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洛胃口比較小,桌上的菜其實也沒怎麽動,一悲和尚絲毫不嫌棄,筷子夾的飛起,一個人就著美酒吃得格外歡。
“大師,這些菜可夠?不夠我再點?”楚凌雲知道,眼前這位別看古裡古怪,可卻是實打實的元嬰境高手,當初在白羽鎮,一對九絲毫不落下風。
“夠了夠了,出家之人不挑剔,已經很好啦!也得虧我那小徒兒此刻不在,否則又要訓斥我不守清規了!”一悲和尚嘴裡嚼著大塊的牛肉,滋了口酒說道。
楚凌雲見他一副怕徒弟的模樣,有些想笑,想到那恆慧小和尚,沒見到他人,有些好奇:“大師,恆慧小師傅呢?當初遭逢強敵,不得已先讓他離開,後來脫險後,在下身有要事,便沒有回去尋找。他如今怎麽樣了?”
“施主宅心仁厚,老衲代我那徒兒謝過施主了!”一悲和尚說著衝楚凌雲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楚凌雲。
一悲和尚放下酒杯說道:“當初小徒找到老衲,想讓老衲前去救援施主,可等老衲趕到時,發現那追殺你等之人已然身亡,四周劍氣橫溢,似乎有高手出手,老衲尋覓施主蹤跡未果,想來已然安全,便沒有再找下去。為此,小徒還生了好久的氣,如今,他在寒煬城外的寺廟中掛單,老衲偷得半日閑,跑來城裡,沒想到遇到施主,哈哈!”
楚凌雲腦海裡幻想恆慧小和尚生氣的模樣,嘴角上揚。
“對了,小施主,你可是為了那大羅山遺跡而來?”一悲和尚夾了塊滑嫩的魚肉,蘸了蘸湯水,突然問道。
楚凌雲搖搖頭,看了眼這座無虛席的客棧大廳,不少人身上散發著修行者的氣息。
“我只是路過此地,與師妹還要趕回宗門。”
“哦?”一悲和尚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你對遺跡不感興趣?”
楚凌雲攤攤手,看著他道:“大師,你看,這裡這麽多人都是衝著遺跡而來,我這小胳膊小腿的,怎麽鬥得過?況且,不是說這遺跡需要特別的手段才能進入麽,既然進不去,我何必為此擔擱了自己的事情?”
一悲和尚高深莫測的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楚凌雲見洛洛吃完飯,小嘴巴油膩膩的,從懷中取出一塊乾淨的手帕,替她擦嘴。
洛洛偷偷的瞄了一眼那邊大吃大喝的老和尚,小聲和師哥說悄悄話。
“師哥,這個老爺爺是不是很窮啊?都沒錢吃飯,要你請他吃?”
“咳咳……”一悲和尚一口老酒差點嗆住,卻面不改色。
楚凌雲歉意的衝一悲和尚一笑,伸手刮刮洛洛小鼻子:“不許這麽沒禮貌,師哥和那老爺爺的徒弟是朋友,所以他是師哥的長輩,是師哥要請他吃飯的!知道嗎?”
“哦!”洛洛似懂非懂,眼睛不經意見看向客棧門外,突然驚喜的叫道:“師哥你看!我們太玄宗的人!”
楚凌雲轉頭看去,竟真的是太玄宗的弟子,而且還是認識的。
只見白少羽和秦雅馨,以及孟賢吳昊幾人領頭,帶著十來個內門弟子走進了客棧。
“他們怎麽會在這?難道也是為了這上古遺跡而來?”楚凌雲心中暗道,不過也是,寒煬城本來就距離太玄宗不遠,其他勢力的人都聞聲而來,沒道理作為半個地主的太玄宗不派人過來。只是,就這十多個和合鏡的弟子,是不是有些太過兒戲了?
