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徐來,靈草搖曳。
淡淡的香氣彌漫開來,與血腥氣息混夾在一起,鑽入四周每一個修士的口鼻之中,在經脈與血管內流淌,五髒六腑在脈動,有殺意滋生。
時間緩緩流逝,氣氛越發的壓抑,頗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意味。
眾人神色冷峻,眸光如刀似劍,心神繃緊,肌體輕顫,神識時時刻刻籠罩四周,不敢妄動,但也不想讓他人搶先!
嗯?
忽然,有濃霧降臨,極為突兀的出現,伴隨著馬蹄與金鐵交鳴之聲,好似有一隻凡人軍隊奔襲而來,落入在場諸多修士的耳中,說不出的妖異與古怪。
在這濃霧中,有修士吼叫出聲,掐出法訣,直接向著身旁的一名修士殺去,轟鳴聲頃刻間響成一片,夾雜著淒厲的慘叫聲。
“誰!”
突然,一聲厲喝響起,從一名赤裸著上身的大漢口中發出,如同雷音轟鳴。
只見他一招將身前殺來的敵手斬落,有湛亮的雷光從他的掌心極射而出,在半空中演變成一條一丈雷蛇,嘶吼著將身前的濃霧破開了一道狹長的口子。
倏爾,一張清秀的臉龐映入大漢的雙瞳之內,但很快就再次消失不見,隱入濃霧之中。
“好膽!”
此刻,四周的諸多修士紛紛暴起,掐出法訣轟向方才破開的濃霧所在,他們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有人敢如此出手,在他們的眼皮底下,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一時間,一道道法術被轟入迷霧之中,響起了一陣轟鳴之聲,無數的土石飛濺而起,砸落四方,直至過了十數息才漸漸的平息下來。
“死了?”
見迷霧漸漸淡去,赤裸著上身的大漢運轉靈氣,凝神看去,神色驀然大變,喝道:“靈草!”
隨著他這一聲暴喝,四周的修士紛紛神色一變,轉動目光,臉上頓時火辣辣的一片,心中有萬千怒意繚繞,化為熊熊烈火升騰。
“感在何某面前奪食,真是不知死活!”
這時,一棵粗壯的大樹上,一名身穿黑色道袍,面泛寒霜的青年,語氣無比的冷冽,透著強烈的殺伐之念。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一隻通體黃色,足有拇指大小,形似蜜蜂一樣的生靈出現在他的掌心之間,發出嗡嗡之聲。
“去吧。”
青年攝取了一絲霧氣,籠罩其上,緊接著這生靈就化為了一道流光向著遠處衝去,青年則是緊追其後,眾人察覺到青年的異動,也不約而同的疾馳,跟在他的身後。
......
“都走了,出來吧。”
十數息後,在距離空地約五十丈外的林間,先前出手的赤身大漢折返歸來,全身爆發出一道白光,待光亮斂去,變成了一名赤裸著上身的青年。
“快把衣服穿上。”
此時,一名清秀的女子從一棵大樹後走出,背過身子,輕啐了一口,微紅著臉頰。
“好。”
青年呵呵一笑,一邊穿衣服,一邊開口道:“還是師妹的方法好,這群蠢蛋真的跟著何師兄去了。”
女子臉上浮現出一絲喜色,側過身子,余光掃了一眼青年,輕聲道:“這方法雖好,但也不能多使。今日我們已經用了兩次,還是快點下山吧,記得叫何師兄也快些回去,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好,一切聽師妹的。”青年點了點頭,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在他們三人中,眼前的師妹雖說修為和實力最弱,但特別的聰慧,更是從三人共同的師尊那裡習得了一門推演之術。
此術能夠在一定的范圍內,卜測凶吉,三人出門歷練至今,多次生死危機都是靠她方才避免或平安渡過。
“快些離去吧。”
青年穿好衣服後,連忙開口,只是未等他走出一步,一聲尖叫就從身後傳來。
“師妹!”
