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有一座陣法存在,而且設計的極為巧妙,若不是在陣法有一些了解的修士,很難看出來。”
林蓉右臂抬起,纖細的食指輕輕敲打著太陽穴,露出一副沉思之色。
起初她收到莊全林的玉簡傳音和之後聽到莫瑩的一番言辭,原本以為他們有些捕風捉影,大驚小怪了,有些不太相信。
畢竟在莫瑩口中,對方只是一個來歷不明的修士,所說之話若是毫無保留的全部相信,那也太過於兒戲。
不過,事關莊全林的安危,她還是百忙中趕了過來。
說實話,眼下的探查情況,確實讓她感到有些棘手,變得重視起來。
其實,除了那陣法外,她還看出了一些其它的端疑之處,但因為不是很確定,再加上有蘇元這個外人在場,她便沒有說出來。
“林師姐,既然有問題,那現在我們怎麽辦?”
與蘇元相視一眼後,莊全林略微有些焦急道。
“若真如你玉簡內所說的那樣,如此冒然下去定然不行,你先隨我回去,我們做些準備。”林蓉挽起散落的幾縷秀發,側過身子對著莊全林開口。
而後,她又從懷中取出了一枚玉簡,丟給了蘇元道:“這是傳音玉簡,若是有事我會通知你,最近這段時間你最好待在蘇城中。”
未等蘇元回應,林蓉便轉身離去,莊全林有些不好意思地向著蘇元拱了拱手,快步追上,喊道:“師姐等等我,別走那麽快嘛。”
看了眼手中的玉簡,又盯了會流動的河水,蘇元搖搖頭,將玉簡收入了懷中,思忖少許後,便轉身離去,來到一家鋪子門口,對著一名坐在竹椅上曬太陽的老者,道:
“老人家,這老鳳祥客棧怎麽走啊?”
“直走,到了前方交叉口左轉,一直走下去就能看到了。”老者聽到詢問聲,睜開一隻眼睛,想了一會後,開口道。
“多謝了。”
蘇元向著老者道了聲謝,連忙踏步離去。
“既然這河道不可輕易踏入,不如先去馬老三遇見妖魔的地方看一看,或許能有一些發現。”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蘇元踏步而去。
老鳳祥客棧,一家傳承了近三百多年的老字號客棧,位於西部區域邊緣地帶,臨近西城城門口三百丈左右。
眾多從西門進入蘇城的商旅行人,大多都會選擇在老鳳祥客棧進行投宿,生意很是火爆。
只不過,今日的老鳳祥客棧門口卻是門庭羅雀,經過的行人都急匆匆地離去,神色略有慌張。
客棧門口,數名身穿官衣,腰間別著闊刀的官差,有序的站在門口,神色一改尋常的平和,變得很是冷峻,讓旁人感到膽顫。
“發生了什麽啊?”
此時,有一隊遠道而來的商隊在門口不遠處停了下來。
一名穿著藍色長衫的中年胖子走了下來,瞧了一眼客棧門口的仗勢,而後,從懷中取出一個銅板丟給了一旁賣茶水的老者,小聲地詢問道。
”聽說是死了個客人,而且來頭還不小。”老者將一碗茶水遞給商人,搖搖頭。
中年胖子點點頭,轉身看了一眼身後的車隊,向著一名中年漢子揮了揮手,示意他過來。
“這老鳳祥客棧今天怕是住不了了,拿著這些銀子先去買些吃食。”
見漢子踏步遠去,他又觀望了一會後,邁步來到一輛馬車前,輕輕敲了幾下,沉聲道:“小姐,客棧怕是住不了了,
裡面死了一個人。” “死人?”