“吳師兄,沒想到這裡這麽多人,沒位置了!”孟賢問過小二後,
得知已經沒空桌了,不開心的衝吳昊說道,他們這群人之中,以吳昊修為最高,又最年長,也曾多次下山歷練,所以此行以他為首,雖然大比之時,因為和楚凌雲兩敗俱傷,排名靠後,但前十中的其他弟子並不敢小瞧他。 “沒事,我們等等吧,過一會有人吃完,自然就會有空桌了。”吳昊不在意的說道,他身上的傷,經過這麽多天的調理,已經痊愈,經歷了大比之事後,整個人突然變得內斂起來,也不知對其是好是壞。
“哼,都怪前段時間我們全部被派遣出去尋找那楚凌雲,導致這遺跡的消息收到時已經晚了,否則,我們早就到這了,說不定,已經進了遺跡收獲不凡了!”一旁白少羽不陰不陽的冷哼道,聲音傳入楚凌雲耳中,令他眼眸泛過一絲冷意。
“這也就是雲師姐她掛念楚凌雲,沒有和我們一起下山,否則,你此時已經躺在地上了!背後說人壞話,這是你金霞峰的傳統嗎?偽君子!”孟賢鄙夷衝著白少羽吐了口唾沫在地上,櫃台那頭的掌櫃的腦袋上青筋跳了跳,這死胖子,砸場子來的吧,這裡這麽多人吃飯,這貨吐唾沫!這一舉動也使得有幾個桌子的客人不滿的皺起眉。
“你!”白少羽羞惱的看著孟賢,握劍的手緊了緊。
“好了,別吵了!”吳昊喝道,兩人互瞪了一眼,各自別過頭去。
秦雅馨淡然的站在一旁,漠不關心,目光掃向大廳,卻看到一道白色身影,竟然是自己太玄宗的服飾。那人也正看向自己,與他目光碰撞在一起,秦雅馨臉上難得的露出驚訝的表情。
“楚凌雲?”
“秦師妹,你怎麽也添亂了,楚師弟的事情不要再討論了!”吳昊有些無奈的說道,管這群家夥,好累,好想撂擔子。
楚凌雲見秦雅馨認出了自己,隻好站起身來,衝著他們一行人打招呼。
“諸位,別來無恙!”
“嗯?”眾人聽到這聲音,除了秦雅馨,都愣住了,循聲看過去,紛紛露出意外之色。
“好家夥!”孟賢臃腫的身子卻飛快的竄過去,蒲扇大的手掌一拍楚凌雲的肩膀,臉上的肉顫了顫,激動的說:“你小子這些日子跑哪去了!有人說你被人擄走了,掌門下令,所有人都下山搜尋,卻沒找到你,沒想到你竟然跑這來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這段日子,我可替你擔心的瘦了好幾斤啊!”
楚凌雲看著他養出了三四層的下巴,不知道他所謂的瘦了好幾斤是真是假。
倒是吳昊走上前來高興看著他:“楚師弟,你沒事就好!”
“吳師兄!”楚凌雲衝他笑笑了,吳昊的神情不似作假,沒有介懷大比時因為他導致大比名次靠後,兩人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呵呵,說是被人擄走了,我們幸苦尋找,卻沒想到人家卻在這裡大吃大喝,逍遙自在!”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從旁邊響起,白少羽雙手抱胸冷笑道。
幾人聞言臉色都變得有些不自在,楚凌雲仿佛沒有聽見一般,衝著吳昊說道:“吳師兄,你可有聯系我師兄師姐的傳音玉符?能否幫我報個平安?”
和合鏡之後,便能夠使用傳音玉符,吳昊與林清玄當初分別作為新一代弟子中的領軍人物,想來是有對方的傳音玉符的。
吳昊點點頭,從儲物袋之中取出一枚玉符:“我只有你師兄的玉符,他如今還在外尋找你,也好讓他放心了!”說著,神識投入其中,隨後玉符化作一道流光,飛向天際。
“多謝吳師兄!”楚凌雲衝吳昊道謝,瞥到一悲和尚已經酒足飯飽,準備起身,便說道:“你們是要吃飯吧?我這邊已經差不多了,你們坐吧!”說著,衝一悲和尚笑笑:“大師,這些是我同門,我看您也吃完了,咱們把位置讓他們吧?”
一悲和尚點點頭,楚凌雲伸手想要去把洛洛抱起來。
“哼!不知道你在外面交的都是什麽人,一個老和尚,我真是懷疑,你自導自演被人擄走的戲!”白少羽擺著臉色譏諷道。
此話一出,楚凌雲的身形一頓,其他幾人臉色也是驟變。
一悲和尚似笑非笑,轉過身看向白少羽。
“阿彌陀佛!小娃娃好大的怨氣!待老衲給你靜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