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道天上前一步,盯著楚凌雲。
“你是第一個敢對我說滾字的人!”
楚凌雲目光與他對視。
“是麽?那第二個人也會是我!”
“滾!”
葉道天眼眸逐漸冰冷下來。
兩人一高一矮對峙,年紀相差好幾歲,氣勢卻不相上下,葉道天逐漸認真起來,不直接面對不知道,雲翎輸的並不冤,這小子能夠和自己氣勢相抵,很不簡單!
太玄宗到底是踩了什麽狗屎運?竟然能夠擁有這等逆天的弟子?以和合境修為就有堪比元嬰境的戰力,這種人,不應當存在於頂尖勢力中的嗎?
兩人氣勢逐漸攀登,當到達一個點的時候,或許就是戰鬥爆發時。
楚凌雲的面色略有些蒼白,方才爆炎珠帶來的傷口還隱隱作痛,葉道天察覺到他有些不妥,心中安定下來。
雲翎看來也並不是一無是處,起碼讓這小子受了傷,雖然這小子戰力不俗,不過元嬰境的先天優勢在這,即便擊敗了雲翎,但那是雲翎臨戰大意,做不得數,對上他葉道天,他只能飲恨收場!
就在葉道天準備出售之際,突然,林清玄走上前來,伸手拍了拍楚凌雲的肩膀,隨意的一步阻擋在兩人之間。
兩人氣勢莫名一頓,回落歸於平靜。
葉道天看向林清玄的眼神中露出一絲忌憚,對方看似無意的一腳,卻正好踏在他和楚凌雲氣勢交鋒的一個點上,令他憋的格外難受,若說巧合,打死也不信。
而且,這個青年給他的感覺,竟然隱隱透著一絲危險。
太玄宗不是說,是不入流的小宗門麽?怎麽遇到的兩個弟子都這麽厲害?就算是放到大宗門也算是精英。
林清玄沒去管葉道天的心理活動,攔在楚凌雲身前。
“閣下想要繼續山門挑戰,便由我代替我家師弟與你切磋一二吧!”
“師兄,不必,我傷的不重!”楚凌雲拒絕道:“這女人侮辱師姐,便是辱我青木峰,我要撕爛她的嘴!”
他此時,隻想越過葉道天,將雲翎給廢了!
不管雲翎剛才的話是真是假,她已經挑起了楚凌雲的怒火。
。
雲婼雪目光在雲翎身上停頓了一下,雖說她脾氣好,但是任誰聽到別人當場罵自己是小賤人,也得怒火中燒。何況,婚約的事情,她這個當事人,根本全然不知,其中定然是雲翎和她身後的勢力耍詭計,若非這些人,雲婼雪也不至於這麽多年不回雲家。
但生氣歸生氣,卻不能任著小師弟胡來。
“師弟,你受了傷,聽話!”
楚凌雲見師姐發話,怒火略微降了一絲,可這時候,葉道天突然搖搖頭,手中長劍指向楚凌雲。
“你廢了我師妹一隻手,山門挑戰尚未結束,與我一戰,或者自斷雙臂!”
林清玄皺了皺眉,還欲說話。那邊陸豹替雲翎敷完藥,站起身看向李宗主。
“李宗主,山門挑戰規矩,有人挑戰,要麽迎戰,要麽認輸!”
“雲翎這局,是我們輸了,現在我朝陽宮葉師侄挑戰姓楚的這小子,按照規則,他不得拒絕!”
李宗主神色不動,淡然說道:“山門挑戰規則的確如此,但也有規定,重傷者可以離場,不作勝負論!”
陸豹伸手指著楚凌雲絲毫不客氣道:“李宗主這話就自欺欺人了,方才他可親口所說,傷的並不重,況且,我眼睛可不瞎!”
“你待如何?”李宗主皺了皺眉,直接問道。
陸豹陰狠的目光掃視一眼楚凌雲。
“很簡單,我要更改這次賭局的賭注,並且,一局定勝負!葉師侄若輸了,玄鐵礦開采權歸你太玄宗,但要是贏了,我們也不要長青決了,這姓楚的小子自斷雙臂即可!”
在陸豹眼裡,長青決這種木系功法,雖然宮主臨行前叮囑過,但估計也只是為其上古功法而吸引,歸根結底,只是木系功法,對擅長火靈力的朝陽宮來說,實屬雞肋。
但是今日朝陽宮受如此恥辱,如果不洗刷掉,以雙倍奉還,立下朝陽宮的威儀,回去後只怕會被嚴懲,再也抬不起頭。
想到這,陸豹繼續開口道。
“若是李宗主不答應這賭局也無妨,我自會稟報我朝陽宮,請副宮主來太玄宗走上一走!”
李宗主聞言陷入沉默。
周圍太玄宗弟子卻掀起一片嘩然,自斷雙臂?這朝陽宮的長老還真是夠狠的,自己這邊弟子斷了一隻胳膊,就要對方斷兩隻手,要是真輸了,整個人就廢了,還不如直接死了痛快!
“這分明不講道理嘛,比試中刀劍無眼,被斬斷了手臂也是因為這女的先偷襲的,輸不起就別比啊!”
“就是啊,明明是我們太玄宗的人贏了,憑什麽要答應這種不公平的賭局!”
“元嬰境欺負和合境,還輸了,現在又舔著臉再上場一個元嬰境,這朝陽宮臉比城牆拐個彎還要厚!”
“放心,宗主肯定不會答應的,玄鐵礦又怎麽樣?我們太玄宗的弟子人命不值錢啊?”
不少弟子憤憤不平,討論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長老群中卻與弟子們不一樣,幾位長老角色很難看。
“朝陽宮這是明目張膽的威脅啊!”
“原先的賭約,莫首座已經告訴大家了,用長青決做賭注,我沒意見,但是用門下弟子做賭注,這會令人寒心啊!”
“可如他所說,朝陽宮那位副宮主,乃是老牌空冥境高手,脾氣火爆,若是這等人親自上門,只怕我太玄宗難以招架啊!”
“那也不能面皮不要,將弟子推向火坑啊!”
馬烈站在諸位長老之中,看著場中林清玄與楚凌雲的身影,不著痕跡的閃過一絲幸災樂禍,上前走了一步。
“各位,我們光想了輸,可萬一贏了呢?那可是玄鐵礦!”
徐長老白眉緊皺,不悅的看向馬烈:“馬長老,縱然是玄鐵礦,可萬一輸了,楚凌雲被斬去雙臂,你可知道,這是毀了一位傑出弟子的未來,更打擊到我派新興一代的士氣,得不償失啊!”
馬烈不假思索的反駁道:“為了宗門昌盛,弟子們本就該為之有所付出,玄鐵礦乃是鑄造靈器的重要材料,若我派得到玄鐵礦,整體實力將會飛速提升!況且,五國會比近在眼前,青木峰弟子惹了禍端,若此次不得妥善解決,萬一朝陽宮在宗門排名賽上阻擊我們,再失去現有的資源,太玄危矣!”
“這……馬長老說的未嘗沒有道理啊!”
“五國會比更為重要,若因一弟子影響了,得不償失啊!”
有幾位長老聽了馬烈的話,反而猶豫了。
就在太玄宗所有人因為陸豹的話議論紛紛時,楚凌雲突然笑了。
不待宗主下決定,繞過林清玄,站到葉道天面前,目光掃了一眼陸豹。
“這賭約!以我雙臂為賭注,我自然有決定權,這賭局,我賭了!但,我還要加注!”
楚凌雲大喝一聲,在八卦坪上回蕩。
“以我一命,賭雲翎一舌!可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