半響後,一個有些冰冷的聲音從馬車內傳來,緊接著,馬車的窗簾被一隻纖纖玉手掀開,探出一張精致無暇的絕美面容。
女子眉頭微蹙,目光冷冷地掃去,朱唇親啟道:“罷了,另尋一家,先安頓下來再說。”
“是。”
中年胖子立刻點頭稱是,快步向前走去,隨後對著商隊裡的夥計說了一句,便獨自一人遠去。
而商隊則是離開了街道的中央,向著空出的牆角邊移動,暫作等待。
此刻,老鳳祥客棧三樓,一間奢華的客房內。
一名看起來約二十多歲,身穿藏青色長袍,頭戴發冠的青年,正站在一張寬大的床邊,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四周,兩條劍眉微微顫動,目光越發的凝重起來。
客房門口,此地的捕頭王世權面色有些發白,看著這滿屋子的血腥場景,眼中流露出恐懼之色。
太慘了,也太過可怕!
放眼看去,這不大的房間已然被大量孩童的屍體所鋪滿,大量的鮮血蜿蜒如血蛇流淌,浸透被褥,濺撒牆面,有濃鬱的血腥氣息撲面而來,讓人心生恐懼,這一幕簡直就像書中所寫的地獄一樣。
“回童仙長,最初發現的夥計已經醒了,只不過......已經瘋了。”
王世權揮手退去前來稟告的屬下,有些惶恐不安地說道。
“嗯。”
青年應了一聲,抬頭看了眼天花板處,忽然眉頭一皺,道:“這正對的四樓可還有人居住?”
“據掌櫃的說昨天晚上,四樓只有三名房客,但並沒有對應的,而且這三人在此事被發現前都離開了。”王世權連忙答道。
“你先退下吧。”
沉吟少許,青年對著王世權揮了揮手,眼中生出寒芒,殺意滔天而起,右手緊握成拳,冷聲道:“血煞宗!”
而後,他立刻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將房間內的情況刻錄,傳送給了蘇城內所有北臨宗的弟子。
“封鎖客棧,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出入。”
“是。”
客棧門外,青年囑咐了幾句後,便飄然遠去。
“是他。”
此時,在距離客棧門口不遠處的馬車中,那絕美的女子將窗簾蓋上,心海內有波瀾泛起,少許後,驀然站起身子,從馬車內走出。
“和鍾叔說一下,我有事出去一趟。”
“是,小姐。”
趕車的中年馬夫微微點頭,等他再次抬首時,已經不見女子的蹤影。
有些冷清的街道上,童關獨自踏步而行,雙拳依舊緊緊地握住,目光冰冷而沉凝,怒氣如潮水在心頭湧動。
“該死的邪祟, 若是讓我找到,非將你們扒皮抽筋不可!”
童關實在氣憤不過,暗罵一聲,一腳將一塊擋路的磚石踢成了齏粉。
“童關,何事惹得你這麽生氣?”
忽然,一個聲音從童關的身後傳來,他轉身看去,只見一襲紫色長裙的絕美女子款步走來。
“原來破天宗的周若琳師姐。”童關神色微變,向著她一抱拳。
仔細地聽聞事情的經過後,周若琳的面色也是有些難看,輕聲道:“此事可有一些眉頭?”
“有。”
童關略一點頭,歎氣道:“我剛才收到林蓉師姐傳來的消息,據莊全林師弟告知,蘇城近期有大量的孩童神秘失蹤,我猜測應該就是今日客棧內發現的這些。”
“以我探查的情況來看,是血煞宗下的毒手。”
見童關一臉的氣憤,周若琳也是神色嚴肅,沉聲道:“若真是他們,日後必然還會出手,我等需要做好十足的準備。”
“只是,師弟你有沒有覺得如此行事未免有些太過張揚,尤其是眼下登仙大典臨近,我等正門群聚此地,這血煞宗就算前來,行事也不會如此,這分明就是直接掀桌子,太不明智。”
聽周若琳這麽一講,童關也有了一絲察覺,不禁低語道:“難道是有其他人在搞鬼,將血煞宗引入我們的視線?”
“轟隆!”
突然,就在二人交談之際,一道驚雷炸響。
之字形的閃電如一條銀蛇盤踞長空,方才還晴空萬裡的天幕,轉瞬間暗了下來,有暴雨傾盆,電閃雷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