似,這不禁讓他心頭一震,頓時生出一股危機之感。
“你......”
未等蘇元開口,那藍衣青年身影突然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取代的是一道青色的流光,帶著些許嗡鳴之聲在其耳邊回蕩,撼動他的心神。
“他要殺我!”
霎那間,如此想法在蘇元的腦海中充斥。
但此刻的他全身根本無法動彈分毫,如同被定在了原地,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青光不斷地衝來。
無力,恐懼,仿徨種種思緒刹那間如同洪水般將蘇元的全身包裹,席卷他的心靈。
“哼!”
就在那青光臨近蘇元三寸時,突然一聲冷哼從虛空中傳出。
一股無法形容的氣息以蘇元為中心驀然間向著四周橫掃開來,形成了一股無形的風暴。
在這可怕的氣息下,四周的虛空都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就好似一面碎裂的鏡子,生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痕。
霎那間,那青光寸寸崩潰,顯露出一隻白皙的手臂。
但此刻已然扭曲成了麻花,沾滿了鮮血,無數的傷痕密布有碎骨從裡面飛濺出來。
緊接著,一張猙獰的面孔顯露在蘇元的眼前,帶著無法形容的震驚與恐懼,嘶吼道。
“劉平原,你怎敢......”
“哼!”
“我乃雲峰執事,峰主親任!你區區一個內門弟子竟敢直呼我名,還懂不懂規矩!”
“另外在我管轄的范圍內行殺人之事,無異於公然挑釁峰主定下的秩序,當罰!”
忽然間,一個身穿青衫的中年男子從虛無中邁步走出,神色冷峻的看著那痛苦掙扎的青年。
他右手徐徐伸出屈指一彈,頓時那青年發出一聲慘叫,如遭雷擊向著遠處橫飛而去。
“廢你一臂,封你三成氣海以示懲戒,若是不服讓你家大人來找我!”
“記得帶好仆從,備好棺材,雲峰可沒有你們的入葬之地!”
說完,大袖一甩間那青年被一股大力卷動,消失在了遠處。
與此同時劉平原轉過身子,凝神看向蘇元,少許之後很是恭敬道:“執事劉平原,
拜見雲子!” “雲子?”
短暫的失神後,蘇元的雙目內恢復了清明之色。
他有些錯愕的看著身前的劉平原,腦海中思緒極閃,忽然明白了什麽,疑惑道:“可是峰主讓你來的?”
“雲子聰慧。”
劉平原站直身子,臉上露出些許笑意點頭道。
“劉執事,請問發生了什麽?這雲子又是何含義?”
蘇元雖然聯想到了一些事情,但畢竟先前的身份太過卑微,隻是一個藥童,自然不知曉雲子代表了什麽。
“這個屬下也不知道,至於這雲子的含義則是代表了峰主候選人之意。”
劉平原緩緩開口,大有深意的看了蘇元幾眼,心中也很是納悶。
事實上,當初蘇元拿著紫雲令前去他那時,他以為是峰主知曉了他所做的一些事情,借此人來敲打自己,讓自己收心不曾想太多其他的。
但就在數天前,他突然收到了峰主的召喚,指名道姓的將蘇元列為雲峰的雲子,並要求自己暗自保護。
這突如其來的決定,讓他既是心驚又是好奇。
他知道,雲峰的雲子至今隻有一位,而且常年閉關不問世事,如今多出來這一位......難不成發生了什麽?
不過,這些對他來說都無所謂,如今自己要做的便是保護這蘇元。
“對了有關雲子的冊封一事,將在此次七峰外門大比結束後正式的告知諸峰。”
聽到這,蘇元目光一閃,沉默的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心中隱隱有了一絲猜測,隨即又道:
“除了這些峰主可還有其它的安排?”
“有。”
劉平原悠然開口,隨後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儲物袋丟給了蘇元,道:
“這是峰主讓我交給你的,同時讓我轉告你,讓你安心修煉。”
“你失去的東西已經在尋找,不必過於擔憂。”
蘇元一聽,心中立刻就想到了那自己缺失的一魄。
朝著那遠處的天空深深的看了一眼,旋即對著劉平原抱拳拜道:“多謝執事剛才出手相救。”
“雲子不必如此,叫我平原即可,何況維護雲峰秩序,保護弟子也是我應該做的。”劉平原連忙開口道。
“我還是叫你劉師叔吧。”蘇元沉默了半響,輕聲道。
“好。”劉平原輕頷點頭,同時右手一揮間,一把泛著青光的小劍出現在他的手中。
“你既然叫我一聲師叔,那我也不能如此離去,此劍名為寸斷,今日我便送你。”
說完,便看見那青色的小劍化為一道流光飛出,眨眼間便出現了蘇元的跟前,靜靜的懸浮。
望著那小劍,蘇元的雙目頓時感覺有些刺痛起來, 好似有什麽東西刺入了他的雙眸中。
直至他的心神所在,同時那懸浮的小劍飛出陣陣嘶鳴之聲,透出無法言語的鋒銳之意,讓人心顫不已。
“此劍乃是一名故人送我,其品階原本為人階上品,但在一次打鬥中有所跌落,但也不亞於人階中品巔峰。”
“我已為你抹去其上留下的神識烙印,你可放心祭煉,這還有本飛劍法門,你好生參悟。”
劉平原緩緩開口,眼中露出追憶,隨後又道:
“既然你身為雲子,再居住在藥園之地已然不合適,不過峰主也未正式收你為徒。”
“如今你拿此玉牌去半山腰上尋個洞府暫作居所。”
說完便化為一道長虹遠去,消失在了蘇元的視線中。
蘇元大口的喘氣呼氣,努力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這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發生的事情堪稱夢幻。
死亡的危機,新生的喜悅,接踵而至,換作常人怕也是難以短時間內冷靜下來。
如此之事,若是多來幾次,怕是心髒都要停息。
半響後,蘇元徹底的冷靜下來,他先是將小劍收入儲物袋內,而後目光灼灼的看著手中的玉牌,低語道:
“雖然我不知那人為何要收我為弟子,並成為雲峰雲子,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
“那我如今能做的便是利用這身份盡可能的增強實力,在狂瀾到來之際有一定的應對手段。”
念及於此,他驀然轉身離開了藥園,前往雲峰執事閣挑選一處洞府暫作休整,為日後的道路細細的盤算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