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墨堂盡可能的無視掉了滿場的質疑聲,強撐著笑容對著全場朗聲繼續介紹道:“這件黑甲經我們拍賣會鑒定,其甲身乃是用六星魂獸,天怒黑凰的羽鱗鑄造而成,防禦力極強,只不過因為某些緣故,這件黑甲被損毀了,其內的器靈也是消失不見了,屬性目前還尚不可知,但這件黑甲曾經是靈階上品魂器卻是不爭的事實,如果有人願意拿回去好好研究一番,我相信還是可以從其中獲得不少東西的。”
說完這些話後的丘墨堂,也是感覺自己的老臉有些紅了起來,他這番話,自然是自己胡編亂造的。
先不談這件黑甲的殘破程度以及品階,單單其內的器靈已經消失,就已經可以證明這件黑甲是一件廢魂器了。
魂器的材質固然重要,但其中的器靈卻更為關鍵,倘若沒有了器靈,即便是仙階魂器又怎樣,落在人的手裡,不還是一件普通武器嘛。
而丘墨堂之所以說出那麽一番話,唯一的目的就是想提升這件黑甲的價值,想拍出更高的價格。
可在場的很多人,眼睛都毒辣的很呐,又豈會因為丘墨堂的片面之詞就相信他的話呢。
丘墨堂剛想開口報出這件黑甲的底價時,他又忽然頓了頓,想了一會方才說道:“這件黑甲的競拍底價為四萬金石。”
這件黑甲,是丘墨堂在數個月前,從一名神秘人手中收過來的,當初買過來他也是花費了不少的金石。
原本丘墨堂對這件黑甲的競拍底價,定在了五萬金石,但一看現在滿場的反應之後,他又忽然將價格往下壓了一萬金石,估計也是怕底價開的太高,最終落的個無人競拍的局面可就尷尬了。
四萬金石的競拍底價報出來後,全場頓時又陷入到了一片竊竊之聲中。
“四萬金石,在外面都可以買到凡階中品以上的魂器了,誰會花這些錢去買個廢魂器啊!”
“就是,連器靈都沒有了,不值這個價啊!”
“帝都拍賣會這是怎麽了,連廢魂器都可以拿上來拍賣了?難道真沒什麽好東西了,拿這些東西來鼓弄人啊!”
聽著底下的吵雜人群,看台上的很多勢力,也均保持著觀望姿態,看來他們也不傻,並沒有打算出手。
足足等了有十幾息的時間,丘墨堂見依舊沒人喊價,老臉上那個汗啊,止不住的就流了下來。
當初在拍賣會的眾多長老評定拍品的時候,丘墨堂就提出了要將這件黑甲,放到拍賣會的下半場去,可是提議剛出來就遭到了很多長老的反對。
要不丘墨堂身居高位執意如此,這件黑甲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今天這黑甲要是真的無人競拍的話,那不光他的這張老臉要丟光,就連他在拍賣會的聲譽和地位,怕都要有所影響了。
縱觀歷屆拍賣會,從未有出現過無人競拍的尷尬局面,丘墨堂要是成為了這第一人,肯定會淪為所有人的笑柄了。
某一處看台,銀簾輕掩下,一名身穿黃袍的俊秀男子,兩眼凝視著場下,忽的開口對著身旁一名老者說道:“老師,您覺得這件黑甲還有價值嗎?”
老者沉吟了一聲,然後悠悠的說道:“如果這件黑甲的品階,的確到達了靈階上品的等級,那麽即便器靈已滅,只要將其修複,它依舊是一件防禦力極強的護身鎧甲,只不過想要將其修複,必須弄到那天怒黑凰的羽鱗,而且修複起來的難度遠要比打造它來的更為困難,所以老夫認為,這件黑甲高於五萬金石,就沒有入手的必要了。”
這兩人,自然就是雲嵐帝國的太子,以及太子的師傅,牧滄海了。
聽著牧滄海的言語,太子也是點頭表示同意。
另外一邊,南宮夜同樣緊盯著那件黑甲,雖然也很震驚於它的品階,但一聽到連器靈都沒有了之後,他對這件黑甲的興趣,也徹底降為了零。
可是,玄老卻忽然說道:“把這件黑甲給拍下來吧!”
“啊?”一聽到玄老這麽說,南宮夜頓時失聲叫了出來,“玄老,我沒聽錯吧?那是件廢魂器,我們要它幹嘛?”
玄老卻淡然的說道:“看這情形,這件黑甲估計沒人會要了,要真是落的個無人競拍,丘墨堂這拍賣會會長的臉,可真的要全丟光了,你權當是幫他一把,也好讓他欠你一個人情。”
聞言,南宮夜就知道了玄老的打算。
之前玄老就和自己說過,以後自己回復精神力還要指望著這個拍賣會呢,如果現在可以讓丘墨堂欠自己一個人情的話,那無疑是再好不過了。
只不過四萬金石的人情,在南宮夜看來,的確是有些貴了。
可玄老既然開口了,南宮夜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這時, 拍賣會中已經冷場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了,丘墨堂臉上的笑意也是漸漸的凝固了起來,腦海中,已經出現了各種應急的辦法出來,但不管是哪一種,依舊是無法擺脫他顏面受損的發生。
就在丘墨堂歎了一聲,想直接跳開這件拍品,介紹第二件拍品的時候,一道聲音赫然在寂靜無聲的場中響了起來,“我出四萬五千金石。”
這句話的出現,頓時再次將目光全都聚焦到了南宮夜的看台之上。
丘墨堂也是老臉一驚,看向南宮夜的看台時,卻看到對方正衝著自己微微的點了下頭。
一縷笑意爬上了丘墨堂的臉頰,心中的那塊巨石也是落下了。
全場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看著南宮夜,顯然是無法理解南宮夜的舉動,花四萬五千金石買一把廢品,這種愚昧的行為,簡直要比齊隆花十二萬金石買血夔來的還要無知。
對方花了錢,買到的東西至少還能用,而南宮夜花了錢,卻買了一件連穿都沒法穿的廢品回去,簡直是有些讓人大跌眼鏡。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為,南宮夜會以這四萬五千金石的價格,成功將那件垃圾買回去的時候,場中又出現了一道聲音,“你出四萬五,我出五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