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跡外,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在方才楚凌雲一行人所在的位置。
眼見著有人進入了遺跡,而他們卻被阻在外面,想到機緣寶物都被對方所得,一群人憤憤不平,場面亂哄哄的如若集市一般。
“如今有人進入遺跡,我們這一群人這麽多天乾等著,結果什麽好處也沒撈到!真是晦氣!”
“人家有玉符,可以直接避開這乙木雷煞陣,不破掉這法陣,大家只能乾瞪眼!”
“你說的輕巧,這幾天已經死了多少人了,這鬼陣厲害的要命,怎麽破?”
“快看!又有人來了!”
就在眾人爭吵的時候,一行人從遠處行來,有人不經意看到對方衣袖上面的花紋,面色一變!
“萬劍宗的人!”
“他們現在才來?領頭的那人很眼熟啊?”
“劍癡段弘!他竟然也來了!”
“什麽?他是劍癡段弘?”
寧曉悠見周圍的人目光集中在自己身前這位披頭散發的師伯身上,與有榮焉的挺直了身板。
劍癡段弘,萬劍宗二十年前的第一天才,二十歲突破元嬰境,以手中一柄長劍,挑戰各大門派劍道高手,無一敗績。因終日不與佩劍分開,甚至睡覺也要摟著劍,從而得了一個劍癡的名號。
當年五國會比時,段弘力壓同代,奪得第一,無人可以分庭抗禮。三十歲至元嬰境後期,一人獨闖天魔宮,滅殺元嬰境十三人後,引出空冥境大能出手,與之交手十余招後從容離去!被譽為空冥鏡下最強元嬰,
名聲響當當,但人長得卻頗為平庸,拋開他身上的萬劍宗服飾,放在人群之中,他顯得格外的普通,唯有自衣袖之中露出的半截手指,竟比女兒家的纖纖玉指還要柔美。
“師伯,聽說魔門的人已經進入遺跡了!”從周圍人中打探了消息的王宇跑回來說道。
“無妨!”段弘淡然盯著面前的法陣:“他們終究會出來的!我們等著便是!”
人群之中一角,一名碧瞳老者貪婪的目光掃視著遺跡,手中掐著指頭暗暗計算,似乎對難倒了無數人的乙木雷煞陣頗為熟悉。
如果楚凌雲此時在這裡,一定會想也不想拔腿就跑,這老者就是被他坑了一把的毒老!
說起來毒老會在這裡,還和楚凌雲有關,為了奪回藥爐,毒老守在太玄宗附近,無意之中聽說了遺跡的事,好奇之下趕了過來。
萬萬沒想到,此處遺跡和他頗有淵源,嚴格說起來,他的師門追溯到很久以前,也算是回春宗的一個分支!
只不過種種原因,導致分離出去,但毒老清楚的記得,自己師門傳承之中,曾經描述過回春宗的種種,其中之一,便有這乙木雷煞陣。
毒老看到遺跡外的法陣,驚喜交加,驚的是沒想到師門尋找了這麽多年沒找到的回春宗宗門駐地,竟然被找到,而且吸引來了這麽多人。
喜的是好在乙木雷煞陣將絕大部分人阻攔在外。
如今他躲在角落,依照當初傳承下來的入陣之法,計算著乙木雷煞陣的運轉規律,尋找安全進入的通道。
此時此刻,他滿腦子都是回春宗裡的上古傳承以及寶物,至於自己丟失的藥爐,得到回春宗的上古寶物,區區法寶算得了什麽?
到時候,他完全可以憑借這次所獲,突破空冥境,成為一方霸主。
想到這裡,毒老露出陰森的笑容。
另外一邊,遺跡內,褪凡池邊。
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半時辰,眾人陸陸續續的上岸,有人修為突破,盤膝運功,鞏固修為,有人實力大進,面露喜色。總的來說,浸泡過褪凡池水,對於每個人都有不小的助益。
眾人運功蒸乾身上的衣服,絡腮胡看向一悲和尚的目光之中透著一股忌憚,方才池水之中的異動令他對一悲和尚明面上的實力產生懷疑。這個和尚,似乎並沒有想象之中那麽簡單!
柳仙茗此時此刻已然修為是和合鏡,本來她有著天魔宮的資源,早就可以突破,但為了今天能進入褪凡池,硬生生的壓製了許久,如今柳仙茗還不太適應,壓根收不住身上的氣息,給人的感覺有些盛氣凌人。
小和尚恆慧也突破了,正式進入了虛丹鏡,在他這個年紀,實為難得。身上的皮膚在運功的時候,竟然隱隱呈現金黃色,若不是他年紀太小,楚凌雲都覺得他是羅漢附體了!楚凌雲就這麽站在恆慧旁邊,太玄真經中隱瞞修為的手段實在是太高明了,他給人的感覺和之前沒什麽區別,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只有一悲和尚偶爾看他的眼神,透著一絲古怪。
“接下來,我們要深入遺跡,後面的路,我們都沒有走過,一切危險未知,大師,我建議您帶的這兩個小娃娃,就在此處等待吧,萬一有什麽意外,我們根本無暇顧及!”絡腮胡對一悲和尚說道。
一悲和尚點點頭:“阿彌陀佛, www.uukanshu.net 這也是老衲想要說的。”轉過身看向楚凌雲,說道:“楚小施主,老衲帶你前來,其實為的就是讓你泡一泡這褪凡池,如今目的已經達到,後面的路太過危險,不如你與小徒在此地等待我們如何?”
楚凌雲未做猶豫,點頭道:“好!”人家已經送了自己一場大機緣了,雖然說,自付實力足以跟他們進去,但是別人又不知道,硬要跟著去,在別人看來,就有些不識好歹了。
況且留小和尚一個人在這,他也不太放心,反正自己已經得了不小的好處,也該知足了。
“聖女,你也留在這吧!”絡腮胡看了一圈,目光轉向柳仙茗,開口說道。
“什麽?”柳仙茗蔥白的手指指著自己,以為聽錯了:“我也要留下?陸叔叔,你有沒有搞錯?我已經突破和合鏡了啊!”
“正是因為你剛突破,需要靜心穩固修為,還是不要跟我們進去了,這裡是上古宗門遺跡,不是其他地方,有些危險,甚至連我都不一定能夠對付,你還是聽話乖乖留在這吧!”絡腮胡解釋說道,語氣卻不容拒絕。
“可是我……”
“沒有什麽可是,就這樣定了!這是來之前,大長老叮囑過的!”絡腮胡強硬的打斷柳仙茗的話。隨後伸手一揮,屬下幾名黑衣人圍上了柳仙茗。
“聖女,別讓我們難做!”
柳仙茗氣的牙癢癢的,最終還是妥協了。
“哼!不去就不去,誰稀罕!”
絡腮胡松了一口氣,與一悲和尚和長空道人說道:“我們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