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小白,小紅達成約定後,蘇元便在二人的指引下向著陰寒溝核心之地走去,進入那冥寒修士所遺留下來的仙家洞府,去尋覓機緣。
谷地,寂靜無聲。
隨著越發的深入,四周的環境變得更加昏暗起來,兩側崖壁之間的間距也縮短了不少,崖腳下生長的冰晶石也是數量銳減,不過這些冰晶石所散發的光亮卻濃鬱了不少。可盡管如此,在這深邃的漆黑中也只能映照一隅之地。
好在此地對於神識沒有絲毫地限制,使得蘇元能清晰地觀察四周的動靜,此刻的他顯得很是小心,不過這份小心在小白和小紅看來則有些太過多余了。
“大哥哥,此地沒有別的氣息,放松一些。”
小白坐在他的左肩上,右手隨意的在虛空中一抓,頓時就有一道道靈氣聚攏而來,化為一個球形物體被他拋入口中,神情很是輕松愜意。
小紅也是點頭,打了一個哈欠,坐在蘇元右肩,把玩著四周的靈氣,紅火的長發隨著吹來的風飄舞,如一團燃燒的火焰,在這黑暗中綻放光亮。
蘇元含笑點頭,但並沒有放松警惕。他目光深邃,心神收斂,神魂盤坐識海,有絢爛的光雨繚繞,看破虛妄。
事實上,從剛才一踏入此地開始,蘇元就明顯的感到此地的陰寒之氣極重,要遠遠的超出外界,而且還帶著一絲淡淡的血腥氣息,若不是他神覺靈敏還真有些發現不了,在他想來此地很有可能發生過戰鬥,由不得他不謹慎一些。
心念一動,蘇元就將長刀從那儲物戒指內取出,緊緊的握在手中,神情更加的凝重起來。
兩邊的小白,小紅見此也打起精神,各自憑著氣息,觀察四周的動靜。
“咻!”
忽然,一道流光不知從何處飛來,引得空氣震蕩,既而生出密集的褶皺,響起嗡嗡之聲,一瞬間,就來到了蘇元的跟前三尺外,透出無比的鋒利之意,似要將一切阻攔之物通通切開。
“哼。”
蘇元冷哼一聲,目光森冷,手中長刀驀然抬起,體內靈氣的不斷湧入其內,發出淡淡的輕吟聲,有寒光乍起,似吹襲的陰風,冰寒刺骨。
鏘!
閃電間,明晃晃的刀身與一道流光觸碰到了一切,發出如金戈般的金屬交擊聲,兩側的空氣被撕裂,透出凌厲的鋒芒,但很快就消散開來,被那長刀斬滅。
“誰!”
蘇元持刀而立,體內氣血翻滾與靈氣相互混合在一起,好似一條血色的長龍,在咆哮怒吼,氣息瞬間暴漲,如在黑暗中熊熊燃燒的火炬,將此地的寒意都驅散幾分,熾盛至極。
小紅和小白此時身形向後退去,與蘇元背對而立,兩雙眼眸盯著那漆黑的虛空,感知放到最大,為蘇元戒備可能出現的敵人!
“能擋下我的一擊倒也有些本事。”
黑暗中,一個青年的聲音幽幽傳來,有些懶散,透出幾分感興趣的意味。不多時,便出現在了蘇元十丈外,周身有點點白光繚繞,氣息如那流光般迫人,面對他,就好似迎上了一把利劍,肌體似要被斬開一般。
“劍修。”
蘇元目光沉凝,神識橫掃下,青年的容貌,衣著,乃至氣息統統被他觀於心間,既而生出幾分鄭重之色。
此人一身白衣如雪,體型修長而健碩,束發戴冠,容貌俊朗,雙目熠熠宛若周天星辰映照,雙眉如劍,透出銳利的鋒芒,鬢角有幾縷散發如其手中長劍上的劍穗,迎風飄舞。
青年身姿挺立,俊朗的容顏上露出些許笑意,望著手握長刀的蘇元,忽然瞳孔一縮,沉聲道:“魔刀出雲,天魔宗天魔子,林子邯。”
但緊接著那青年又搖頭,低語輕喃道:“不對,不對,容貌不像,氣息不同,你不是他!”
“當然不是,你是誰?”
