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哥,有人來了,四個。”
隱藏在樹冠的張順悄悄地給顧聽南傳音。
“所有人,隱藏!”
顧聽南招呼一聲,林二等人立刻屏住呼吸,收斂氣息,不聲不響地鑽林草叢裡……
“小心,前面有人。”
楊曉東偷偷地給一直氣呼呼地走在前面,理也不理自己的文小蠻傳音,同時讓和文小蠻並肩而走的蘇小雅小心戒備,讓垂頭喪氣地跟文小蠻和蘇小雅身後的白玉龍打起精神來。
“南哥,近了。”
張順有些興奮,殺人奪寶這種事,是他們這種沒門沒派的散修最喜歡乾的事。
修士使用神識查探其他同級別的修士,容易會被對方所察覺。
顧聽南等人要埋伏,自然不會用神識查探來人的模樣。
楊曉東知道對方沒有去宮殿群奪寶,又選擇埋伏自己一行人,就說明對方的實力不會太強,他有心打個反伏擊,自然也不會用神識查探埋伏的人有多少。
所以,雙方雖然都不知道對方是誰,但都有一口把對方吃掉的打算。
“等你們進了胖爺的埋伏圈,你們就是想逃也逃不掉了,嘿嘿——”顧聽南眯成一條縫的眼睛在冒著綠光。
“你們這幫劫匪,敢打哥的主意,那就別怪哥下狠手了。”楊曉東微不可查地扯了扯嘴角。
“咦!怎麽是東哥!”
顧聽南趴在草叢裡,看到他們埋伏的對象是楊曉東時,不由得愣了一下,就在他愣神的這一瞬間,楊曉東飛劍一閃,就已經把張順從樹冠裡打下來了。
“手下留情!”
顧聽南大吼一聲,急忙從草叢裡竄了出來,大聲叫道:“東哥!手下留情!我是聽南!”
“顧聽南!”
楊曉東還劍歸鞘,看到從草從裡蹦出來的顧聽南,心有很是意外。
“東哥,我……我不知道是你們。”
顧聽南胖嘟嘟的臉漲得通紅。
楊曉東擺擺手,“行了,不知者不怪。”
殺人奪寶這種事,在修真界是家常便飯,楊曉東雖然不讚同,但也不好說顧聽南什麽。
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也都有自己的處世原則,誰都不能用自己的標準去要求別人。
“多謝道友手下留情!”
張順站起來給楊曉東施了一禮,他知道自己是被楊曉東用劍脊從樹上拍了下來的,如果楊曉東要殺他,他已經死了。
楊曉東笑了笑,也不搭理張順,只是問顧聽南道:“聽南,你有沒有看到陳聖俊和黃浩雲?”
“你是什麽東西,我南哥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嗎!”林二見張順給楊曉東施禮致意,楊曉東卻不搭理,心裡很是不爽,便發作了起來。
楊曉東眼睛一眯,身形一閃,一巴掌把林二拍趴在地上,“你等想要殺我們奪寶,不殺你們已經是老子手下留情了,莫非還要老子感謝你等不成!”
“東哥!這這這……”
顧聽南看著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林二,要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
他剛與林二等人結拜為生死兄弟,發誓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現在林二被楊曉東一巴掌拍在地上,他是應該為林二出頭的。
可是他們理虧在前,林二又出言不遜在後,楊曉東又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也不能為了給林二出頭而和楊曉東翻臉,所以他很為難。
“顧聽南,你好自為之吧。”
楊曉東掃了顧聽南旁邊的幾人一眼,就帶著蘇小雅三人離開了。
“東哥!東哥!”
顧聽南大急。
“顧聽南,出了仙府,你就來把你的冰蠶拿走吧。”
文小蠻頭也不回的說道。
……
“師叔,顧聽南他……”
白玉龍話說到一半,就被楊曉東打斷了,“顧聽南是可交的朋友,但他身邊的那幾個人,除了被我從樹上打下來的那個,其他的都不善茬,那些人都不配和我們交朋友。”
“哦。”白玉龍應了一聲,又問:“師叔,你既然知道那些人不是好人,那你為什麽不和顧聽南說。”
“顧聽南不是小孩子,他有自己的判斷。”
楊曉東無奈的對白玉龍說道:“玉龍,你可以為你的朋友赴湯蹈火,但千萬不要把你認為對的道理強加到你的朋友身上,也不要對你朋友的朋友的有什麽看法。
無論他們是好人也好,壞人也好,只要他們對你的朋友是好的,他們就是你朋友的好朋友。
你也不要想著去和你的朋友的朋友成為好朋友,他們能成為你朋友的朋友,但不一定會成為你的朋友,甚至還會成為你的仇人。”
“師叔,你說話好繞哦,把我都繞暈了。”
白玉龍摸摸頭苦笑道。
楊曉東搖搖頭,邁開大步就往前走。
“哼,笨死你得了!”
文小蠻瞥了白玉龍一眼,就不再理會白玉龍。
“小雅姐姐,這……”
白玉龍只能求助蘇小雅。
蘇小雅微微一笑,“師叔意思是說,朋友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
“啊?”白玉龍更懵了, “小雅姐姐,我怎麽感覺你說的比師叔說的還要複雜?”
蘇小雅無奈,“你自己慢慢琢磨吧。”
白玉龍摸摸頭,心想,莫非最近我的智商處於低潮狀態?
……
峭壁之巔,狂風呼嘯。
陳聖俊、黃浩雲渾身浴血,在和五個白衣修士拚死廝殺……
“浩雲,快走!!”
陳聖俊瞅了個機會,把五個白衣修士都拉到自己的戰圈裡,獨戰五個實力不低於他的高手。
“不,我不走,要死一起死!”
黃浩雲雙眼噴火,舞著大刀又衝進入了戰圈,也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
“混帳!快滾!”
陳聖俊大怒,“黃浩雲,如果你不把不死草帶回宗門,我陳聖俊死了都不會原諒你!”
“快滾!滾啊!”
陳聖俊又拚死把黃浩雲的對手拉到自己的戰圈裡,歇斯底裡的怒吼。
“我…”
黃浩雲雙眼含淚。
“快走!我求你了!快!快走啊!”
陳聖俊用盡全身的力氣大喊道,語氣裡充滿了不甘和無奈。
他不甘,他只差一步就成就金丹了,卻要死在這裡了。
他無奈,差一步就是差一步,他這一輩子都和金丹無緣了。
但是,他沒有怨言,只要他的死能換來黃浩雲把不死草帶回宗門的機會,他就是死,他也會含笑九泉的。
是的,這個九十多歲的老人,把雲山宗當成了自己的家,為了雲山宗能變得更好,他願意付出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