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說說看,如果你說的秘密的價值足夠大,我就放過你。”
楊曉東停止了施法,黑湖水慢慢地退回了湖裡,鱷魚被鐵鏈拴住,根本就跑不了,他並不怕鱷魚出爾反爾。
“多謝道友高抬貴手。”
鱷魚躬身施禮,黑湖水已經淹沒到她的嘴角了,如果淹沒到他的鼻孔,它就完蛋了。
楊曉東疑惑的問道:“我很好奇,為什麽你的身體被黑湖水淹沒了,你卻沒有中毒?”
鱷魚乾笑一聲,苦澀的說道:“我的身上沒有傷口,自然就不會中毒了。”
楊曉東指了指鐵鏈,鱷魚的眼中不由的流露出了悲傷的神色,歎道:“傷口已經愈合了。”
楊曉東乾咳一聲,掩飾內心的尷尬,指著黑水湖問道:“這黑湖水有什麽名堂?”
鱷魚有些畏懼的看著黑水湖說道:“這湖水名為黑煙水,漆黑如墨,輕若流煙,劇毒無比!”
“有多毒?”
楊曉東突然對黑煙水有了興趣。
“黑煙水是修真界最毒的水,元神修士中了黑煙水的毒,也是必死無疑!”
鱷魚補充說道:“黑煙水沒有腐蝕性,只要不讓黑煙水進入體內,就不會中毒。”
“中了黑煙水的毒,是不是無解了?”
楊曉東站在淺灘上,心裡有些發毛。
“萬物相生相克,黑煙水再毒,也有克制它的神物。”
鱷魚賣了個關子,沒有說是什麽神物。
“說說這島上有什麽秘密吧。”
楊曉東也不問什麽神物能克制黑煙水,自接回歸主題。
“你不想知道是什麽神物能克制黑煙水麽?”
鱷魚有些驚訝。
“沒興趣。”
楊曉東翻了翻白眼:你告訴我島上的秘密,我就知道是什麽神物能克制黑煙水了。
“好吧,其實能克制黑煙水的寶物,就是這島上的秘密。”
鱷魚繼續說道:“這島的中心有一個蓮花池,蓮花池的池水就是克制黑煙水的神物。”
“蓮花池就是白胡子老頭放在這島上的寶貝?”
楊曉東脫口而出,暴露了他知道仙府主人把寶物放在島上的秘密。
“你怎麽知道島上有寶物的?”
鱷魚瞪大了眼,結巴道:“你……你敢稱他為白胡子老頭?!!
你……你認識他?!!
你……你是誰?!!”
楊曉東一愣,這條鱷魚的反應也太大了吧,長著白胡子的老頭,不就叫白胡子老頭麽?小青就叫得很自然呀。
“不不不,你不可能認識他,他在十萬年前就離開了。”鱷魚失落落魄的喃喃自語:“我已經被鎖在這裡十萬年了,我已經被鎖在這裡十萬年了,我已經被……阿~阿~啊~”
“什麽?!!你已經活了十萬年了?!!”
楊曉東心裡瞬間翻起了驚濤駭浪,差點心神失守……
草木精怪能活十萬年很正常,未證道妖聖果位的妖獸能活十萬年就不正常了!!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都是陰謀,都是陰謀!哈哈哈哈——陰謀!陰謀!……”
鱷魚像是瘋了一樣大喊大叫起來。
楊曉東不明所以,呆呆的看著拚命拉扯鐵鏈的鱷魚,我沒說錯什麽吧,這條鱷魚發什麽瘋?
每當鱷魚拚命拉扯鐵鏈的時候,鐵鏈上都有符文在流轉,鱷魚扯不斷鐵鏈,也扯不斷自己的脊背骨,甚至連它拚命廝咬鐵鏈的牙齒,也沒有被崩掉。
鱷魚瘋了半天,也許是累了,也許是認命了,它停止了掙扎,跌坐在地上,粗聲粗氣的對楊曉東說道:“你上來,我把他的秘密都告訴你。”
楊曉東搖了搖頭,道:“有的秘密我還是不要知道的好,我是來挖寶的,對你們的秘密並不感興趣。”
笑話,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結局一般都會很慘!老子還想好好的過日子,可不想被卷入麻煩堆裡。
更何況,仙人級別的秘密,元神大牛都沒有資格知道,又如何是我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可以知道的。
“哈哈哈——,你就是個膽小鬼!哈哈哈——,膽小鬼!膽小鬼!哈哈哈哈——”
鱷魚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狀若瘋狂的大喊大叫,小小的眼睛裡迸射出瘋狂的神色,“你不想知道,我偏偏要讓你知道!”
鱷魚說完,它的氣勢便瞬間節節攀升起來,妖帥——妖王——妖聖!
不好!
楊曉東大驚,正要躲進紫砂壺裡,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醜陋的鱷魚變成了一個頭髮稀疏的乾瘦老頭,長長的鐵鏈從它的左肋穿過,從右肋穿出, 向它後背繞了一圈,拴住了它背梁骨。
“吼!吼!吼!吼!吼!……”
鱷魚在瘋狂的怒吼,原本鏽跡斑斑的鐵鏈變得烏黑發亮,鐵鏈上有光華在流轉。
鱷魚悲哀的發現,它說出口的秘密變成了吼聲,發出的神識離開了身體就會消散,秘密無法用語言表述,也無法用神識傳達,就連做口型,擺手勢都不行,凡是涉及泄露秘密的行為,它通通都做不了。
“賊老天,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鱷魚捶胸頓足,老淚縱橫。
楊曉東被鱷魚的聲音震得七竅流血,五髒六腑像是被震碎了一般,玄真子給他的替命符已經被震碎了……
楊曉東不知道的是,在鱷魚飆升到妖聖的瞬間,平靜的黑水湖在緩緩的流動,鱷魚妖聖級別的威壓壓在他身上的時候,已經被黑水湖大大的削弱了,要不然以他現在的修為,鱷魚的妖聖威壓壓在他身上的瞬間,他就已經被壓死了。
而在鱷魚發出第一吼之後,玄真子給他的替命符就被震碎了,他之所以還能活著,那是因為鱷魚怒吼的時候,他腦海中的初級世界圖散發了出的一道柔和光芒,籠罩了他的全身,保住了他一條命。
不知過了多久,鱷魚停止了發狂,呆呆的跌坐在地上,神情悲涼又落寞……
楊曉東試著動了一下,發現自己能動了,他強忍著身上的疼痛,雙手掐訣,漆黑的湖水慢慢的向岸上漫延而去……
“謝謝!”
鱷魚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捧起漫延到它面前的黑煙水,閉著眼睛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