蘇元挑眉,神色冷峻的看著青年,手中長刀緊握,前所未有的鄭重。
此人給蘇元的感覺很不好,有一種如芒在背的刺痛感,內心更是生出無法抹去的濃濃危機,如當初林子邯那般,甚至要更加強烈一些。
他在紫雲宗做藥童的時候就時常聽聞劍修的恐怖。
在眾多類型的修士中,劍修的戰力乃是頂尖的存在,有一劍破萬法之稱,並在相同的境界中,常有以一敵二,以一敵三的驚人戰績,甚至可逆轉一個大境界搏殺高階修士,被人所忌憚,很多修士都不願與這些人為敵,而且修劍之人常有一種令人無法理解的偏執,如同入魔一般。
“我?”
青年輕笑一聲,目光灼灼,盯著蘇元,眼中有精芒浮現,沉聲道:“紫雲宗,韓千玨。”
當蘇元在觀察韓千鈺時,韓千鈺同樣也在審視蘇元。
很明顯,此人的修為低於自己,應該是氣海境大圓滿的程度,但從如今那熾盛無比的氣息來看,毫無疑問此人的戰力頗為不凡,給他一種危機之感,況且此人手中拿的長刀赫然就是魔刀出雲,天魔宗林子邯的佩刀。
他先前就曾聽聞,林子邯隕落了,原本他還有些不信,以為是天魔宗放出的煙霧彈,但眼前的一幕讓他不由得信服,心中也是更加的警惕起來,先前的懶散與輕視一掃而空,將蘇元放在與他相等的位置上。
“在下木莫,北寒宗弟子。”
蘇元瞳孔微縮,沒有絲毫松懈地看著對方,很是平靜的開口,隨時準備一戰。
“北寒宗?”
韓千鈺低吟一聲,腦海中思緒翻轉,臉上的神情也有了一絲緩和,顯然是知曉北寒宗,只是讓他詫異的是,什麽時候北寒宗出現了如此驚豔的弟子,可以斬殺林子邯。
“可有憑證?”
沉默良久,韓千鈺望著那蘇元再次開口。
聽到這,蘇元眼珠轉動,左手掐訣向著前方虛空一指點去,頓時一陣哢哢之聲響起,隱約能聽到怒吼之聲,好似龍吟般。
數息後,一條約有半丈長短的寒冰之龍出現在蘇元身前,讓不遠處的韓千鈺眼前一亮。
此術正是北寒宗,囚龍術的第一式,也是當初蘇元從木莫記憶中得到了法術,眼下的他雖說掌握的不算熟練,但還是可以施展一二。
“既然木莫乃北寒宗弟子,那在下也坦然相告,此地已被我紫雲宗和禦獸門所佔,你若想過去,需勝我。”
說著, 韓千鈺向前一步踏去,體內傳出劈裡啪啦的爆響聲,腰杆挺得筆直,如同一把利劍指天,周身氣息變得凌厲而激蕩,眼中有鋒芒顯露,若是與之對望,會有種心神要被撕裂的感覺。
這就是劍修!
蘇元不語,目光凝沉而深邃,五指輪轉搭扣在由紅絲纏繞的刀柄上,體內的靈氣在湧動,平靜的氣海早已是怒浪驚天,周身的氣勢連連攀升,氣血前所未有的旺盛起來,眼下的他就好似一口熾熱無比的大火爐,其內的火焰有了掀鼎的跡象!
多說無用,那便一戰!
戰!
一字落下,如雷音滾滾而鳴。
他邁開了步子,速度極快,霎那間就出現了一道道殘影,手中的長刀撕裂空氣,發出刺人耳膜的悲鳴聲,堅硬的泥土上立刻就有刀痕浮現,泥屑翻滾。
更是噴薄出熾盛無比的戰意,在這漆黑無比的黑暗中,迸發出極為刺目的光亮,化為一片火海,繚繞其周身。
好強的氣勢!
韓千鈺低喝一聲,眼中也是迸發出火熱之芒,抬手驀然抬起,手中的長劍隨著他血管內奔湧的血液在顫動,發出清脆而嘹亮的劍鳴聲。
咻!
須臾間,一劍斬落,便生出刺目的白光,直接將這無邊的漆黑所撕裂開來。
蘇元神色未變,但心中卻是一動,看著那來臨的劍光,他仿佛看到了一條雪白的長龍卷動八方靈氣,將其置於身下,化為無邊劍浪,張牙舞爪的向著自己衝來。
鏘!
下一息,蘇元揚起了手中的長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