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路天鳴的小隊“士家”就坐在前往文南的飛艇上了。因為從洛夫蘭去文南需要跨越大洋,所以沒有空中列車的線路,只能乘坐飛行器。不同於二百年前的老舊型號用氫氣或者氦氣提供浮力,現代的飛艇類似於滑翔機的設計,依靠可調節的巨大飛翼,利用季風推動飛行,再加上飛艇的內部動力進行輔助,雖然速度不快,但勝在穩定和廉價。
畢竟,這些學生直接從學校出來,太過張揚炫富不好。
“學校還說這是為了抵抗天源帝國的陰謀,匡扶正義,其實就是去趁火打劫吧。”禹清雪對身邊的葉雅旋說道。
“飛艇上人多耳雜,你謹慎一點。”葉雅旋並沒有和她討論的意思。
“好,好,我不說話。”禹清雪轉頭看向窗外,茫茫的雲海在飛艇的下面漂浮著,和雲霧下面的海浪一樣,翻來卷去。她想要和葉雅旋聊聊天,其實是在排解自己的緊張。畢竟是第一次出校執行任務,就要去這麽遠的地方,她的心裡十分地忐忑,隻好伸出手指,在玻璃上點來點去,數著窗外的雲朵。
葉雅旋在禹清雪的身旁保持著沉默,眼睛盯著手中的情報材料,心思卻不知道在什麽地方。露薇兒擺弄著手中的一個像是指南針的魔器,翻來覆去不知道有什麽名堂。羿炎華靠在椅子上似乎是睡著了,但是眼睫毛卻在微微地顫動。路天鳴臉色平靜地坐著,手指輕輕叩著自己的膝蓋。
唯獨後面的黎翰英一臉無聊的神色,詛咒著這架飛艇實在是太慢了,之後再也不坐克氏航空的飛艇。
飛艇逆著星球自轉的方向飛行,到達文南的時候已經是那裡的晚上了。一行人下了飛艇,在機場附近找了家賓館住下。文南人很少有能夠聽懂世界語的,但是這家老板居然能磕磕絆絆地和他們用世界語交流。
“兩個三人間,住一晚。”
“好嘞!你們可是幸運,就剩最後的兩間了,再晚來就住不上嘍!”
“多少錢一晚?”
“500通幣。”
通幣是世界通用貨幣的簡稱,由世界銀行負責發行。老板看他們是外國人,就直接讓他們用通幣付款了。
“500太貴了吧,最近又不是旅遊旺季,平常大概200就行了。”
文南是亞熱帶國家,夏季的陽光浴非常有名。但是現在是二月份,遊客不多。而且最近這裡戰火連綿,也沒有多少遊客敢來這裡遊玩了。
“平常也沒那麽便宜!再說你不知道,最近來這裡的人比夏天還多嘞,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你們也是,明知道打仗,非要來找死嗎?”
“走,咱們再看看周圍的旅館。”葉雅旋拉住路天鳴就要往外走。她雖然是大家子弟,卻出乎意料地知道節儉。
“別走啦,其他賓館早就住滿了,這麽晚了你們上哪裡找去!給你們便宜一點,400一晚上,行了吧!”
葉雅旋轉過頭來,還想再討價,路天鳴卻直接交了錢,拿到了房卡。
吃完晚飯,大家誰也睡不著。時差的問題不是能力修行能夠解決的。於是六個人聚集在男生的屋子裡,商討這次的任務。
“看來來這裡分一杯羹的家夥還真是不少。”禹清雪說道,“這個時候過來的人應該都是這種目的吧。”
“人多是好事。”路天鳴說道。
“的確是好事。”黎翰英邪性地笑著說道。
“不是你想的那種好事,我的意思是,人多了我們的身份就不容易暴露,
方便我們秘密行動。如果正面硬碰,來這裡的散戶都打不過天源那邊的人。” 羿炎華點點頭,說道:“我們最大的優勢就是露薇兒的空間魔器‘千方世界’,別人搶資源需要背著,我們兩手空空,非常方便。”
“不完全是這樣。”葉雅旋說道,“如果別人發現了露薇兒就是去年報紙上報導的身負空間魔器的天才,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會來追殺我們。這裡可不是洛夫蘭,來這裡的不知道有多少暴徒。”
露薇兒笑了笑:“沒事,誰來殺我,我就殺誰。”
羿炎華瞥了露薇兒一眼。
第二天,他們租了一輛老式汽車,從文南的首都向打仗的前線開去。全隊唯一會開車的就是路天鳴,不過幾個小時之後,露薇兒也就學會了。畢竟她平時操縱的魔器要比汽車複雜得多, 學開車並不是什麽難事。這個國家已經出於全面戰爭的狀態了,駕照根本沒有人檢查。
下午,他們停在了前線的一座城市,名叫沙來亞城。這裡還沒有被恐怖分子攻佔,但是也危在旦夕了。
沙來亞城三面環山,其中西面的山區有一處魔術遺跡,之前一直被本地的一個魔術師組織“紅葉”掌控,而現在這個組織已經被滅門了,沒有人承認策劃了針對他們的襲擊。所以這處遺跡就成為了大家爭搶的焦點。
“我們是不是應該快點過去,不然其他人把這裡搜刮一空就沒有咱們的份了。”露薇兒眼神中放射著貪婪的光澤。
“不用。讓心急的人先進去吧。這處遺跡‘紅葉’控制了這麽多年,如果輕易地就能拿到裡面的東西,他們為什麽不早早下手?再者說,即使他們真的拿到了裡面的東西,我們也不是不能對他們下手。這裡沒有夥伴,所有人都是敵人。”路天鳴說道。
黎翰英點了點頭:“殺人,比探索遺跡有效率得多。”
“你們這群男人,就知道打打殺殺。能安全一點為什麽不安全一點呢。”禹清雪小聲嘟囔道。
“我同意禹清雪的說法。咱們明天一早出發吧。”羿炎華突然發表了意見。洛文賓看了他一眼,同意了他的提議。洛文賓是了解羿炎華的,他平時不喜歡多說,但是一旦做出了決定並且公之於眾,那就一定是深思熟慮的結果。這個時候信任他,往往會帶來不錯的成效。
於是,眾人早早地住下了,第二天晨光熹微之時,他們就再次踏上了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