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曉東歇斯底裡的罵了一通九層寶塔和仙府主人之後,憋悶悲傷的情緒得到了小小的釋放。
求生是人的本能,人的情緒在低落,也不會沒有求生的欲望。
情緒得到稍稍釋放的楊曉東,看著黃沙滾滾的沙漠,看著昏黃的天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隨意選擇了一個方向,拖動虛脫的身體,艱難地向前走去……
悶熱的空氣使得體虛乏力,饑渴難耐的楊曉東汗流浹背,豆大的汗珠剛落到滾燙的沙漠裡就被蒸發得無影無蹤。
“饑渴難耐的感覺倒是可以忍受,缺少水分的補充可是會要人命的呀!”楊曉東悠悠一歎:“走一步算一步吧,就算死也要死在前進的道路上。”
夜晚來臨,悶熱的空氣漸漸變冷,直到冷得楊曉東直哆嗦,自從修煉《吃貨煉體大法》以來,楊曉東就再也沒有體會到冷得直哆嗦的感覺了,在冰天雪地的大河裡游泳,他都不帶感覺到冷的,仿佛他的身體裡有一個火爐一般。
其實,在三伏天如火的日子裡,他也不會覺得悶熱,就像他的身體裡裝了一個冰塊一樣。
修煉《吃貨煉體大法》之後,他的身體就仿佛裝了一個空調,變得寒暑不侵起來,但是,在這個沙漠裡,他的身體力量雖然沒有減弱,卻沒有了寒暑不侵的神奇功能,體力恢復的速度也低得讓人發指,就好像失去的體力不會恢復一樣。
“沒有食物沒有水,也沒有靈氣,沒有能量的補充,怎麽會有力氣呢?
在修真界,能量似乎也是守恆的。”
“或許,這就是破塔的考驗吧~”
“通過考驗有獎,通不過就完蛋~”
楊曉東無奈苦笑,得到過傳承仙府傳承的前輩有言,傳承仙府的主人往往會給想要得到他傳承的人設置種種考驗,經得起考驗就能得到一定的獎勵,經不起考驗就生死道消……
昏黃沙漠的夜裡,並不是漆黑一片,只是昏黃的光線更暗了很多,人眼只能模糊看到三十步裡的東西,也影響不了人繼續趕路。
饑寒交迫的楊曉東,依然在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著,雖然走得很緩慢,走得很艱難,每向前走一步,都是仿佛要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不敢停下來,他怕一停下來,自己就再也走不動了。
他不想死,他只能走,不停地走。
哪怕,沒有任何希望……
晝夜交替,寒熱交加,楊曉東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幾天幾夜,他已經沒有多余的心思去想自己走了多久了,終於,他倒在了茫茫沙海裡……
“就這樣死了麽?好不甘心啊~”
倒在沙漠裡的那一刻,楊曉東滿心的無奈,化作深深的歎息……
……
“我終於走出來了!”
蘇小雅拄著木棍,站在一片鬱鬱蔥蔥的胡楊林邊,回望著黃沙滾滾的沙漠,激動的淚水從乾枯的眼睛裡狂湧而出……
太不容易了!
在茫茫的沙漠裡跋涉了六天六夜,她一刻都沒有休息,只為了在六天之內,走出這片仿佛無邊無際的沙漠,完成九層寶塔的對她的考驗。
在九層寶塔腳下,當她和文小蠻等人一起向九層寶塔躬身行禮時,有一個聲音告訴她,進入九層寶塔,通過九層寶塔的考驗,她就能得到一定的傳承或者獎勵。
進入九層寶塔之後,她出現在了一片黃沙滾滾的沙漠裡,身上突然多出木棍、裝滿水的葫蘆,和一床棉被……
那個聲音又告訴她,
只要她在相應的時間裡,走出這片昏黃的沙漠,她就能獲得相應的獎勵。 有三個時間段可以供她選擇,六天、七天和八天。
用時越短,得到的獎勵越豐富。
但是,通不過考驗,結局就是完蛋。
她倔強的選擇了六天。
在選擇的時候,她這樣告訴自己:
“蘇小雅,你的修真資質比別人差,但你不會比別人差,你要選擇,就選擇難度最高的。”
那一刻,溫柔賢淑的蘇小雅爆發了萬丈的豪情,她要挑戰難度最高的考驗,哪怕因此而失掉了自己寶貴的生命,她也無怨無悔……
沒有人知道她心中的執念,她的資質不足,她想走得更遠,她只能拚命,拚命的修煉,拚命的博機緣……
小小的葫蘆裝不了太多的水,她每天只允許自己喝一小口,薄薄的棉被不能抵擋夜的寒冷,她裹著棉被一深一淺地走在寒冷的夜風中……
她沒有停留,她一直在走,不分白天與黑夜,不顧酷熱和嚴寒,她腳不停息。
到了後來,她饑寒交迫,體力透支,步履蹣跚,她依然咬緊牙關,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呼呼的風沙,荒涼的戈壁,昏黃的天空,起伏的沙丘,孤獨的行人,看不到邊的沙漠讓人絕望。
她一直走,她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倒在沙漠裡,被無窮無盡的沙漠淹沒……
“我真的走出來了!”
蘇小雅走進鬱鬱蔥蔥的胡楊林裡,一道微不可查的光鑽入她的身體,乾裂的嘴唇瞬間變得柔潤,乾枯的眼睛化成一汪秋水,枯燥的皮膚脫落,吹彈可破的新肌膚柔潤而有光澤……
完成任務,殘血的蘇小雅滿血滿魔。
她喜極而泣,久久不能平靜……
……
“我六天就走出來了, 你為什麽隻給我七天的獎勵?!”
文小蠻嘟著嘴,神色不善地盯著一個長著白胡子的老頭。
“你選擇的是七天的考驗任務,自然只能得到七天的獎勵。”
白胡子老頭面無表情。
“可我明明六天就走出來了!”
文小蠻委屈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在沙漠裡走了六天六夜,饑餓,無助,孤單,絕望,恐懼,……她受盡了苦楚,歷經千辛萬苦才走出那片可怕的沙漠,她長這麽大,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苦,她超額完成了考驗,卻得不到超額的獎勵,所以她委屈,委屈得想要大哭一場。
但,她忍住了,她沒有哭,她不會在外人面前掉眼淚,哪怕這個人是高高在上的神仙……
“你領的是七天的任務。”
白胡子老頭依然面無表情。
“我要開啟下一層的考驗任務。”
文小蠻把在眼眶裡打轉的眼淚憋了回去,不再糾纏,而是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要開啟哪個難度的?”
白胡子老頭還是面無表情,像是一尊雕塑,沒有任何感情。
“最難的。”
文小蠻毫不猶豫的說道,有股鬧別扭的情緒在裡頭。
“你可能會死,”白胡子老頭抬了一下眼皮,“想清楚…”
文小蠻只是掙扎了一下,依然倔強的說道:“我想清楚了!”
“好。”
白胡子老頭話音剛落,文小蠻就出現在了一片泥濘的沼澤地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