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片白光自虛空中乍現,將整個天地照的亮如白晝,同時,一道開山般的震耳轟鳴,也是壓迫著所有人的神經,在天地間滾滾回蕩。
置身於獸林之中的所有學員,皆各個面色大變,躲在避雨之處不敢隨意外出,生怕那天上的雷鳴會打中自己。
此時,南宮夜已經來動了天雷山澗的山腳之下,望著頭頂那直插雲霄的一線天雙峰,眉頭微微皺緊。
天空之中的烏雲越壓越多,越聚越下,給人的感覺,就仿佛天都要踏下來了一般。
遊蕩在雲層中的驚雷密集的令人發指,仿佛一隻隻魔爪一樣,試圖將整片雲層都撕裂。
雨,傾盆而下,但一點都沒有減緩雷雲的狂躁不安。
這時,一道粗壯的驚雷赫然從雲層中直劈而下,居然分毫不差的說著一線天就直劈在了山澗之底。
瞬間,整個天雷山澗便沐浴在了一片雷光閃爍的雷電海洋之中。
站在山澗腳下的南宮夜,也是被呼嘯而出的雷元素狂潮,轟的倒飛而出,幸好他及時召喚出了魂力鎧甲抵禦,否則怕也是要受些傷了。
“好驚人的雷力啊!”南宮夜站穩身體,也是不禁感歎這雷力的濃鬱程度。
這時,那支撐起一線天的兩座極高山峰,就像兩根修長的導體一樣,居然還回饋給了雲層幾道狂猛的雷電,似乎是在響應那上空雲層中的漫天驚雷。
奇怪的一幕發生了!
隨著那一線天的兩座山峰,將雷電反饋進雲層中的時候,漫天的烏雲和雷電,居然全都向著天雷山澗上方匯聚了過去。
只是十幾息的時間,天空中的所有烏雲,就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在眾人的眼中,完成了違反常理的聚攏。
一片碩大的黑雲,夾雜著更為狂暴的驚雷,徘徊在天雷山澗之上久久不散。
玄老看著面前所發生的一切,淡淡的說道:“果然有問題!”
南宮夜看的也是目瞪口呆,如果真的如那院長記憶所說,這天雷山澗之中,的確隱藏著什麽極為不俗的東西,否則根本不可能引動天地異象。
只是心中雖有此想法,但這天雷山澗佔地如此之大,想要在這片山脈中尋找到什麽特殊的東西,無異於大海撈針。
似乎是預料到了南宮夜此時心中會作何感想,玄老哈哈的說道:“這山脈中的確藏有一寶啊,尋常人窮極一生或許都無法發現,但碰上我,就不一樣了,待會,我就讓你提前感受一下,精神力達到了破穹境,到底是何種感覺。”
“破穹境!”南宮夜驚呼出了聲,“玄老,你的精神力難道都已經達到了破穹境了!”
玄老略帶自豪的笑道:“恩,在我巔峰之時,我的精神力的確踏足過破穹之境,那斬龍劍也是我初踏破穹的傑作。”
聽到了玄老的肯定,南宮夜整個人就呆住了。
精神力共分四層,虛境,望地,觀天,破穹。
精神力對於魂器師而言,是十分重要的一個東西,因為精神力的修為高低,直接決定著魂器師可以在魂器一途上面可以走多遠。
所以你的精神力越強,你就可以鍛造出更為強大的魂器出來。
而魂器師這個人群本身就人數稀少,在這部分小眾人群裡面,可以將精神力突破虛境,達到望地的魂器師,估計隻佔了三成,而能夠達到觀天之境的,估計零點五成的概率都沒有,剩下的,則基本全都是徘徊在虛境的初階魂器師。
至於精神力可以達到巔峰的破穹之境,放眼整個魂霄大陸的歷史,都沒有幾個人。
所以一聽到玄老居然達到了破穹之境,他的確被嚇的不輕。
就在南宮夜震驚之時,頭頂的墨黑雲層,忽然一些顫動,無數的蛇形雷電開始在雲層中匯聚,翻滾,然後相互撞擊,融合,似乎正在醞釀一道威力更為恐怖的雷電出來。
“做好準備!”玄老忽然開口說道。
“什麽準。。。”還沒等南宮夜說完,南宮夜隻感覺腦袋一輕,然後整個人的神識就被一股巨力飛速的提升向了上空。
只見,自己的神識離自己的軀體越來越遠,然後周圍的樹木,山澗,大地,一切都在隨著他神識的不斷上升而漸漸的縮小。
很快,它就直接扎進了上空的墨黑烏雲之中。
南宮夜當即嚇了一跳,卻聽到玄老忽然說道:“不用擔心,你的神識只是隨著我的精神力一起上來了,在這裡是不會受到任何傷害的,你的神識現在和我的精神力融合在了一起,擁有共同的視角,你現在可以通過我的視角,好好感受著一下破穹境的感覺,不過待會,就可能會發生一些連你的精神力都無法忍受的事情。”
南宮夜也沒有太將玄老的話放在心上,因為此刻的視角實在太過震撼了。
放眼望去,只見自己仿佛就化為了這層烏雲,完全站在了它的視角俯瞰著下方的世界。
他看到躲著岩洞中,好奇的盯著頭頂,沉默不語的雲嵐學員,他看到了遠在數十裡開外的獸林傳送陣,他還看到了被天雷驚雷,嚇的瑟瑟發抖匍匐在地的眾多魂獸。
甚至只要南宮夜願意,他就可以清晰的看清楚他所想要看清楚的一切。
包括每個人臉上的一顰一笑,地上的一草一木,甚至林間的花蟲鳥獸,都可以被南宮夜盡收眼底。
而自己,就仿若上天的神明,這個世界的締造者一樣,正在欣賞著一副美麗的畫卷。
南宮夜徹徹底底的沉醉其中,根本無法自拔,嘴裡默默嘟囔著:“這就是破穹境嘛!”
這時,玄老的聲音忽然傳了出來,“以你現在的精神力,即便站在這個視角,也只能看到你所想看的,而當你真正踏入到破穹,神識展開的瞬間,這個天地間的所有東西,你都可以在一瞬之間,全都了若指掌。”
就在這時,一道在雲層中醞釀了許久的粗壯雷電,照亮了整個天地,以開山劈嶽之勢,重重的向著下方的一線天轟了過去。
“就是現在!”