青年立馬轉身,同時抽出一把湛藍長劍,舉目看去,只見一名身穿青衣的青年,此刻正站在不遠處,看著二人。
與之四目相對,青年就感到一股大力如同山嶽般橫擊而來,極為蠻橫的破開了他的識海,撞向了他的神魂,劇烈的疼痛感驀然湧上心頭,整個人好像被生生撕裂了一般。
不同於青年的反應,站在前方的女子,此刻能清晰地看到在自己的識海內,出現了一道極為複雜的印記,充斥著金芒,好似一輪大日懸掛在半空中,給她一種窒息的感覺。
這一幕,不禁讓她回想起了當初面對自己師尊時所感受到磅礴氣息,不,若是仔細地對比的話,要比她師尊弱上許多,但仍舊不是眼下的她可以對抗的。
隱約間,在那金色的大日中,一道身影緩步走出,來到她劇烈掙扎的神魂前,俯下了身子,一隻手掌貼在了她的額頭處,一股冰冷刺骨的感覺從掌心湧出,有死亡的氣息在她的心頭繚繞。
“當!”
但就在此時,一聲鍾鳴極為突兀的響起,在女子的識海內傳遍,如同無數驚雷的齊齊炸響,將那身影震退。
鍾鳴聲中,一道柔和的白光從女子神魂的眉心冉冉升起,一名老者的身形被緩緩地勾勒出來,面容乾枯,溝壑萬千,但一雙眸子卻是無比的明亮,仿若兩輪大日凌空,光照萬物。
“神魂烙印?”
不遠處,青年止住身形,眼眸內有金芒如火焰般跳動,盯著那盤坐的老者,無比的鄭重。
根據他所知,能在修士神魂之中刻下自身烙印,並顯化身形的,無不是修為達到了靈胎境的強者。
這神魂烙印中,存在了他們的一絲神魂意志,雖不能在實戰中主動攻伐,但面對一些魂術攻擊卻能夠進行抵抗,保護神魂,一般的大宗的重要弟子都會被刻下一道以做防身。
“少年人,能否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放過我徒兒。”老者悠然開口,雙目微睜,光芒更烈,注視著不遠處的青年。
青年神色微冷,挑眉看去,“你的面子?可有命值錢!”
“再說,他們取了我的東西,就如此放他們離開,未免太不情理。”
說著青年周身金芒大盛,向前猛地一步踏去,頓時識海虛空如怒海一般,沸騰起來,傳出轟隆隆的響聲。
老者聞言,微微蹙眉,道:“你若放人,我傳你一法,如何?”
“法術我夠,再說誰知你有沒有缺斤少兩,包藏禍心。”青年一邊開口,一邊踏步,識海劇烈地顫抖起來,老者面色也起了不小的變化。
“那你想如何?”
老者冷聲開口,心中生出殺意,恨不能立刻斬了這青年,但對方爆發出來的神魂意志,與他烙印在女子身上的相差無幾,若是進行魂戰,他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再說一旦戰了,這女子的識海根本無法承受。
青年止步不語,眸光湛亮,說實話他有信心將此人的神魂烙印抹去,斬殺此女,但一旦如此必然與對方結下了仇怨,以對方烙印神魂的做法來看,定然對此女很是注重......
“如此唯有將此女掌握在手中。”青年心思轉動,舉目看去,冷聲道:“你散去烙印,我不殺此人,三年為期,放她自由。”
“好,但你必須保證她的安全,若是有一丁點的損傷,老夫必將你斬滅!”
沉默許久,老者冷聲開口,身影漸漸地消散,四周也歸於平靜。
青年收斂魂力,踏步來到女子的魂體旁,沉吟少許,暗道:“早知如此麻煩,還是直接揮刀了。”
說著,掐訣編制出神魂印記,刻入這女子的神魂之內。
外界,青年看了一眼昏睡的女子,右手一揮收入了玉佩之中,又掃了那昏死過去的青年一眼,搖搖頭,轉身離去。
......
(說一說,講實話這本書成績很差,快三十萬字了,點擊才四千多,群裡的也都勸我切了重開,但我覺得我就是重開,基本上也就是寫成這個樣子,不會好到哪裡去。
所以,這本書我會寫下去,按我自己的想法寫下去。
比如,有人說書中,主角對於事情的猜測不需要寫出來,可能會劇透,但我想作為一個人,總得自己思考,總得有些想法,不管真假對錯,如此發展,總比直接面對真相來得要合理一些。
故事會繼續,挖的坑也會填,盡量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