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不大,似在呢喃,但卻極為清晰的傳入附近眾人耳中。
讓他們的心隨之顫動起來,腦海中仿若有雷霆炸響,轟鳴回旋。
尤其是那些已經有了些許思緒的弟子,心神之海內更是掀起大浪。
“神魂!神魂......”
“與神魂有關,有怎麽樣的關聯?”
“是干擾,操控,還是隔斷?”
下意識的,眾人抬頭將目光看向那百草台上的老者,以為是這老者再次開始講道準備聆聽。
但不多時,他們突然驚恐的發現,那老者並未有開口的意思。
此時的他,頭顱微側將目光落在了別處,眼中帶著一絲讚賞,仿若剛才那句話說對了!
“不是忘川長老!”
一時間,眾人心中的震驚更濃,臉上帶著無法置信之色。
緊接著,他們開始將目光轉向四周,散開神識搜查,尋找那說出此話的身影。
“是誰?”
何雲身形微顫,循著那聲音的來源找去,目中已然有所明悟。
但他知道若是沒有此人的開口,自己再短時間內定然無法想到這一點,需要花費很久很久。
“是他。”
不多時,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身影落在了他的眼中,他正是蘇元。
隻是如今的蘇元,並沒有如眾人心中所想的那般興奮,激動。
反而是一臉的困惑,茫然,雙目之中透出強烈地掙扎之意,在這掙扎之上,是恍惚,還有一絲癲。
事實上,蘇元能夠說出與神魂有關,是因為那枚刻有煉丹之法的玉簡。
他在恍惚間記起,在那玉簡上曾寫著,若是丹藥到達一定得層次,為天品則很有可能的誕生出神志!
如此話語,讓他一下子便聯想到了那老者所說的丹即人體。
“想法應該還是如此,將丹藥比作人體,材料的精華為器官,以靈氣為血管,將其串聯起來組成一個物件。”
“但這物件並不完整,缺少了某些東西,那便是血管內奔湧的血液。”
“靈氣存在於體內,存在於氣海之中,但若沒有神魂得牽引隻是死物,如一潭死水。正是神魂的引動才可使這個物件擁有生命,從而擁有靈性,可是......可是,光是神魂就夠了嗎?”
“若是如此,那不是每個人都可以煉丹,而且成功的概率哪會如此之小,定然還有一些不足,是草藥的順序?靈氣的多少?還是神魂的強弱?”
一時間,蘇元的腦海中思緒百轉,如一條條絲線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不規則的球形線團,而且越發的凌亂起來。
心神之海掀起浪潮,不斷地拍打著,發出轟隆隆的聲響。
在那卷起的浪潮下蘇元的神魂盤坐,目中帶著掙扎與迷茫,被那浪潮淹沒,帶來刺骨的寒冷與無盡的黑暗。
“神魂隻是一點,隻是奔湧在血管裡的血液,但要知道血液並非血管之中的全部,何況血液也有多少,好壞......”
忽然,一個平和的聲音響起,如同黎明時升起的大日,噴薄出萬丈金芒將無邊的黑夜劃破,撕裂,帶著溫暖,驅散寒意。
這聲音在蘇元的心神中響起,化為一隻無形的大手,伸入那海水之中將那換換沉落的蘇元一把抓住,而後將其拽出,沐浴在了陽光之下。
“走火入魔?”
刹那間,蘇元整個人全身一顫,雙目內的迷茫,恍惚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恐,
臉上帶著後怕。 他隱隱感覺,他剛才的狀況像極了當初在紅楓林時的場景,若是沒有這老者的出言解惑,怕是會走入迷失心智。
想到這,蘇元深吸口氣,向著那坐在百草台上的老者彎腰一拜,同時他也發現四周,眾多弟子的目光如今都凝聚在自己的身上。
顯然是自己剛才的話語讓他們有所觸動,或者說已然接近了那老者所問的答案。
“你叫什麽名字?”
半響後,那老者輕撫胡須,面帶和藹的看著蘇元,輕聲道。
“弟子蘇元。”
蘇元連忙開口道。
聽到蘇元的回答,老者雙目內有明亮之芒閃過,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而是將平和的看向四周弟子,悠然道:
“如我先前所說,靈氣乃是基礎,類似如體內的血管,但血管中沒血,如何將一切相互連接起來?”
“所以除了靈氣外,煉丹第二重要的便是神魂!”
“不然所煉製出的丹藥隻是空殼,其內的精華十不存一,自然也就是廢丹。但即使是明白這一點,煉丹也是極為困難,因為煉丹也講法門。”
說著,老者右手一揮,其掌心之間立刻就幻化出那七葉草與那赤火木之果。
緊接著在眾人的注視下,那掌心的七葉草突然開始搖曳起來,同時每一片草葉之上都有不同顏色的光芒亮起,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一般,七色輪轉。
與此同時,那赤火木之果也在發生變化,竟然變得飽滿起來,表面的溝壑不再,仿若吸足了養分,煥發生機。
緊接著,三息後,那七葉草開始凋零, 仿佛是生長到了極致,突破了一個界限,從而走向了死亡。
與此同時,一股淡淡的火熱之意傳來,向著四周擴散,那並非七葉草,而是赤火木之果發生的變化。
因為其飽滿,變得圓滑,但這圓滿隻是表面,其內在已然是千瘡百孔,一道道裂痕在那光滑的外表上浮現,出現了分裂。
蘇元望著那轉變,心中知曉這老者所要表達的,應該就是思量靈氣注入的多少,不可少,也不可多,這需要精確的控制,需要強大的神魂。
可正當蘇元如此想時,那兩個急劇變化的物體突然相互靠攏起來,仿若要在此刻化為一體!
“我先前曾問,百離丹共由足足四十五種材料組合煉製而成,應如何煉製。如今老夫告訴爾等,有三種選擇。”
“其一,分析每一個草藥的藥效,選取最合適的相互搭配在一起,不要去害怕中和,因為有些材料其存在的意義便是中和,況且中和之後並不會憑空消失,存於丹爐內,此時需要爾等以神魂去牽引。若能成,則成丹概率增加,反之減少。”
“其二,如老夫現在一樣,依仗修為的強盛,神魂的強大,將所有得草藥強行融合在一起,管它是何藥性,就算水火也能共存。不過如此煉製盡管可成丹,但丹品低下,藥性大減。”
“其三,換物而思。比如老夫將丹藥看做人體,那麽就在煉丹之時模擬出人體構造,形成一個固定的框架,再將材料一一對應放入,若有不足則自行添補,當然這添補之物需要謹慎選擇,最好能相輔,最差也要抵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